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还打算去逮捕行刻吗?”夏山看向星冕,眼前这个男人,和他的妹妹一样的神秘,他们的想法似乎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准备一下,出警,给我把他找出来。十一区做不了的,我来做。”星冕的眼神里面流露出了一种特殊的气息,那种气息充斥着冷漠,“那个人犯下了绝对,绝对不能原谅的错误。”
“行吧。”夏山叹了一口气,“我去报备一下。”
“欢迎回来。”言年从电脑屏幕上面移到了黎明网吧门口,自从行刻随随便便五杀开始,他对行刻的态度已经成为兄弟了。不过,不知道叫行刻什么呢……叫行兄?老行?随后,就看见了在行刻一旁的巫女灯,“呀,欢迎回家。”
“诶,老板住这里吗?”行刻愣了一下。
“有时候吧,大部分时间在神社里面的监狱住着。”言年挠了挠头,摸了摸自己嘴上的胡子茬,掏出一根烟点上。
“在晚辈面前抽烟,像话吗?真是的。”巫女灯伸手去将烟取下来,速度很快,快到一般人都看不清,但是言年反应过来了,将烟放下。
“监狱?神社的监狱?”行刻看着眼前这对夫妻,似乎有些吃惊,这个信息量有些大。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
“那个神社,就是萨米卡尔斯行动组行动组的基地,负责后勤,武器管理以及人员关押。”言年看着黎明网吧的门口,似乎可以看穿这些墙壁,看到对面学校后面的神社,“那个地方我老熟了。像我们这类,十一区无法管理的人物,他们叫我们:自由者。十一区在认为我们没有威胁之后,并不会对我们采取行动,来抓我的只有警官。而我被抓到之后,就会被灯弄到神社监狱里面去,然后我又逃出来。因此,警方已经很有默契的不抓我了。”
“这我倒从来没有想到过。”行刻挠了挠头,似乎一不小心挠下来了几根头发,他看了眼头发,似乎在想什么,随后叫道:“啊!我脱发了!”
“行刻君,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言年两手托着腮,架在前台的桌子上,一改以前的风气,严肃地看着行刻。巫女灯此时也静步走到了言年的身后,像是守护神一般,站在言年的右后方。
那双眼睛,很明亮,因此我必须避免,它们蒙上灰尘。
行刻也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世界早在她死后,就消逝了,就昏沉了。不过,似乎有着些许光亮。
“活下去,为了她。”
“她?”
“讲个故事吧,那是一场遥远的故事,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是一对……行动组。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彼此都熟知这对方。
这个故事不知道从何说起,就从学校开始。
美妙的高中生活开始了,作为一个特殊组织成员的男孩以为自己将冲向组织外的世界时,被一群混混给打了,因为组织的特殊规定,所以男孩不能向他们还手,他们就越来越过分,直到一天,女孩来把他从这场欺凌中解救了出来。
那是个美妙的夏天,七月七日,两个人定下了契约,美妙的契约,一种没有仪式的婚礼。
女孩在不久也加入了男孩的组织,二人几乎是组织里面最强大的存在,也存在于最强大的行动组内。能够让二人出面的机会,很少,所以他们两个就这样在学校里面安心学习。因为缘分,他们总能够碰到一起,在图书馆,在教室,在放学的路上,在小卖铺。
这或许过于荒唐了,但是这是真的。
这件事情,或许只会在言情小说中出现,但是确实出现了。
就在事情沿着美好的轨迹发展的时候,组织突然来了任务,将二人分开了。
从此好久,两人再未见面。
直到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是一个冬天。
寒冬的冷风吹着傍晚天空中的积雨云,雨伴着雪从天空落入海中,卷起滔天巨浪。在这阴沉的天下,在这波涛汹涌的海上,有一艘货轮。
男孩很激动,因为这是这个任务的收尾,做完这个任务女孩就能回来。
但是,女孩本不该出现在船上。她却出现了,她违抗了组织的命令,是为了看见男孩。但是任务的最后,她被一发子弹击中了头部,再也没有回来。”
行刻淡淡地说完了这个故事,看向天空:“我得活下去,带着她的思念。”
“是吗。”言年咬了咬嘴唇,叹了一口气,“节哀顺变。”
“你有没有听过别的版本。”在言年身后的巫女灯开口了,“那个女孩被子弹击中了头部后,那个男孩失望的离开了那艘游轮。
一名潜伏在雇佣兵中的卧底将女孩带了回去,经过了治疗,女孩还活着,但是失去了记忆。”
“真的?”行刻淡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由衷的快乐与惊讶,“她在哪里?”
巫女灯看向网吧外,“天上。”
行刻脸色一沉,但是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了头,看向网吧外的夜空,月亮似乎感受到了行刻的目光,将光辉变得暗了一点。
没有任何飞行物。
“做个谜语人感觉不错啊。”巫女灯暗自笑道。
“这谁能猜得到啊?”言年从巫女灯那里得到了真相,无奈地看向她。
“你是说星辰吗?”行刻背着身子,注视着夜空中的精灵们,有些犹豫。
“你可以去确认啊。”言年笑着站了起来,“男子汉不能这样畏畏缩缩的。”
“是吗……”
“诶?我的包有个夹层啊。”星辰翻了翻自己的包,这才发现在主仓里面藏着一个小夹层。
“明明之前都忽视了,或者感觉一直都在,却没有打开过啊。”星辰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图书管理员凑了过来,看着星辰的包,“诶,这个包有夹层吗?这款作战包一般没有夹层吧。”
“作战包?我一直当做书包来用的啊。”星辰看了看这个包的针脚,似乎很细密,就像是机械缝制的,但是机械缝制不出这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我记得是几年前的限量款啊,十一区特制的啊,你怎么会有的呢……有问题啊~”
“我要不拆开看看……”星辰将这个缝上去的小包的纽扣解开了,“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啊……一张字条,一张卡片,那个,你认识这个卡片吗?”
“诶?这个没有见过啊……看着像是什么限量款的东西啊,像是手工做的,你看这个封皮,但是感觉好精细啊,比世界上的扑克牌公司做的都好,看起来好帅啊,能给我吗?”图书管理员端详着这张卡片,无比期望地看着星辰。
“我感觉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啊……是不是别人放在我包里面忘记拿了,不行,得找到失主才行。”
“诶,这个图案好像是血啊,好厉害,很抽象嘛。”图书管理员指着牌的正面说着,随后将牌递给星辰。
“这东西哪里来的呢?”星辰接过纸牌,又看向字条,将字条捡了起来,摊开。
似乎没有字,嗯,确认了,完全没有字。
“无字纸条啊,有趣啊。”图书管理员又凑了上来,“那个卡牌如果你实在想要知道,可以去做指纹检测啊。”
“是吗……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星辰又将卡牌放回了那个神秘的小包,出神地盯着那个小包。
在很小的时候,她就一直厄运缠身,记忆中全都是黑暗的,现在早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有见到行刻之后,她的记忆才开始清楚,记得那是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吧,真奇怪。
我怎么过了一年才发现这里有个人呢?真是奇怪啊。
“滴答……滴答……”突然房间里面传出了水声,很响。
星辰抬起头,忽然发现图书管理员已经不在了。
水龙头没关。
她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却发现里面的水龙头是关的。
“滴答……滴答……”
星辰有些不知所措,这要不是见鬼了她还真不信。
回过头来,她看见了床上躺着一个人。细长黑发蒙着对方的脸,她不得不靠近点,才能看清楚对方。对方身着校服,是一种国际学校的校服,但是没有校徽。水珠一点一点地落在了地上,发出了那奇怪的声音。
看起来是个女生,星辰看向了对方的手,有些奇怪的预感。
这……不会是我吧?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枪,轻轻地撩开了对方的头发,看见了一张脸……她的脸,在眉心的正中有一个弹孔……
“星辰酱?星辰酱?”图书管理员的声音将星辰从梦境里面拉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