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老板大气!”
江白看着系统里多出的1534点崩坏值,忍不住惊喜的叫出声,惹来旁边班长的阵阵白眼。
臭江白,老是一惊一诈的!
实际上,对于这些崩坏值,江白自己也是挺意外的。
明明是秦少伤斩断的连接点,最后居然会算到他的头上。
“难道是因为是我把他唤醒的原因吗?”江白默默的想到。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只不过不是他想象中的一座连接点。
而是殷市和阴世两边所有的连接点,都在那一瞬间被秦少伤灭杀干净。
几分钟以前,残破古宅深处
之前被江白检查过的,西边最后一间厢房里面。
吊在房梁上的白骨忽然活动了起来,惨白空洞的眼眶里泛起了诡异的光芒。
如果江白在这里,一定会拍会着自己的脑袋大喊失误。
他明显是忘记了,上吊的人怎么可能会留下一幅完整的骨骼呢,又不是鬼屋道具。
吊死诡透过房顶的破洞,注视着外面横贯天际的七彩红桥,强烈的心悸感向它袭来。
“会死...必须一一逃!”
但是被阴世选择成为连接点的吊死诡又不知道该逃到哪里去。
不管去到哪,它都会被人间界标记,引导有能力斩杀它的人类前来。
这也是吊死诡之前没有敢袭击江白的原因之一。
慎重!jpg
从心不丢人,不从心的早就在外面变成一堆了。
“咔嚓咔嚓咔嚓···”
随着一阵骨骼碰撞的声音,吊死诡从上面跳了下来。
鲜红的血肉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它的心脏部位蔓延开来,略微泛黄的骨骼也开始变得红润。
心脏、肺部、眼睛、脑子...哦,没有脑子,诡异不需要这个。
····
恍若神迹般,一个不着片缕,长相普通的女人顷刻间就出现在了房间里面。
她先是试着走了几步,然后推开快要破碎的房门,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
天空之上的彩虹桥已经越发的稀薄,但是正因为如此,吊死诡的心里就越发不安。
仿佛等到虹光消失以后就是她的死期。
“嗬...有负梁大人的嘱托,但...必须走!”
她最后看了一眼残破的古宅,然后从后门跑了出去。
向着远离彩虹落下的方向开始狂奔起来,犹如一头矫捷的猎豹。
数百年前,梁大人在离开古宅的时候找到了吊死诡,要她把进入古宅里的人全部杀死。
吊死诡一口应下,但是梁大人却不知道的是。
她这一应,就是数百年的时间。
等到她再次发现有人类进入古宅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当成了两界的连接点。
在承诺和生命面前,吊死诡最终选择了生命,不敢去攻击那个长的很眼熟的少年。
哪怕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凡人。
现在,在荒野上奔跑的吊死诡才感觉自己是真正重新“活”了过来。
“嗬...应该无事了。”
她望着远方已经快要看不见的彩虹,猛地停下了脚步。
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刹车痕,脚上的血肉也被生生磨掉了一层。
“接下来,该如何...”
吊死诡茫然的看着空旷的荒野,就好像此刻的她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回忆起了数百年前第一次见到梁大人的场景。
“你为何要吊在树上?”
身穿染血的儒士服的他,眼神里满是关切。
“嗬...因为我因此而死,就像你如何死一样。”
“我?我怎么可能会死?”他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先放你下来吧,免得出什么意外。”
他是如此温柔,可惜那时的自己似乎并不领情。
“来到这里的都不相信自己死了,事实就是如此。”
他只当自己在说胡话,自顾自的把她从树上抱了下来。
“姑娘,不要在做如此危险的事情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
当时自己是想是什么?
有趣?无聊?还是烦躁?
吊死诡晃了晃自己空荡的脑子,脸上不知不觉的出现了一丝笑容。
后来,他每次见到吊在树上的吊死诡,都会把她放下来,再说教一番。
哪怕后面意识逐渐消散了,他依然会如此。
“可真是个温柔的男子啊...”
她当时对自己的同伴如此说道。
后来,吊死诡曾问过他的名字。
他只是轻笑了一声,早就模糊的意识却脱口而出:
“吾名梁宽,虽是一名儒生,但是我的心愿——是做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显然,这句话在人间界,他说过了不知多少遍。
自那以后,吊死诡便以梁大人称呼他。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整天对着上天大喊不公。
吊死诡知道,那是他已经回忆起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这也是...彻底化为诡异的前兆。
但是她不想他变成诡异,她还想再见到曾经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恍若那时的初见。
奈何,这是由阴世的规则决定的。
她一个小小的诡将,根本不力改变这一切。
只能无力的看着他变成毫无理智的游魂。
在意识消失之前的最后一刻,他最后一次把树上吊着的自己救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般对她进行说教。
他只是轻轻的将她拥入了怀中,然后就彻底的变成了浑浑噩噩的游魂。
“我...等你!”
她记得自己当初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百年之后,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吊死诡,终于等到他进阶诡将。
但一切...终究还是回不到从前。
重新苏醒过来的他不仅变得喜怒无常,更是对她厌恶万分,时常命令她吊在房间里不许出来。
后来...后来她就彻底失去了他的消息,在古宅里一等就是数百年。
吊死诡注视着古宅的方向,内心涌起了一个强烈的冲动。
她想去找他,哪怕是...再见一眼。
但是刚刚迈出第一步,一道锋锐的气息忽然略过了天地。
吊死诡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身体轰然垮塌,只剩下一颗脑袋还勉强保持着完整。
“梁大人...”
她喃喃自语道,眼睛里出现了感伤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