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一夏。
又是一年长假后的第一天上班,食堂异常冷清,十人大圆桌只有我和杨晓晓。我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牛腩粉坐在那个我常坐的位置,说道:“新年好。”
“新年好。”小杨同志的声音一如往年,声音浑厚却音量很小。
七天没有吃早餐了,感觉自己都不吃早餐了一样,粉条总是在快到嘴边的时候从筷子间滑落。汤上的青色葱花好似給粉条长上了一双眼睛和嘴巴,得意地说道:“小子,想吃我,你还嫩了点。”
“哎呦喂,小崽子,我还不信我治不了你了。”我试着用筷子将粉条拧巴成一团,可又失败了,“我就不信那个邪了。”
“俺乃白骨夫人座下第一猛将,粉粉精,是也!无知小儿竟还妄想食唔,简直痴心妄想。”
“哎呦喂,小小粉粉精,竟敢在我,天上地下、宇宙第一靓仔面前嘚瑟,看我不把你打得屁滚尿流屎抽筋。”我张开血盆大口,喊道,“看招,吞天食地——九幽吞噬大法。”
“好烫。”无意间,我瞥见小杨同志笑了。
“糟糕,难道小杨同志也是天选之人?亦能看见寻常人所看不见之物?”我想,“惨了,如此狼狈,如何是好?”
“小杨同志,不是我技不如粉,而是那粉条太过狡猾。”我本想好好解析一番自己的落魄,但转念一想但凡总总,解析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所以,我只是淡淡地说道:“这粉好生狡猾。”
小杨同志看似低低头,实则幸灾乐祸地笑了。
“老子纵横中二界二十有八年,没想到今儿竟败在这小小粉粉精,天啊,今后我怎么在这中二界混啊?”气得老夫直锤胸口,呛到了——我感觉到那小小白粉精趁我疏忽之间,竟把自己一小碎片粉条由俺的口腔直窜鼻腔。
“糟糕,若被这厮奸计得逞,我今后还怎么在单位食堂混啊?”我想,于是呼我屏住呼吸,从容且优雅抽出一张餐巾纸,“小样儿,你以为中二界,最靓的那个仔是白当的么?”
一番努力过后,发现空无一物,满是好奇的我想:“莫非是我的错觉?!”
......
小小白粉精终究不是俺的对手,不消十分钟我就把它吃得连渣都不剩。我特意把干干净净的大碗向前移动许许,足够让小杨同志能不经意看得见——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笑得最甜,我意在告诉她这么一个事实:“我说过没有谁能在本尊面前装逼,看,这就是粉粉精的下场。”
我优雅且绅士地说道:“小杨同志,慢吃......”
万万没想到,就在我最得意的时候,现实便狠狠地给我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那漏网之鱼(粉)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飞了出来,竟还带着葱花的一丝绿色,给似乎在宣告:“小样,嘚瑟个锤子,老子才是最后的赢家。”
那一刻,我愣住了——仿佛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我看着小杨同志一脸不可置信的眼神,想道:“这一场比试,我输得一败涂地......”
“啪!”我一掌狠狠地落在桌子上,旁桌零散坐着的同事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我深呼一口气,说道:“有苍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