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他心中的主选早有预案。
体力,或者说能量。
很多异能者都是因为体力不足而导致自己一身武力被折损大半,就连东思奎这种看起来不需要任何体力驱动的异能也对身体的恢复力有一定程度的要求。
而自己的首选也必然是这种一劳永逸,甚至是可以让自己给自己未来一锤定音的异能。
不过...
他看着自己的手臂,稍作犹豫之后才将手臂划破,血液顺着伤口流出。
血液滴答在地上。
伤口反射性的闭合在一起,却没有传来愈合伤痕的酥麻感。
他伸手去扒开伤口,发现里面像是沾了胶一样丝丝缕缕的缠在一起。
这黏胶一样的东西止血效果惊人,伤口中的血液很快就不再涌出了。
他正打算感慨,只是推门的吱呀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是那个小孩,只是这次受了伤,脸上淤青一块。
她瞄了一眼陶然,脸上满是破罐破摔的郁闷,自己自顾自的走到椅子上坐下。
:“等会我出去的时候你跟着我,我们队长要找你。”
她小大人似的伸手揉着眉心,歇息了一阵后又开始收拾行李,把东西都装进一个背包里。
临出门时她又看向陶然。
:“休息好了就跟上,或者让队长亲自来找你也行。”
陶然无奈的只能跟上。
对方走的很慢,陶然也不好自己到处乱串。
他看着躺在路边睡觉的其他人,突然对这个聚集地有些好奇。
:“我叫司娜,拾荒队的。”
对方主动开始介绍起自己,眼中有些麻木。
她没有继续解释拾荒队,反而是另挑了一个话题。
:“这里草头王刚立,你来这里要记得听话。”
她稍微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什么悲伤的事。,但是很快又接着说了起来。
:“不听话的都被杀了,就剩我们五百多个普通人在里面,外面五百多都是奴隶。”
他们路过了市证,有很多职员尸体都摞在那里的空地上,一旁的幸存者们脸上满是麻木。
陶然倒是觉得还好,因为他们还有时间麻木。
:“我看你有些实力,应该也能做个队长什么的,倒是吃喝不愁,也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比我要好的多。”
说到这里,她突然站住,将背包放在了一边,主动走进人群中。
另一人顶替了司娜,主动站在陶然面前。
:“欢迎,这里是龙虎帮的地盘!”
他审视着陶然,眼中有着几分谨慎,姿态放的较低。
:“我们这里采用共有制,衣同穿,食同皿,地盘里算帮外人员一共一千二百多人。”
:“不知这位兄弟...从那来啊?”
陶然轻轻咳嗽一声。
:“本来是h市派到宛城做任务的,但是宛城被尸潮打散,我就流浪到这里了。”
说到这里,他从衣兜里掏出半把子弹,配套的枪械早就被他弄丢了,只剩这半把子弹还在裤兜里。
子弹的说服力果然不一样,看到黄灿灿的子弹对方人都要麻了。
:“子弹!!?你!!你是军区的人!?”
看着对方立马替换成警惕而又复杂的表情,陶然轻轻摇头。
:“现在还哪有什么军区,都被尸潮吃了,我就是把枪弄丢了,子弹也不好随身带着,打算送出去而已。”
对方稍作沉吟,决定收下这份见面礼。
他心中将陶然默默调高了一个等级。
:“你打算在龙虎帮久居吗?我可以给你找份工作。”
陶然轻轻点头,有些答非所问。
:“逃出来的时候跑的太用力了,有很多地方的筋骨都被拉伤,治不好的话我也不敢到处乱窜...”
那人轻轻点头,直到这时才注意到那柄血迹斑驳的长剑。
:“嘿你有剑?耍两手怎么样?耍的好就让你去当守帮门,吃饱喝足然后守在门口就行,也算是个安逸活。”
陶然慢慢提起剑,因为怕伤到筋肉所以他一开始的动作很慢。
但是随着他蕴含在剑势中的惯性越来越大,他的挥剑也越来越轻松,自然也越发快了起来。
直到他脚步声连绵不绝,剑刃狂舞水泼不进的时候他才开始收刀。
作为卸力的收刀也有很多门道,不过他选择的是直接将剑丢出去,蕴含着惯性的大剑他一松手就自己飞出了三米多远。
他轻轻擦汗,刚才挥剑用的力度不大,但是为了将惯性保留下来,他每次对剑挥力都要用脚步踏向下一处借力点,如此一来大半的体力都浪费在脚程上,此刻脚步正晃的有些发虚。
对方的眼中满是惊艳,就连一旁的围观群众也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这是大才啊!
他心底满是赞叹,看向陶然的眼中有些激动。
:“就凭你这手剑法,已经胜过基地里九成九的人了,不亏是宛城出来的猛汉子!”
他又突然压低了声音,向着陶然靠近了几步。
:“我可以将你引荐给二当家,送你一份额外的富贵,如何?”
:“既是富贵,那有不接的道理,走!”
陶然如此说到,他看着那队长稍微处理下队伍中的事情之后就一起离开了这里。
龙虎帮,一个是作为首领的龙,另一个是作为军师的虎。
他们要见的就是这只虎,对方正慵懒的躺在大椅上,四个黑衣护卫就站在这个大厅四角。
他正用扇子给自己扇风,面前的桌子上是一些水果。
看到陶然赶来,他随手丢出两水果。
:“诶呀...宛城人才多啊....在我们这个小帮小寨的...不会不习惯吧?”
他看着没有反应的陶然,无趣的撇开嘴角。
:“我对拉拢人心这事不怎么擅长,有话我就直说了。”
从腰间拿出一块木牌,放在桌子上。
:“拿了这块木牌,就是在为我办事,吃喝?还是女人?都可以用我的名义。不过....”
他俯下身来,手肘撑着桌子,冷峻的瞳孔盯着他的脸。
:“为我办事,就得听我说话,懂么?”
陶然点点头,伸手拿过来木牌。
这名虎将并没有在乎陶然无礼的态度,只是吩咐他继续做守门的工作,等他消息。
看着扭头离去的陶然,他阴翳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