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害者与复仇者的身份会不断地变化与循环,要问为什么,这里可是都市啊。
“这样一来,哪怕是装瓶者的捕手也不是问题了,愉快,太愉快了!”
男子哈哈大笑着,他的心情此刻正处于前所未有的愉悦。
在男子的身后,则伫立着四位他的傀儡。
男子名为別鉴,他是一位憎恨着装瓶者帮派的复仇者。
眼下他对装瓶者的复仇已经开始,对付跑腿只是开战宣言,而杀死捕手才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不解气地又踹了捕手的尸体几脚后,別鉴因报复而产生的肾上腺素也缓缓消退。
“兴趣没了,把尸体处理掉吧,就由你去。”
比起随手一指,別鉴选中的目标显然是故意的。
不是别人,正是被他暗算从而成为他傀儡的,安尼东的后辈。
后辈心底并不情愿,可她却无法违逆別鉴的命令。她的脖子上套有一个项圈,这是奴隶的证明。
民窟之外是郊区,郊区里则堆积着各种各样都市产出的废弃物。
内城完全就把郊区当成了垃圾场,各种失败品一股脑地就倾泻进了郊区,因此郊区在危险的同时也是一块宝地。
因为在郊区,你运气好甚至能够捡到带有奇迹技术的装备。
別鉴就是这样一位幸运儿,他所持有着的名为奴隶主的项圈的装备,正是从郊区获取的。
这件装备极其不讲道理,別鉴可以暴力且单方面地与他人签订奴隶契约,从而令他人变为绝对听从其命令的傀儡。
正因如此,別鉴也有着一个与其相关的都市新星级称号——奴隶小贩。
看不见的锁链拉动着后辈,后辈站到了尸体前。颤抖的身体证明着后辈在抵抗,可哪怕思想如何清醒,她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搬起尸体,后辈能感觉到捕手的尸体残留着余热,刚刚还是一位活人,如今却成为了一具死尸。
将尸体抛入下水道,这是最为简单的处理尸体的行为。毕竟下水道里的那些家伙,很乐意吞噬这些还未腐烂的新鲜肉体。
望着黑漆漆的下水道洞口,后辈的眼睛有些模糊。
她认识这位捕手,这位捕手也是她的前辈,她也与这位捕手交谈过。
那是后辈刚入职的时候,身为一名新人,后辈却是显得有些稚嫩与胆小,以及残留着浓厚的同情心。
“这个孩子如果卖出去,她一定会死的!”
“这是上层的命令。”
后辈当时接到了一份任务,她所要送出的瓶装少女年龄并不大,而购买方则是一家餐厅。
餐厅会需要一个小小的吉祥物?答案呼之欲出,这是餐厅在采购食材,鲜活且残忍的食材。
“既然我们会捕捉这样的孩子回来,自然是会把她变为商品卖掉。别在这大呼小叫的了新人,跑腿只负责跑腿就行了。”
捕手插入了这场对话,他朝着向后辈布置任务的传令员摆了摆手,示意传令员离开。
“我们卖掉的,不是艺术品吗......”
“美食也是一种艺术,她们是商品,不是人。”
“不是人,开什么玩笑呀。”
“给我好好分清楚商品和人的区别,小鬼。”
捕手一把抓住了后辈的衣领,顺势就将后辈给提了起来。老练的眼神略显凶狠,战场上的杀意则逼得后辈冒出了冷汗。
“在这座都市里,哪怕是我们都是明码标价的商品。只要付得起钱,你也不过是个商品罢了。”
“而现在,她们是商品。庆幸吧,至少你现在还是个人。”
“所以别给我质疑,乖乖去工作吧。”
松开手,后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比起屁股火辣辣地疼痛,捕手的这一番话更令后辈感到恍惚。
“别欺负我的后辈啊,你这家伙。”
安尼东走过来将后辈温柔地扶起,她摸了摸后辈的头,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不过,他说的都是实话。有同情心固然重要,但我们必须迎合现实才能活下去,你也不想丢了工作对吧?”
后辈看着安尼东的脸,在沉默了数秒后,丧气地点了点头。
残酷的现实伤害到了后辈,但至少,后辈会熟悉这一切,而不是成为被伤害的一方。
“明白就好,不过还有一点,记住你现在同情的感觉,因为在之后你可能就不再拥有了。”
捕手哼了一声,转身离去的同时还不忘留下一句话供后辈消化。
朝着捕手离开的方向吐了吐舌头,紧接着,安尼东给了后辈一个爆栗子,让她不要太调皮。
“我还以为在你入职时,你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没想到会这样的......这太残忍了。”
“成为玩物,有时比死亡更加残忍。”
后辈低着头,她深知这一点,可在她接受了这份工作起的瞬间,她便总是用理想来修饰自己的伪善。
而如今,她的幻想被安尼东狠狠粉碎。
“别闷闷不乐了,一码归一码,工作是要和生活分开的。刚刚教训你的那个家伙,可是买下了整整五个瓶装少女,其中年龄最大的那位已经入职内城有了份稳定的工作。”
“可这不是伪善吗,他是瓶装者的捕手,捕获的少女肯定不止五人啊。”
后辈质问着,这样虚假到令人作呕的伪善行为,真的能够成为借口吗?
“这当然是伪善,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同情,请不要忘记他刚刚跟你说的话。”
“记住现在的同情心吗......”
“工作久了,你便不会再把这些少女当做活生生的人,这才是最残忍的行为。因为面对死物时,人往往是没有底线的。”
回忆被殴打所中断,別鉴一拳重击在了后辈的侧脸,冲击令后辈狠狠地爬在了地上。
別鉴的虐待根本不需要理由,他憎恨着装瓶者,心中有了怒火自然是要发泄在沙包上的。
更何况后辈是被他掌控的傀儡,只是一个死物罢了。
又狠狠踢了后辈几脚,后辈在吐出了口血后,別鉴这才收了手。
虽然直接杀死一位装瓶者,別鉴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可他现在还需要人手与战力。
“拖着她走,我们还有个老鼠没找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