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沉思良久,织女对喜鹊小麦说:“规则:原路返回。消息内容就用你们的三条规则。”
“然后,小麦你现在立即出发,完成后回来找我。”
“收到!”喜鹊小麦展翅而飞,消失在夜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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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时辰后,小麦回来了。“织女姐姐,规则与消息已顺利送达上家。不过,何时到牛郎那里,并不能确定。”
“已经很好了。”织女说,“现在还要辛苦你再帮我一个忙,这几天需要你做我的贴身‘秘书’了。”
“因为牛郎的消息发送方式,还会有更多的喜鹊找到我,给我牛郎的消息。”
“你的任务就是,对每只找到我喜鹊,按我上面给你的规则与消息,回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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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鹊小麦有些疑惑:“我们何必要回复这么多次呢?姐姐是担心牛郎收不到吗?”
“哈哈,那只是很小的一点原因。这个有点难理解,你要好好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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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女拍了拍小麦,然后开始解释:
“从牛郎的三条规则中,可以看出,虽然消息到了我这里,但是牛郎并不知道这条具体的路线。”
“那谁知道呢?很可惜,在我回复之前,没有人知道。”
“因为每只喜鹊,都是把消息分发给了范围内的所有喜鹊,它们并不知道谁能联系到我。”
“而像你一样联系到我的喜鹊,也无法知道整条链路的情况。”
喜鹊小麦连连点头:“确实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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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织女继续说:“一旦我回复消息,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
“消息是原路回去的,这样,这条路上的每一只喜鹊,就可以明确地知道:自己是牛郎织女通信链路上的一环,向上连接着牛郎,向下连接着织女。”
“比如,喜鹊甲告诉了范围内所有喜鹊牛郎的消息,然后,其中一只喜鹊乙原路回来带着织女的消息。”
“那么,喜鹊甲就能知道,要给织女发消息,只要告诉喜鹊乙就可以了。要给牛郎发消息,只要告诉自己的上一只喜鹊,也就是告诉自己牛郎消息的喜鹊就可以了。”
“于是,喜鹊甲成为了一个枢纽,与整条链路上的所有喜鹊一样,它们不知道我和牛郎的具体位置,但却可以通过层层传递,构造起一条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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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条链路是不稳定的,很容易断线。”
“因此,我回复多只喜鹊,就可以建立更多的链路,交错成网,从而极大提升稳定性。”
“比如再有喜鹊丙回复到喜鹊甲,那么喜鹊甲就知道,有2条路可以联系织女,即喜鹊乙和喜鹊丙。”
“下次给我发消息,喜鹊甲直接告诉这两只喜鹊就够了,这样即使有一只喜鹊出了问题,消息还是能从另一条路到我这里。”
“当路的数目足够多时,王母也是无法全部拦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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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个方案,最牛的地方在于,我和牛郎并不需要关注链路是怎样的。”
“我只要把消息告诉你,就足够了。相信牛郎那边应该也是这样的。”
“所有的寻路信息,保存在链路的每一只喜鹊那里,应该是一张表的结构吧。”
“我们的通信链路是由众多喜鹊构成的,它们是通信的神器,我给它们起了个可爱的名字叫‘路由器’。”
“好了,不多说了,后面事情还多着呢。”说罢,织女带着小麦,向未名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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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天庭,天宫后花园。
百花盛开,蜂舞蝶飞,令人心旷神怡。王母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闭目安神。
“巴戈,近来可有牛郎织女的消息?”王母随口问道。
一名天将向前一步,眉宇之间透着胸有成竹的自信,举手投足气宇非凡,一眼便知不是等闲之辈。
“回禀王母大人,人间与月宫均已安插了大量眼线,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织女并无明显动作,依旧是平淡生活,并且常到未名湖畔散步。”
“牛郎倒是已经搬家到了鹊山脚下,跟鹊山的两位仙子混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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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太突然起了兴致:“什么仙子?”
“是鹊山的两只喜鹊修炼成仙,仙道低微,不过是籍籍无名之辈罢了。不过二位仙子天生丽质,近来常到牛郎家喝茶。”
“好你个渣男,变化还挺快!”王母感叹。
天将巴戈拱手作揖:“王母恕罪,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近来喜鹊活动频繁,我们截获了一只喜鹊,经过严刑拷打,最终问到了重要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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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戈向前一步,递上一卷帛书:“这是刑罚官的笔录,应该是牛郎托喜鹊仙子下达的命令。”
王母接过帛书,只见上面写着:
请执行以下任务:
1.记住第一个告诉你这个消息的喜鹊。
2.如果你找到了织女,那么告诉她:此生无缘,好聚好散。
3.否则,告诉你范围内的每一只喜鹊这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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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此生无缘,好聚好散’,难道这牛郎真的变心了?”天将巴戈小声问道。
“这牛郎还真有点意思,我竟然一下猜不透。那只喜鹊呢,把它押过来,我要亲自审问。”王母说道。
“臣以为它没有利用价值,已经扔出去了……王母娘娘别急,我现在派人再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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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夕阳如丹,晚霞映红了半边天。
天宫的后花园内,王母依旧悠闲地坐在太师椅上,只是不远处,一口三足宝鼎格外引人注目。
仔细看时,宝鼎底部,燃烧的木柴噼啪作响,鼎内的清水也渐渐泛起一个个气泡。
一名头戴厨师帽的后勤天兵站在宝鼎旁边,看着沸腾的开水,他迅速将切好的胡萝卜与西红柿放入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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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娘娘,火锅水开了。”天将巴戈在王母耳边轻声说。
“把喜鹊押上来。”
“是!”
很快,一只喜鹊被带到王母面前,叫上那沉重的镣铐,让它步履艰难,有翅难飞。
王母稍微端正了一下身子,说到:“小喜鹊啊,知道什么,就赶紧招了吧,我可没有耐心。”
说着王母指了指旁边的宝鼎:“会不会成为今天的晚餐,可就看你的表现了。”
小喜鹊几乎是哭了出来:“王母娘娘恕罪啊,小的就是个跑腿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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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今天的晚风有点凉啊,巴戈,让这只小喜鹊暖和暖和吧。”王母看着不远处的宝鼎,有些漫不经心地说到。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小喜鹊就这样被拖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