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二点
倒出一小点二次蒸馏的酒到另外个陶碗里,划火柴点火,并没有燃烧。
对此奥利弗并不感到意外,又将液体倒回铜炉里进行第三次蒸馏。
保险起见又多蒸馏一次。
这次再点火,那液体出现淡蓝色接近透明的火焰,有明显水迹残留。
总的来说纯度并不太高。
奥利弗又提纯几遍,直到那可怜的麻布袋子干瘪才炼制出没有水迹残留的生命之水,也就是高浓度的酒精。
直到天色暗下来,那一大坛子的野果酒最后只得到半个巴掌高一小瓶。
被他郑重地存放在带釉陶瓶里,用木塞封口。
不同于价格高昂的晶石器具,带釉的陶瓶廉价好用,广泛用于存放低级药剂。
“赞美充沛的雨之……(省略五百字),风霜之息。”
浑身是汗的奥利弗向土空调……不是,是罢工的炼金小箱子里添加个混合魔法。
冰凉混合水汽风吹到身上,浑身打个激冷。
“哗啦!”
拉开浴室的布帘,奥利弗迈进带釉的大陶缸里打开淋浴龙头。
至于水自然有仆人定时提到顶楼的水塔上,方便主人与客人的洗漱。
热水就需要提前通知仆人进行准备。
带泡沫的水流顺着陶缸底部的下水管流入街边加盖的水沟里。
不得不为此点赞,真是方便的设计。
至于为什么没有冲水马桶自然是因为加水的仆人人手不够多,提供洗漱就是极限。
另外就是纳入管道的粪便高昂的处理税费,而自行处理比如男爵家这种还能够卖给上门收粪便的人,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奥利弗觉得大概后一项才是重点。
“奥利弗少爷大人找您。”
过来的是还是那个送餐的男仆杰西。
“父亲找我什么事?”
“大人只说找您过去。”
杰西依旧恭敬的回答。
“带我过去吧。”
这就是不知道的意思了,也没什么想也能知道。
大概无非又是翻来覆去那些劝他识相,一切以家族的利益为重之类的。
大家都不是傻子,可他的便宜父亲就是不明白,光在那里画大饼,来点实际的好处一概不谈。
照着昨天来看实在不如他大哥珀修斯,当然这也有可能是红白脸。
穿过七拐八弯的走廊又爬了次楼梯才到达红木门外面。
奥利弗住在二楼,而便宜父亲的起居室就在三楼。
“大人在里边,奥利弗少爷请允许我告退。”
杰西微微弯腰行礼,礼节多得多比他们家的管家更像个管家。
“去吧。”
奥利弗干巴巴地回应,不管几次都想抠脚趾。
“扣扣。”
习惯性地敲门。
厚实沉重的木门闷响声无不表明它实心无水分的质地。
“进来。”
透过厚木门传来格瑞斯男爵失真的声音。
没用多少力就推开木门,连嘎吱声都没有,可见保养得当,时常上油。
这里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是书房,是个长条书房加起居室加卧室的组合,每块区域用带大门洞的墙隔开。
让他一眼就能望到底。
装饰相当豪华,就是大量金色装饰有那么点刺眼。
他也想要。
那可不是什么廉价的金粉涂料,而是货真价实的金子。
“你考虑的怎么样?”
男爵看着一个劲儿看金烛台的次子,只想拿木底凉拖抽他。
都是一样养大的,怎么和长子珀修斯差距那么大,连幼子别西欧都比不上。
也不想想,他次子三四岁生母过世,兵荒马乱的举办葬礼又在同年二月娶妻,奥利弗自然就被忽略了。
而长子珀修斯作为继承人一直都重点培养,幼子别西欧又有继母露西娅夫人照顾。
对于可能已经记事的奥利弗,露西娅夫人自然更倾向与尚在襁褓的别西亚。
除了例行公事的惯例照顾,也就是每月初询问一下发放点走公账的零花钱,也是亲近不起来。
而那每月5金币的零花钱,大约也就比家里普通仆人高那么点。
理论上这些年他也能攒下不下于上千金币的巨款。
奈何咏唱者是个花钱的职业,尽管家族为他支付了初级学院学费。
两年前他以优良成绩以一级咏唱者身份毕业后,花费就更大了,学院里只教了打火机魔法黑暗的中的光明和那个雨神恩泽也就是水球术。
那个风神叹息与雨神恩泽的复合魔法是他花钱在咏唱者协会购买的。
不为别的只为他还附赠单独的风神叹息魔法。
就这还花费他足足两百金币,更不用说这些年购置法袍,学习其他魔法的花费,还有作为贵族子弟的正常交际花费。
以至于常年兼职奔走,也只积攒下二十来金币的可怜家当。
综上可不就看见金子挪不开眼睛。
“嗯。”
奥利弗心不在焉地回应,他正在研究那个灯盏是纯金还是鎏金的。
“你在听吗?!”
格瑞斯男爵瞬间面部涨红,他可以忍受次子的忤逆无理,即便是之前对着安帕斯侯爵显得不合实际的傲慢也没有让他像现在这般暴怒。
他世代贵族泰勒大帝的尊贵血脉,他的次子居然像那些没见识的泥腿子贪婪卑鄙的商人盯着灯盏看直眼。
以至于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嗯。”
尚且不知危险降临的奥利弗机械性地应和。
“我让你看!”
格瑞斯男爵操起木底凉拖,以不符合肥胖身型的灵活从舒适的沙发上蹿起来扑向次子。
本能感觉危险降临的奥利弗,向旁边退几步,躲开了擦着发尖挥舞过去的木拖鞋。
娘嘞!奥利弗心脏陡然提起,这便宜父亲发什么疯。
“你躲!你还敢多躲!”
惯性向前的格瑞斯男爵艰难挺住,又来个拐弯扑向奥利弗。
不躲他就傻,三步并两步踢掉脚上的拖鞋。
以少年人敏捷的身手横跳过沙发,绕到沙发背后,出门是不能了,路被堵住。
他就绕着那圈沙发外围和便宜父亲秦王绕柱走。
感谢他宽敞的房间让他有了充分的活动空间。
“你……你给我……站住!”
不稍片刻男爵扶着他圆润的肚子气喘吁吁。
“你把鞋子放下。”
奥利弗在沙发后面警惕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