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坠楼
正值初夏,夜风微凉。数辆警车停在幸福小区八幢楼下,蓝白的警用隔离带以闭环形包围现场,几名刑警站在隔离圈内挡住一双双向内张望的好奇目光。
穿着隔离衣物的法医蹲在尸体旁边检验尸体外表,初步勘察现场情况并且口头记录着:“死者李晓云,女,32岁,尸长168cm, 发育正常,头部四肢躯干多处骨折骨裂,面部朝上,初步判断为坠楼死亡......”
女人穿了一身居家的碎花裙,面部表情和大多数死者一样都定格在了死前的最后一刻,冰冷僵硬。
据目击者说道:“原本正准备回家,忽然看到一个黑色东西从楼上扔了下来,砰的一声。还以为是高空抛物,过去一看才发现一个女人躺在血泊里。”
“哎哟,这好端端的人咋就没了呢。明明昨天还看到的呢!”
“诶,就是。我这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能遇到这种糟心事情。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呀!咋就跳楼了呢!”
“诶!我就住他们家隔壁,他们两口子三天两头的就吵架。说不定是她老公干的呢!”
街坊邻居间的闲言碎语让现场略显嘈杂。
张警官自动忽略掉了周围的嘈杂,站在警戒网里抬头往上看。如果没有数错的话应该是26楼。而且一路向上看,家家都装了防盗窗。想要直接从窗户掉下来应该是不可能的。
所以是天台。
会是自杀吗?张警官凭借从业20余年的经验感觉这件案子绝不会怎么简单。
“是被人推下来的啊。真惨。”
恰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张警官回头一看一个年轻人就站在他的旁边。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对,被人推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警官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它看见的咯,都是它跟我讲的。”名为方程的年轻人突然指向一个方向。
张警官猛的转头看了过去。
“喵喵~~”一直黑白色的花猫蹲在墙角的石墩上喵呜了两声。
一直猫?你怕不是有大病?
就是张警官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方程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张A4纸直接塞在他的怀里。
“凶手就是他,剩下的就靠你了警察叔叔。”
说罢,方程往外走身子一矮就穿过了隔离带。
张警官把A4纸展开,就着灯光,可以看到上面是一个男人的铅笔素描。方字脸,蒜头鼻,两个眼睛很亮,眉毛却很细长,嘴角有个痣,勾着嘴巴正微微的笑。
刚好一个警员跑了过来:“张队已经查到了,死者住在11楼,1101室。”
张警官闻言顺手把A4纸折了起来:“那我们先过去看一下。”
没一会儿,张警官已经带领着几个警员进入了1101室。而当他看到房间客厅里正中间挂着一幅相片时他却愣住了。
方字脸,眉毛细长,嘴角带痣的男人。在相片里挽着一个女人的手,笑的是那样温柔。
张警官再次拿出那张素描,这次突然发觉 A4纸中的男人明明勾着嘴在笑,却给人一种凶狠阴厉的感觉。
张警官突然醒悟。
“那个年轻人!一定是目击证人!”
………………
叮叮当当的,要是碰撞的声音随着方程的脚步清响。
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的电梯居然在维修。
苦逼的事莫过于收房租还要走楼梯吧!方程如此想着。
今年春天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原本的老城区突然被开发商选中,原本的那几亩地皮。变成了千把来万。因此,原本只管享乐的公子哥也要担任起收租的重任。
8楼,10楼,13楼,20楼。1楼两户,一户3000。都是他家的一个月打概有个小两万对于普通人而言确实是生活富足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钥匙的碰撞声停了。方程站在楼梯口看向了下面,一个带兜帽穿着牛仔裤低着头的男人,在距离方程十余个台阶的地方向上走。
对方没有停下,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方程站在8楼的楼梯口,就像是在等对方一样,一动不动。
还是6阶,5阶,4阶…………3阶……
就在距离方程还剩最后两阶的时候,兜帽男突然突然向前加速,一个俯冲犹如离弦利箭。
瞬间来到方程面前,探出的手里抓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子,直直的扎向方程心口。
方程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顺着对方攻击的方向,突然一个侧身。双手探出犹如钩子一样紧紧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臂。向后猛然反拧,同时左脚抬起一下蹬在对方小腿骨,顺势在往前一推。
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那人已经哐当一声跪倒在地。
持刀的手,被摁在背后。方程双手交替,你左手摁住大臂,用有力的右手指关节,猛击对方手腕关节尺处,也就是三角软骨。
果然对方吃痛松手,刀具顺着衣服滑到了地上,然后又被方程一脚踢进了楼梯间的缝隙,顺着下面往下掉发出刀具磕碰水泥的叮叮声。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说起来复杂,其实整个一系列操作没有用到三秒钟。
这个时候兜帽男发出了啊啊的惨叫,身体开始没有章法的乱动,想要挣脱方程的控制。
方程哪能如了对方的意,在没有刀具的危险下,整个身子顺势压了下去,兜帽男也从跪地变成了趴下。
在挣扎中对方的帽子被扒了下来。
方字脸,细眉毛,嘴角痣。正是方程照着黑猫描述,素描下来的男人。
“杀人就得偿命,别挣扎了。我等一下就给你送到警察局!”方程威胁的喊道。
那个男人好像受了什么刺激,突然一声宛如兽吼的咆哮。
甚至疯狂的扭动,甚至不顾手臂直接被扭断的风险,直接强行爬起来。
方程眼中狠色一闪而逝,猛然用力拧动对方胳膊。
咔吧——
胳膊被翘起拧断的声音响起,可那个男人就像是丝毫察觉一样,已经拖着方程身体的重量站了起来。
方程的脸上也是露出惊讶,这个人是感觉不到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