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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阳谷镇上的怪人怪事儿(九)

女尊:师姐别咬我 草席子 4159 2024-11-14 07:48

  梨园五楼包间,十多名大内侍卫围绕在屏风四周,严阵以待。

  屏风中的人,正对镜涂粉,很是悠哉。

  一名侍卫匆匆入门,跪在屏风前,平复了半天气息,才说:

  “齐、齐不凡逃了,总管大人打算追击。请示陛下,是否能许她老人家离身半个时辰,将齐不凡捉拿归案!”

  屏风里的那人,涂完粉底,对镜描眉。

  “不必了,叫猫五姐回来吧。若她不愿回来,你就跟五姐说,侠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只要楚小老板还在京城,那只知习武酿酒的齐不凡便脱不得咱们掌心。她年纪也不小了,要好生修养才是。未来试探陈安然,免不得五姐出手。”

  “诺。”

  描眉的笔尖刚刚点到眉梢。

  屏风外,有三人走出。

  一人声音苍老,该是位婆婆,她说:“齐不凡此番虽然脱身,但要解开‘鬼剑魔种’,恢复宗师修为,非《无为六术》不可。”

  一人声音苍健,隐隐有几分狡狯,说:“东海禁地分裂,《无为六术》上三术‘养生’在无上拳宗徐无鬼手中,下三术‘杀生’在仙门手中,如今仙门学全此术,只有猫五姐一人。齐不凡脱身后,要凑齐六术,恢复功力,就算一时脱身,也非得回到京城不可!”

  另一人说话有气无力,却有慈悲笑意:“不错!她齐不凡因祸得福,既然从徐无鬼手上学了上三术养生,又从猫五姐手上学会下三术中的‘虚空毁实’,想必不久之后,齐不凡自己就能琢磨出‘藏虚若谷’,修为必定能恢复到一品。但只要最后一式‘万物宗渊’,猫五姐始终不用,她便学不会。只要破不开‘鬼剑魔种’她终究不是内力生生不息的宗师,不足为患。”

  听完这三人言语。

  屏风后的那人,画过眼妆,淡淡夸赞道:

  “也多亏黄山剑母、龙虎山赵天师、慈悲寺感恩师太三位献策。一个月前,没有急于捉拿那忽然入城的冷如冰,终等到三人疏忽大意,一齐入城。

  此番初步目的才能达成。虽未竟全功,但齐不凡已经咬饵,就算顺利逃脱,已食过饵食滋味,必定还会再来。”

  却见三人从黑暗中走出,对那屏风中人叩拜之后,这才起身。

  可不正是为齐不凡那“十万两雪花银”做保的三位武林名宿?

  龙虎山赵天师叹息:“陛下赞谬。齐少侠武功卓绝,为人敦厚,本该代朝廷,执掌南陵剑冢,怎想她竟然如此不知天数,不明天命所归。”

  黄山剑母点头道:“齐少侠若能归顺朝廷,天下必可免兵灾百载,朝廷若能得南陵剑冢助力,也可荡平天下禁地,百姓从此高枕无忧,专心务本。奈何,齐少侠心在南陵啊。”

  慈悲寺感恩师太叹息:“齐少侠受了南陵放逐,本该相助朝廷,共行大义,奈何心在南陵,这等忠义之人,泰山难改其志,东海不易其心,想来我等若攻入南陵,以齐少侠心性,必兴夜启程,相助陈安然,保南陵基业,如此,未免那一日兵戎相见,也只得忍痛在这里杀她了。”

  屏风里的那人描完左眉毛,便开始描右眉毛:

  “唉,圣女云:‘天与不授,必遭天谴!’这也证明她齐不凡虽得天命,却德不配位,和她愚蠢的师尊一样,放浪形骸,不能如朕一般,担负起天下一统的大任。反倒那剑冠三徒的陈安然,杀师逐姐,又得了南陵六卿十二老臣服,倒有几分霸主气象。只可惜天下兵灾,也多由这等人起。可怜百姓啊。还得由朕安抚。”

  三人一起称是,直说吾凰圣明,正要商讨下一步计策。

  伏在地上的徐老狼额头流汗,心跳声如鼓声一般剧烈。

  龙虎山赵天师等三人,齐齐看向徐副总捕头,有心保这位同被魔教所擒的好朋友。

  正要开口,屏风后的那人刚好描完眉,也想起了要处置这“不忠不义”的徐老狼。

  “徐老狼,你今日能诱得齐不凡来,功不可没,朕知你忠义在心,又要为朕做事,又不忍朋友受害,若是朕与你易地而处,必定也是如坐针毡,

  朕本有意提携你,可你太过宅心仁厚,不适合在大内办事,以后这般事情也不会再叫你去做了。就安心继续在六扇门办事吧。”

  徐老狼长舒一口气,“谢陛下。”

  得了命令,徐老狼速速告退。

  屏风后的那人也换好了裹胸与戏服。

  如今,整个雅间全都是屏风那人的心腹,便在没有隐瞒身份的必要。

  两名大内侍卫,撤去屏风。

  三人不敢面圣,直接下跪,商讨处置“楚言”以及“冷如冰”的计划。

  也就在这时,已经整装待发的那人,却说:

  “此事稍后再议,待朕与百姓唱过这首《四海升平》,还要先去看看朕心心念念许多年的小美人,唉,十多年不见,当年的美人胚子也不知长成什么模样?”

  心里想的却是:若是那小美人长得还算甜美可口,且没有失身给那两个莽妇,待朕除掉南陵,做朕的后宫之主,立子嗣为储君,平息南陵故民的怨恨,也是件美事。

  一念至此,一挥长袖,捏起嗓子,唱道:

  “太平君有道,执掌万年新。日出东头照,群仙拜我朝。”

  这一声唱响,如惊雷一般。四下寂静无声,再无动静。

  梨园下四层的观众,齐齐往五层看去。

  却是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郎,身披黄袍,居高临下,俯瞰苍生。

  那英姿少年唱功极老道,韵味十足,真有几分天子气象。

  待那人唱完后,观众一起高呼。

  “余一人!!”

  “余一人!!”

  “余一人!!”

  却是《群香芳草集》里的第四位,“天帝仪容”余一人,粉墨登场,为众生献戏。

  今日这梨园,高朋满座,四等民均在,可不都是为了看这位“落英楼”的绝代美人吗?

  三人跪伏,小声道:“恭送陛下!”

  那天帝受到千呼万唤,已飘然落在一楼舞台。

  一层与二层的百姓,无不热泪盈眶,直呼:“余先生看我,余先生看我!”

  更有无数年轻少女,抛掷鲜花,弄得花香如浪潮一般,人人陶醉。

  ……

  ……

  便在这般时候,雷动般的欢呼声中,夜市大街的行人纷纷扬起脸庞来,不知发生何事。待看清今日梨园压轴的,乃是“落英楼”的余先生,立刻释然,原来是《群香芳草集》的名男人到了。

  听着百姓们这么说,还在阳春面摊吃面的楚言站起身来,正打算拉起冷师姐,去那梨园把齐师姐拉出来。

  那阳春面老板娘,见他两人要走,随即取出一只油腻腻的毛巾,擦了擦手,又抻了两大碗面,下进冒烟的锅,随即说道:

  “两位何必急呢?再吃两碗面吧,这面是大娘我白送二位的。”

  楚言正要说‘不必’,取出铜板放在桌上,便在这时,一道柔软劲力凭空压在楚言肩头,令他重新坐回位置上。

  令楚言讶异的是,一旁冷师姐竟然全无反应,只是一直盯着巷子的阴暗处,似乎里面藏着令她警惕的东西。楚言屁股一着凳子,心神一凛然,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不明白,这是被人算计了?

  他端起面碗喝汤,瞧着这位老板娘高深莫测的笑容,全无恶意,却也没有要他离开的意思,显然是要强留,放下碗,便问:“夜市大街这么多店铺,大内的人为何知道,我们会选这间面摊?”

  老板娘摇了摇头,说:“整条街的商铺都有大内高手入驻,无论您和冷小姐进到哪家店铺,都会有至少三名一品境界的高手看顾。”

  楚言见冷师姐一直盯着暗处,便问:“那黑暗处的便是您的两位同伴?”

  老板娘往黑暗处看了一眼,哑声失笑道:“还不至于,此处只有大娘我一人坐镇,便足可留下二位,就算那位齐不凡也在,大娘我一人也足可留住你们三人。”

  听到这里,楚言哪能不明白,自己是抽中奖池里的头等彩,他看上看下,看不出对方身份,当即拱手:“不知前辈是大内哪位宗师?我观前辈体貌消瘦……双臂皆在,应该不是猫千岁家的猫三前辈,也不是猫五前辈。”

  老板娘却是一边搅弄汤锅,一边摆手,说:“前朝老人,不提姓名也罢,平日里下几碗平价汤面,弥补往日对百姓的亏欠,今日得陛下之请,举手之劳。老身寿命将尽,今夜过后,也许再无苗某此人。”

  楚言听见这人时日无多,便问:“大娘,为了留下我们两个,送了性命,值得吗?”

  他语气中关怀十分,就像是体谅自己的奶奶一般,试图以此说动这人。

  卖阳春面的老大妈盛出两碗汤面,里面都下了蛋,也都放了鸡腿,往桌上给他二人一摆,笑道:

  “人生自古谁无死?你们适逢其会,不必内疚。”

  她顿了顿继续说:“大娘我啊,活半年无所事事是活,活一夜舍身取义也是活,冷血了大半辈子,做了五十多年恶徒,做了三十多年的煮面婆子,最后这一夜,却是想起八十多年前还是少女时,初入皇宫的紧张与兴奋,今夜将面见先皇,若无寸功可表,实在汗颜,

  如今有机会舍身取义,自当为女帝效力,也算有脸去见列位祖宗。”

  楚言听这买阳春面的老板娘说得壮怀激烈,实在烦恼。

  绝顶高手临死反扑历来最是难缠。

  尤其是回光返照的老牌宗师高手,几百年来一个换两个不是没有,而是太多了。

  现在终于轮到这代人发狠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师姐,为了些许小事赔上性命。

  何况,大师姐修为还没恢复,绝对不是这位的对手!

  若是老爸秋叶君生前遇到这种情况,多半是先认输投降,然后与对方主事者谈判,走政治协商路线。

  楚言拍了拍冷如冰的肩膀,说道:

  “师姐啊,我们是年轻人,我们有大把的时间,所以,不要和老前辈硬拼,听到没有!”

  一听到楚言这么说,冷师姐埋头干饭。

  楚言觉得师姐一定是想开了。

  等师姐一个人干完两碗阳春面。

  “好了,老前辈,我们开始吧。”

  “我!”

  冷师姐一把捂住楚言的嘴巴。

  “女人干架,男人少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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