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5.猛男穿越
▽
从京唐到燕京,再从燕京到草原之都。
一路平安顺利,只是背井离乡。
虽然说这个世界也并不是真正的家乡罢了,但是做为穿越者的群友们,依然把这片熟悉的土地,当作是真实的家来热爱着。
就连给水友们做培训的教导员都直夸这帮小伙子们的思想觉悟高。
在乌兰巴托,远远地便望见了那扇高耸的“世界之门”。
巨大的青铜基座上面镌刻着浮华的纹路,与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
整个乌兰巴托市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庞大的军事基地,透过列车窗向外看去,站台上,荷枪实弹的军人们正在驻守,在火车站的周边部署着防空导弹阵地,街道上肃清着,仅有少数几条主干道允许行人与非机动车的通航。
“喝吧,杨骁,这是穿越者们的命运——你们都将为王。”
李轩正在帮卫生员分发特殊的动员剂,由于GATE的缘故,门里门外的空气成分不大相同,这种东西专供给第一次通过GATE的穿越者——用以增强造血功能,提高灵魂强度,将个人与在异世界觉醒的能力进行提前适配。
“那么,李轩,代价是什么呢?”
杨骁问道。
“这一切。”
杨骁看着手中的药剂陷入了沉思。
“喝了后会有什么副作用么?”
他向医务人员询问道。
医务员摇摇头,解释道:“别担心,小同志,这药我们已经使用了三年,临床表现非常地安全。”
“请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我都喝了,你在怕什么。”陈麓文走到杨骁旁边,把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但杨骁仍然有所顾忌。
“tnnd,为什么不喝!”他一巴掌拍在了杨骁的脑瓜子上。
“…行,我喝,我喝,”
杨骁甩甩头,努力驱逐掉脑袋中的那些奇怪的想法。
“这喝药,多是一件美事啊。”
“不苦不涩,味道好极了。”
“都喝了吧?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感觉?”李轩笑着说。
“浑身燥热,过度劳累,”萨鼎铭举手发言道,“感觉身体被掏空。”
“扯淡呢,我是说正经的,有没有人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我和他一样,”王景有气无力地说,“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浑身难受的样子?”
“…这种情况常见么?”李轩一愣,扭头向旁边的医务人员小声询问道。
“如此大面积地产生不良反应,这我还真没见过,”医务人员已经被吓懵了,“我联系一下他们,救护队马上到!”
就这样,原定于今日穿越的众人,因为突发的大规模公共卫生事件,被迫在监控病房里滞留了一夜。
但是所幸,次日早晨,大部分同志的身体状况都有所好转。
除了杨骁。
“兄弟,看在水群的份上拉我一把,腿子太疼了。”杨骁咧着嘴,满头大汗。
“别逞强啊,实在不行咱们就等下一批进去,异世界就在那儿,又不会跑,”李轩道,“把身体养好了再去也不迟。”
“不行!决斗者怎么能轻言放弃呢?”
杨骁眉头紧锁,他咬咬牙,强撑着从床上挺了起来。
“今儿我必须去康康那个劳什子异世界是什么样子。”
“帮我弄一副轮椅,”杨骁喝口茶水,平复了一下心态,“谢了,居士。”
“唉,行吧,”李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不过还是那句话,身体才是要紧的事。”
“没得大问题,你瞧我这上半身不蛮好的嘛?”
杨骁举手作赞美太阳状。
“就是不知道为啥腰子上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
107人,乌压压一片,王景推着杨骁走在最后面。
李轩叫出一辆WC54-3/4吨救护车跟着他们,虽然尝试过医疗回血,但是却并没有什么作用。
轮椅滑上世界之门的台阶,简易的消毒处理后,他们站在了通往五层楼高度基座的电梯上。
随着电机的运作,身位缓缓升高,杨骁向后张望着,左侧是搭建的引桥与缓坡,供大型车辆与军用列车通行。
他们所位于的右方行人通道上,人们肃穆着,像是要去参与什么盛大的集会一样。
轮椅又动起来了,李轩在前面鼓励着,偶有群友迟疑着不敢迈入面前这薄薄的一片光雾,他演示着,伸手递进递出,面带微笑。
“异世界!我来啦!”
有好事者大声喊了一句“乌拉”,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门里侧。
水友们都笑起来了。
气氛洋溢热烈着,他们有说有笑地迈步走了进去,鼎沸的人声逐渐稀少。
李轩与陈麓文像两尊门神一样挺在门口。
“快进去吧,”他们说着,“别让里面的人等急了。”
王景点点头,推着抱着背包的杨骁,走了进去。
杨骁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放空身心,理清杂绪。恍惚间,身边的的人影已消逝不见。
入眼的从光明变为黑暗,像是孤身一人坠入冰冷而死寂的深海,没有人烟,没有声音,只有无穷无尽的孤独。
一点湛蓝色的光芒从胸口闪烁而起,那是心脏的位置,但是,很快,黑暗又如潮水般地涌了上来,咸腥海水的质感,却又无比地炽热与滚烫……
隐约间,
有炮声砸碎了苍穹。
杨骁无意识地抬起头,一个白色的光点,开始在头顶那深邃的黑色幕布上绽放。
炽阳。
永恒般的火焰,如天国所降下的神罚,它们怀抱着他,它们烧灼着他。
他痛苦地张开嘴,却发现呼喊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片刻之后,
又是一响。
就像是泡沫突然破裂了,可就在这一瞬间的光彩下,却是上万亿度的高温。
仿佛吐出了一口温热又黏稠的液体,意识逐渐崩坏了起来,声音沉寂着,毫无意义。
杨骁在滚烫的海水中无助地落下。
坠落,坠落。
如失羽之鸟,如巨鲸凋零。
……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瞬间,他恍恍惚惚地,仿佛听到了两声低语。
像是德文。
“我舰已不堪操作,将战至最后一弹,”
“……,我们将永远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