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看完了整本死灵术秘典，可里面的魔法他一个都掌握不了，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成句子他就完全不知道里面在讲什么了。

　　正常情况下魔导文字的解读都需要借助词典，但白言不需要，因为他是天才。

　　合上书页，白言无意间又看了一眼端坐的莉娅，后者似乎是知道他要询问什么，嘴巴一张一合，说出了白言想知道的东西：

　　“主人，您的阅读时间为五小时十六分，我没有相关计时器具，无法精确到秒数。”

　　起身的白言伸了个懒腰，久坐带来的是骨骼间的吱吱作响，想起那人留下的话，白言对莉娅吩咐道：

　　“以后我看书或者坐着不动两小时要提醒我。”

　　“明白了，主人。”

　　“现在，我们走吧，继续探路，对了，你可以破坏铁门吗？”

　　“可以。”

　　白言问莉娅这个问题自然不言而喻，他记得他之前遇到过一个可能是通向外界的铁门，但那时候他还没有莉娅，还没有“开门”的能力。

　　事情总是事与愿违，在返回的途中，福克茜又出现了，莉娅在白言的命令下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却被打倒在地。

　　“呼呼，白言大人，咱家好不容易才和你重新见一次面呢，为什么要让莉娅来欺负咱家呢？”

　　这种柔媚的声音很容易就一个正常的男人为之冲动，换做刚开始的白言或许还会中招，但此刻的他却是面色一沉。

　　快速聚集周遭稀薄的火元素，一发剧烈燃烧的火球向着福克茜射去，虽然没什么用，但吸引注意力这一点却很成功。

　　吟唱的期间白言还分心偷偷凝聚着木元素，让它们化作长鞭抽打福克茜这只是次要目的，主要的目的是拉走被压制住的莉娅。

　　火元素和水元素再次聚合，白言想要制造烟幕并且用风元素加速他来远离这个女人，但失败了，原因似乎是福克茜。

　　“库库，见识到了，真不愧是白言大人呢，咱家第一次见到对元素把控得这么好的人类，可惜咱家没时间陪你玩了。”

　　福克茜不再飘浮着，而是想要靠近不断想着后退的白言，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点着，看着白言后退的动作，福克茜失了兴趣。

　　“给个小提示，地牢底下的死灵死掉后可以强化莉娅的能力哦，去帮咱家杀了它吧，它太丑了，没有莉娅这么可爱。”

　　刺耳的嘈杂声再度响起，同时地使用两种及以上的魔法元素是人类躯体难以承受的禁忌，本该力竭倒下，但白言却是感到内心似乎涌现出什么奇怪的情感。

　　“唔…”

　　“主人？”

　　莉娅歪头的动作大概是在表达疑惑，虽然平淡到完全没有起伏的音调很难让人往这个方向上去想。

　　白言看着她，她是个死灵造物的想法顿时产生在他的脑海内，像是一个只会憨直执行命令的士兵。

　　【她只是道具么？】

　　和玻璃珠一样无机质的双眼里几乎没有任何的波澜，刚刚也是没有得到命令而在一旁看着他和福克茜那个女人对话。

　　【这是，我的力量么。】

　　思考的同时，白言发现刚刚那一种异样的情感消失了，不打算做过多探究的他打算去见识一下福克茜所说的地牢死灵，既然已经是他的力量了，能强化多少就强化多少。

　　【只是道具而已。】

　　“走吧莉娅，去杀掉那个地牢里的死灵。”

　　“明白了，主人。”

　　拦路的饥饿怪物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莉娅在白言的命令下只用了一拳就让怪物的物理存在被抹除，残留的尸体中，白言看到了一块在发光的石头。

　　“莉娅，去把它捡过来。”

　　白言像是在学院里使唤那只看门的狗一样命令莉娅，后者也是毫不在乎，忠诚地履行着来自主人的任务。

　　那是一块宝石，拿起它的时候，一瞬间一阵刺痛感占据了大脑，莫名的知识涌入他的脑海里。

　　“牙狼？怕火么，我知道了。”

　　随手将这些信息记录在自己随身的笔记本里，白言看着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宝石，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莉娅，这块宝石除了给予白言有关“牙狼”这种怪物的信息外，还有一点。

　　“莉娅，吃了它。”

　　将宝石抛给莉娅，不管少女为什么只有左手在动作，白言继续记录和怪物有关的信息。

　　莉娅也是不含糊，将这一颗不到小拇指大小的宝石一口吞下，大概不是错觉，白言看到莉娅的指甲似乎变得更加锋利了。

　　“手给我看看。”

　　无言地将左手奉上，白言仔细端详着，除了指甲过于锋利和没有温度以外，和皮肤稍微白一点的人类也没有什么差别。

　　或许是出于关心，白言问了问莉娅有没有受伤，虽然外表看上去只有魔术礼装收到了一些磨损就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但刚刚莉娅被福克茜按在地上的时候，地面有着明显的下陷和龟裂。

　　原以为莉娅没受伤，但她一开口就震惊了白言。

　　“右大腿骨骼断裂，腹部有内在裂伤，右上臂近乎骨折，肋骨断裂三根。”

　　大概理解为什么杀死牙狼的时候莉娅只有左手出力，而且行动有一些明显颠簸，但如此平静地回答伤势，白言还是不免吐槽了一句：

　　“为什么这种严重的伤势你还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来？你不疼吗？”

　　“因为主人，还可以感受到一点疼痛。”

　　被提问就要回答，莉娅回答了白言的两个问题。

　　“因为我是什么意思？”

　　“这具身体是凭靠主人的魔力而驱动，只要主人还在，它就不会腐坏，很快伤势就会恢复，它只是道具而已。”

　　仿佛自己的身体和自己无关，莉娅仍然是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白言不禁揉了揉眉头，但也不愿意多说些什么了。

　　【只是……道具而已。】

　　人的潜能是无穷的，只要被逼到绝境，就会爆发出来，命令莉娅只是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在出手帮忙，白言尝试着独自对抗着复数牙狼。

　　结果很成功，白言独自战胜了四头白狼，虽然过程很狼狈就是了。

　　又捡起一颗牙狼的宝石，但这次就没有知识涌现，随手扔给一旁默默观战的莉娅后，稍作休息就接着往深处走。

　　“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主人您在寻找什么？”

　　头一次听到莉娅的不同语气，白言倒是觉得很意外。

　　“原来你还是有感情的啊，我在找储藏间，这里应该是战前准备的避难所，走到这里没发现棺材我就想到了这里的作用，既然如此，应该也有放置食物的地方。”

　　莉娅没有接话，依旧是默默地跟在白言身后，意识到什么的白言试着说：

　　“要不你帮我找一下？”

　　得到命令的莉娅指了指白言身旁的木架子，顺着手指的方向，白言只看到了这个架子，它身后的墙壁也是正常模样。

　　“这里怎么了？”

　　“请让开。”

　　“…什！”

　　木屑第二次纷飞，莉娅又一次地“开门”，被击碎的东西还有木架子身后的墙壁。

　　“咳，我不是说了开门的时候要跟我先说一声吗？你不怕我心脏骤停么？”

　　“我已经说了，心脏停止跳动不好么？”

　　“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你刚刚是不是又带上感情了？”

　　“那我会抛弃它们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有感情挺好的，冷冰冰的我不喜欢。”

　　“明白了，主人。”

　　莉娅退到门口，看样子是因为里面是安全的，所以就让白言先进去。

　　翻了几圈下来，白言只找到几个可以食用的罐头，看着一旁晾晒的肉食，白言不由得吞咽了几口唾沫，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

　　莉娅看着白言的模样若有所思，走到白言身边展示自己白皙的手臂。

　　“肉。”

　　“我是人类！而且吃尸体是在侮辱尸体！啊，不是，你，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没法子的白言决定不和莉娅争论，刚刚打开一个罐头，食物的味道很快就勾走了他的鼻腔。

　　“看样子就很好吃啊，你要不要？”

　　下意识地向身边的莉娅分享，但很快就想起这个少女只是死灵术的造物，不需要进食。

　　但莉娅还是握住了白言的手，轻轻地咬住拇指和食指，柔软却冰凉的辨味掠走指尖沾染的罐头食物。

　　快速地抽回手指，勾出的细线在地板上画出一道肉眼难以观察到的直线。

　　白言看着莉娅无害的眼神，叹口气后说：

　　“算了，以后不可以这样。”

　　“明白了，主人。”

　　“回答的不错，谢谢。”

　　回答比起早些时候都要有人情味，白言还是认为这样子最好，起码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还有人可以作伴。

　　一个罐头很快就吃完了，第二个罐头打开的时候，墙壁在同时被破坏，莉娅直接将白言扑倒，罐头撒了一地。

　　透过被打开的大洞，抬头的白言看清了是什么东西干的。

　　“莉娅，它可能就是福克茜那个女人说的死灵了，干掉它吧。”

　　“如您所愿，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