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姐的嘱托
到了打擂台的那天,韵凉走着另外一条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铁门前。
一打开,耳边还是一如既往的吵闹。人们为台上拼命的拳手嘶吼呐喊,因为那些拳手身上有自己下的高额赌注。
韵凉看着这个华丽的台阶,一点都看不到上面沾染的血迹。一步一步,韵凉好像听见了自己的脚底板和台阶接触时的声音。
等她到台上的时候,却看到了这辈子最不想看到但又最想见到的面孔——二姐。
二姐没有多说什么,在那里静静等待着笼门的开启。二姐看着韵凉依然很平静,伸出手在脖子那里轻轻划了一下,面目狰狞地盯着她。
这次裁判没有直接喊开始,而是借着扩散魔法为这场比赛宣传。
“各位看好啊!这不止是一次越级擂台赛,更是姐妹之间的生死之战!在亲情和生命面前她们会做怎样的抉择呢?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完,两边的笼门都打开了。
“真没有想到你还能活到现在啊!从小到大你身体最弱,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别人打死了。”
“没事,死在我手里也是死得其所了。毕竟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我。”
二姐一上场,看着韵凉就开始了心理战。
韵凉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二姐,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二姐,不是说好大家一起回去吗?不能放弃这场比赛,再去多打几场吗?肯定可以的,我再去说一下。长官这么通情达理,肯定会答应我的。”
“嘭!”
回应韵凉的,是二姐的一记重拳。下颚没有防护到,韵凉直接应声倒地。
“你还是小孩子吗?到了这个擂台,你和我就只能活一个。你没看见大姐是怎么死在我手里的?没看见也没什么,等你死了之后好好问一下。”
又是一脚踢过来,韵凉抱住了自己的肚子。见自己的攻击没什么用,二姐不由自主加大了力道。这场比赛也没有什么热点,就是韵凉一个人被单方面殴打。
“折断她的四肢!扯掉她的两只耳朵!”
“打碎她的牙齿!一根根掰断她的手指!”
“扯住她的头发,狠狠把这个废物的头皮扯下来!”
四周的人看见这不痛不痒的重踢,都在台上贴心地出谋划策。二姐也有了反应,提起韵凉的头发看着她已经被打得肿起来的脸。
“怎么?看见自己的二姐下不去手吗?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天真。动一下啊!你这一动不动的样子,让我很没有心情。”
二姐抓着头发,狠狠往地上一砸。好在下面的沙土,不然这一下韵凉可能就直接昏了过去。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你连个屁都不算,要不是大姐那天给你送个馒头,我会和大姐打这么一场拳吗?”
“你就是个灾星!祸害!一个摇着尾巴的可怜虫罢了。亲人,你觉得自己配吗?从小到大只知道站在后面,惹事你最行,其余你还能干什么?!”
“废物!”
二姐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韵凉,眼里冒着一点泪光,又被她逼了回去。
“你他妈动手啊!”
一脚,一脚,一脚……
不知道过了多久,台上面的人已经没有一开始的兴奋了。
“妈的!你动不动手啊!”
“就是,你是个什么玩意儿!骗老子钱吗?!拿着这个瓶子给她狠狠来一下啊!”
一个观众气不过,直接把手里的酒瓶给扔了下去,刚好顺着笼子的空隙进去了。
“你违规了。”
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突然闪身到她面前,把她脖子拧了三百六十度。四周人看到这个场面,一声也没有吭。
“你他妈给老娘站起来!”
二姐的吼声,把在场的观众注意力又吸引了过来。
她双手提着韵凉的衣领,盯着韵凉已经淤青的脸。有只眼眶已经肿起来了,血直接影响了韵凉一边的视野。
韵凉就这样耷拉着,剩一只眼睛看着眼前的姐姐。眼里已经没有一开始的光芒,现在就是一潭没有一点生机的死水。
韵凉不想反抗,觉得这样死了也不错。没有什么拳赛要打,连亲情也可以在这个很长的梦中自我实现。
在那片山林里,父亲做着饭等她们回去,母亲拉着她们一起去掏蜂蜜,妹妹抱来柏树枝找个地方躲着。
那个冒险者也没有找到她们,要是一开始发现了就直接杀了该有多好?真是讨厌,这些没有良心的畜牲。
啊,要是这一切都是个梦该有多好。
看着完全不反抗的韵凉,二姐直接把她摔了下去。她找到之前那个人扔下来的酒瓶,竟然还没有被摔碎。
她拿着酒瓶,抓住韵凉的头狠狠来了一下,瓶子应声破裂。韵凉松了一口气,想着终于要结束了。
韵凉等了一会,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头有那种剧烈疼痛。她睁开剩下的那只眼睛,发现二姐在观众的视觉盲区敲在了自己另一只手手背上。
看着台下两个人,观众又开始嘶吼了。瓶子碎了,接下来就是拿着碎片割喉了。
等了一会,却看见二姐趴在韵凉的耳朵边。
“这是要咬掉耳朵吗?没想到对待自己的姐妹比对待对手更狠啊!真是精彩!”
一个看了二姐几场比赛的人在那里起哄了,其余人也跟着吼了起来。
韵凉听着这些话,心里又凉了半截。
“韵凉,要好好保护妹妹。”
说完,二姐把剩下的半截瓶子放在了身后,挥拳打在了韵凉的脸上。
突然,她抓住韵凉的手猛地向后面倒去,半截瓶子直接没入了她的腰部。
场上观众看见这个场景,有些直接把自己的赌票给撕了。不用想也知道,这场肯定是韵凉赢了。
“妈的,废物!”
一个观众把票扔到自己脚下狠狠踩了又踩,恨不得这张赌票是韵凉二姐。
二姐就这样平躺着,嘴里吐着一大口献血。韵凉直接把二姐搂过来,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整个童年的二姐。
“二姐戏演得不错吧!大姐说了要…要保护好你们两个……两个,我可…可没食言。”
二姐紧紧握着自己妹妹的手,看着韵凉的眼泪,她克服着疼痛给自己的妹妹一个苍白的笑容。
“好好保护妹妹,二姐去和大姐还有……”
没说完,二姐的手就松开了。
拳赛赢了,蜂蜜也到手了,韵凉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些目的都达到了,但怎么感觉心揪着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