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兄弟醒醒。”
似曾相识的话语，令灰冀回过了神。
黄昏的光辉为红色的火烧云镀上了一层金边，一瞬的美景煞是好看。
“我......睡着了？”
公交继续向前开着，灰冀用手捂住了额头。不知何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对的，你睡着了。”
叫醒灰冀的男子坐在了灰冀身旁的座位上，明明公交里还有着许多的空位，男子显然是特意选中了这一个。
这位男子令灰冀感觉似曾相识，可一时间灰冀却无法记起他何时与该男子有过交集。
“谢谢你叫醒我，不然我可就要坐过站了。”
灰冀礼貌地朝着男子一笑，男子见状只是淡淡地开口道。
“你确定你真的醒了？”
这句话本来显得毫无逻辑，可在灰冀的心里却激起了轩然大波。
看样子自己的头昏也不是正常情况了，或许是自己的潜意识正在不断警告着自己，试图令自己脱离这虚假的世界。
缸中之脑什么的，这可不兴玩啊。
“那请问我该怎么醒呢？”
“来自公主的一个吻。”
“喂喂，我是睡美男吗？”
开了一通玩笑，男子也正经了起来。他与灰冀并非敌对关系，不然他也不会进入灰冀的梦中提醒灰冀了。
“摘掉伪装用的面具，自然能从虚假之中面见真实。”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灰冀有些头疼，这些谜语人性格的家伙就不能把话说得明白些吗。
光说一个面具谁听得懂，是某个固有名词，还是特指某项概念，亦或者是某种特殊能力，灰冀可猜不出来。
“真是的，就是因为完全没自觉，所以才看不见自己的面具。”
男子的语气里充斥着抱怨，到头来灰冀反倒被男子给教训了一顿。
无需多言，男子打了一个响指。响指的脆响不断在灰冀耳畔回荡，灰冀感到了一阵恍惚，身体与思维似乎成为了两个个体。
当身体失去了思维的束缚后，身体便会下意识地朝着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方向转变。在外人看来的扭曲，只是自我毫无保留地展现罢了。
“我不希望我的助手卑微地落幕，所以我要确定你是否有资格带领她走向未来。”
男子的身份在此刻捅破，他正是在卡琳斩击后幸存下来的果飘。
灰冀不认识果飘，但灰冀在此刻也终于明白果飘为何如此眼熟。他正是自己进入梦境时，所遇见的第一个家伙。
果飘此次找上灰冀也算是一个巧合，虽然果飘打算抽时间去测试一下灰冀，可没想到的是，午夜公交直接带着灰冀来到了果飘附近。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果飘果断入侵进了灰冀的梦境之中。
织谷好歹跟了自己这么久，果飘对此也是有感情的，不然他也不会帮织谷挡刀了。
正因为织谷只是想单纯地“活下去”，所以果飘更要知道灰冀面具下的模样。哪怕灰冀将织谷视为怪物，那他都过了及格线。
视线回到公交上，司机猛地闭上了嘴巴。
“砰！”
司机咬了个空，灰冀在一瞬间脱离了梦境，随后察觉到情况不妙的他，连忙侧躺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司机嘴巴的咬合。
刚刚发出的声响，实际是灰冀脑袋撞上玻璃所发出的声音。不过比起头疼，至少灰冀的头还保留在他的脖子上。
“女子......不对，是记录体吗！”
虽然司机在灰冀的眼中与传说中的裂口女几乎一致，不过灰冀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司机的本质。
“还是好饿......”
“诶？”
司机发出了一声低吼，她张大嘴巴朝着灰冀狠狠咬去。灰冀则快人一步，身体一跃就跳至后车门等待区，接着倒退几步抵达前门与司机拉开距离。
到嘴的猎物怎能放任其离开，司机的目光死盯住灰冀不放。公交车的面积就那么大，再加上是直线结构，灰冀可以说是无路可逃。
司机咧嘴，从口中喷出了些许热气。接着她双腿发力，第一次展现出了怪物般的急速。
当灰冀下意识退后时，司机已经飞身至灰冀面门，同时那张大嘴也罩住了灰冀的脸，看上去就好像要将灰冀的脸整个剥下。
根本躲不开，灰冀瞪大双眼，似乎已经做好了迎接剧痛的准备。
不过想象中的痛楚并未传来，在灰冀甚至能感受到司机嘴中呼出的热气时，司机的身体好似一枚炮弹倒飞了出去。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司机的身体狠狠砸入公交最后一排的座椅，她甚至凹陷了进去。
冲击令整个公交都微微一颤，此刻一具娇小的身躯正侧身站在灰冀身前，恋熏抖了抖腿，抽飞司机的自然是刚刚赶到的恋熏无误。
“来了个大麻烦啊，不过我的目的也达成了，目前就先撤退吧。”
恋熏的杀气完全压抑不住，灰冀险些丧命令她动了怒。果飘暗道一声不妙，恋熏此刻给人的压迫力甚至和卡琳差不多。
虽然果飘也好奇灰冀在摘掉面具后为何会没有显露的变化，不过灰冀也算是通过了果飘对其的考验，毕竟灰冀并没展现出危险的一面。
果飘悄然退去，恋熏的注意力始终在司机身上，外加上果飘藏得很深，所以恋熏并未注意到果飘的存在。
“发生什么了，淦，怪物！”
如此大的动静也吵醒了公交上的最后一位乘客，健壮男子清醒后便发现了身旁的司机，在看见司机的恐怖外貌后，他下意识爆了句粗口。
“喂，这怪物什么情况！”
“闭上你的嘴，给我滚。”
恋熏现在可没有什么好脾气能够慢慢向健壮男子解释，如果健壮男子不离开司机的身旁，她不介意将健壮男子波及其中。
“你要知道，我可是血狼事务所的......”
男子的叫嚣仅仅维持了一瞬，司机从背后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接着将他吞入了腹中。
如果男子不与恋熏争吵，而是直接逃开的话，他或许就不会死了。
“店长请下车，接下来的画面会有些血腥。”
恋熏将刀抽了出来，灰冀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此时的恋熏就是一个疯狂的杀手。
“你小心。”
自知自己只会拖后腿，灰冀听话地爬窗下了车。同时他也感到了些许安心，因为只要恋熏出手目前还没有搞不定的问题。
恋熏，可是很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