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4.猛男坠机
▽
军营里的日子枯燥无味,没有过多训练任务的杨骁闲得发慌,只好重拾起看书的爱好来。
旅部的政委发现杨骁缺乏基层工作经验,便好心地为他安排了一段军营适应期。
尽管减少了一定的体能训练量,但依旧把杨骁累得够呛。
腿脚劳累,心里更累。
乍一下从昨天无忧无虑地打牌变成今天三点一线的规矩,是个人都容易心理出问题。
不过杨骁还是忍得住的。
有吃有喝,作息规律,这是好事。
无非就是没有零食不能喝酒无法随意外出,三天两头打报告早六晚九阳间作息而已。
熬夜惯了的杨骁很快就适应过来了。
但是酒瘾确实没法解决。这部队里啥都好,就是伏特加不管饱。
同僚的这群熊崽子鼻子跟棕熊似的,当晚从他牌库里闻出酒精味道后,成天嚷嚷着同他要酒喝。
这个时候就体现往牌库里多存货的重要性了。
但是存再多也禁不起折腾,更何况杨骁的藏酒度数也不算太高,同寝的几个牲口表示味都没尝出来瓶里就没货了,于是掇拾着他再多倒一点。
没有了,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杨骁寻思这帮西伯利亚棕熊怕是旅部故意派遣下来收缴他存货的。
第8集团军的第1突防师是一个标标准准的俄械师,恢复了政委制度的俄军揽下了大部分的异界驻守任务,草原军区的地域便包括了本土的乌兰巴托市以及异世界的维尔茨自治区。
至于原来的蒙古全境,则分由泛亚合作的西伯利亚与北部(华北)两个军区共同执守。
历史遗留问题,暂且不提。
虽然突防师里从上到下都是正八经的毛熊,但是报道的时候,旅政委那一口流利的中文着实把杨某给惊艳到了。
就是口音有点……偏向东北那旮旯?
旅部的政委同志很贴心地给杨骁安排了一个作训参谋的岗位。
尽管杨骁在身份上目前属于文职干部,可是在PAC的正规军里文职一般是单兵最能打的那批人。
这种身具特异功能的同志便组成了旅属动力甲中队,通过专门的防护装甲来强化个人能力,增加在战场上的生存概率。
虽然脑袋上顶个文职,但是手里干的都是苦活重活,一般人还真干不来。
从同僚那儿知晓了这个现状的杨骁大呼上当受骗,但是为时已晚,只能忍气吞声地接受。
训了几天,体能上来了,寿命下去了。
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样的小杨同志这天晚上刚结束一天的训练任务,正准备进食堂打饭,便听到了那催命符一般的集结号。
“啥玩意儿?西边打过来了?”正在牌库里整合卡组的杨骁一愣,思绪混乱。
被同僚裹挟着去往操场,清点,宣讲,整理,半个时辰不到,人就在车上坐着了。
迷迷糊糊的杨骁傻愣在座位上,听着同僚的闲扯,方才明白自己将要去干些什么。
Dendiham是神圣罗兰帝国重要的港口城市,不同于次大陆的垃垮,这种主大陆的重要城市一般会有传说级别的战斗力驻守,并且封存着旧世界人类炼金工业的结晶:蒸汽骑士——一种反大型魔导驱动的机械单位。
除此之外,遍及城市的圣教军也是不容小觑的战斗力量。
第1突防师将从主大陆西陆的Dendiham发起进攻,配合舰队,强行进入这个港口城市,并建立起前进基地。
航空旅将会在城墙上打开几个口子,清洗掉附近标注的军事目标,同时尽可能地消减圣殿骑士、圣教军以蒸汽骑士的威胁程度。
海军在投放支援,空军在俯瞰战场。
遍观整个沙盘,只有陆军在挨揍。
很不巧,杨骁就属于这个需要去抗线的陆地单位。
五个装甲旅战斗队将从城市的三个位点同时进入,其中第二旅分到的是离岛的商业区,与主城区仅有南北两座桥梁。
第二旅需要抢占位于离岛上的教堂,迫使圣教军动用蒸汽骑士,并用炮火佯攻隔岸的主城区,为城市侧翼的主力部队突穿争取时间。
一个简单的钳形攻势,为此,师部给第二旅增设了若干个独立的蜂巢,为合成营提供远距离战场监视和精确火力支援任务,力求尽可能地吸引敌火力。
这个任务原本是由各合成营直属的狙击排负责。
但是对于如今的泛亚合作来说,在异世界通过科技代差来减少士兵战损才是重中之重。
综上理由,为了减少下车步兵的数量,降低实战的伤亡比,如今的PAC已经实现了高度的自动化,用工业产能来决定军队的战斗力。
运输机在轰鸣中起飞,颠簸程度较客机更高,但依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前方隐约传来呼啸,轻微的炮火争鸣,以及机炮有节奏的点射声音。
“Lauret的空骑兵,这些狮鹫骑士可是西陆传统陆权国家的特产,不可不尝。”
舍友卡尔中尉同他这么解释道。
卡尔是伏尔加河德裔,全名Carl Darius,是狙击排的指挥官,隶属于第二装甲旅旅属动力甲作战中队。
作为连队的干部,把这么一位经验丰富的基层军官交与杨骁搭班子,一方面是希望在工作中多带带初出茅庐的杨某人;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多提点提点杨骁,避免他在战场上直接白给。
杨骁或许领会了这后一层含义,于是现在的他正缩得跟只鹌鹑似的,聚精会神地听着卡尔排长的见解。
“所以说打得好不如接得好,我们能力者不能有勇无谋,打仗可不是蛮干。”
“你虽然不用藏拙,但也不是说一上来就把底牌给交待完了。”卡尔道,“忌冒进,多求稳,留上三分力,万一打不过呢?你一定要给自己留点用来周旋的余力,这很重要。”
“行,我这就重新集结卡组,”杨骁叹气道,“稳扎稳打的快攻牌,不搞什么花活,以免把自己卡手卡死。”
“这就对了。”
卡尔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表情,他刚想接着说些什么,却被机身剧烈地颠簸打断了。
“Mayday!Mayday!敌方有未知增程火力!我们被击中了!正在尝试迫降!正在尝试迫降!”
舱里传来含糊不清的通讯声,但是很快,戛然而止。
身体上飘着,重力模糊了,被人向上拉升的感觉,逐渐扩大了起来。
恐惧与惊慌,开始在心底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