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顾阖眼，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别要被诱惑了，木着脸说：“你不是很懂我嘛，猜吧。”
“公子~”她蹙起鼻尖，撒娇。
和有时候的秋菱挺像。
娇俏，可爱，真就是个小丫鬟了。
周顾拉起她一只纤手盖住自己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不回被她的美好影响后，说：“我想的和你有关，目前也只和你有关，但造成的后果可能会影响她俩。”
听着，燕晞细细思索。
眉峰蹙起，手指却调皮地戳他脸肉，探进他唇齿间，让心上人轻轻噬咬。
似乎那能帮她更快猜出答案。
没多久。
一盏茶刚能入口的时间，燕晞眉眼弯弯，很开心地喊道：“想到啦！”
此刻的她没有被任何社会附加身份影响，就只是一个小姑娘。
很天真的那种，都和她的年龄不符合。
周顾一边欣赏自家公主甜甜的笑容，一边应和：“想到那就说吧，猜中了就由着你为所欲为。”
“公子想的肯定和人家折腾你有关！”
“是啊，你真聪明。”周顾咧嘴笑，在‘聪明’两个字上加重音。
燕晞不满地拍他胸口一下，扬起下巴，学着隔壁某傻姑娘，语气幽幽说：“你个混蛋，居然敢编排本姑娘！
明明就是很难好不好，谁知道你个色胚整天在想什么啊~”
“你都说色胚了，当然是想被你折腾的事。”周顾笑盈盈地，配合她，假装很困惑：“这还不够显而易见吗？”
说完这句话，身后忽然传来闷闷的砸墙声。
燕晞竖食指在唇前，小声‘嘘~’。
周顾乐出声，和自家公主对视一眼，无视她的劝告，贴在墙边小声说：“怎么还不睡？再听墙角我可过来了。”
“……”
没有回应。
连墙也不敲了，似乎那只是个警告——让两个不要脸的家伙少拿自己玩角色扮演。
燕晞掩着笑意，凑到心上人耳边，吐气如兰，说：“公子明天小心一点，她肯定记仇了。”
“凭什么？她不是该记你的仇吗？”
“因为她欺负我公子会心疼，欺负你谁都不在意呀~”
“……”
原来我就是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傻子吗，真是错付了。
周顾‘惨然’一笑，侧身侧卧，脸贴着自家傻公主小腹，‘痛哭’起来。
“哼哼哼~”燕晞轻抚他后脑勺，笑个不停。
“你还笑！就不怕我难过啊？”他假装很生气。
“怕呀。”燕晞点点头，很正经地说：“可晞儿要是连公子会不会伤心都想不到，那岂不是比秋菱还傻。”
“砰砰砰！”
砸墙声又来了。
周顾轻轻回了几下，安抚道：“好好好，我不让她说你了，快睡。”
“不让人家说，公子自己说是吧？”燕晞笑盈盈拆台。
“混蛋，你等着。”秋姑娘核善的声音忽然出来。
然后就没声了。
周顾一脸无辜，瞪了眼不称职的小丫鬟，拉起毯子躺到一边，怨念满满，吼道：“你也睡觉！”
“人家猜中了~”燕晞晃他胳膊。
“不给，今晚别想折腾我了！”
“公子~”
“我刚才想到好几个真当你小侍卫的剧情，你个坏公主的结局大多很悲惨，我故意的，开不开心？”
“公子！”
“第一个是你每天欺负我，让秋菱看到了，她接的绑你的任务，结果移情别恋绑了我。”周顾乐呵呵讲故事，逗她：“然后不知过了多久，我俩神仙眷侣，你当了女帝，却还是黯然神伤。”
“呜呜呜~”燕晞掩面哭起来，睡在他身边。
假装的眼泪没有，就往他肩上蹭口水。
然后隔壁又传来隐隐的笑声。
看来女侠得意得很。
周顾揽着她肩膀，继续讲任性公主的悲惨故事。
“有一天，你外出巡视，偶遇我俩。
你看到秋菱很生气，但也自知冲动会坏事，便按下不发，暂时留在那里的行宫，召集天下高手，想抢我回去。
可惜，败了。
一塌糊涂。
秋菱随随便便就擒住了你，交由我处置。
我想起了你以前对我的恶行，便叫你喊我主人，以后都当个小丫鬟，服侍我。
当时秋菱也在听墙角，听到我想坏心思，很生气。
她跳出来揍了我一顿，说自己才是最大的，你得当她的小丫鬟。
你不依，委屈巴巴盯着我，哭出声，好可怜。
说‘自己以前傻，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该怎么对他。’
说‘以后的时间都用来赎罪吧。’
我想起了你的身世，想起了你对我其实也没做特别过分的事，就心软了。
想放了你。
结果秋菱又揍我一顿，说就要你当小丫鬟，给她穿鞋。”
周顾顿了顿。
这次耳边传来的不只是一个姑娘的笑声。
她俩都很开心。
尤其是秋菱，大概是联想到了自己被她揍的画面……
傻姑娘，笑那么大声，可别吵到小丫头。
欸？
杜蘅居然会没反应！
她不会又被封了五感吧？
秋菱也太过分了，等以后变得比她历害，一定要替小丫头报仇！
“都从女帝沦落成小丫鬟了，还笑呢？”周顾轻拍怀中姑娘肩头，像安抚即将入眠的小孩那样。
“人家愿意，才不要公子管。”燕晞咯咯咯笑。
“当我的小丫鬟开心是应该的，毕竟你家公子天底下就一个，那么历害。”周顾不要脸自夸。
接着话锋一转，他恨恨说：“当秋菱的小丫鬟不许你开心！
她动不动就欺负我，你要帮我分担一点，知道吗？”
“公子不是说和她是神仙眷侣，只有晞儿黯然神伤吗？”
“对啊。”周顾点点头，凄苦道：“可有了你，黯然的就成我了。
你俩倒好，凑一对，一个女侠一个丫鬟。
我呢？
只能挨揍~”
“活该。”这话是隔壁说的。
周顾边锤墙，边和自家公主告状：“你看她！”
“好啦~”燕晞柔声安慰心上人：“秋姐姐还小，公子就迁就些她嘛。”
“她小你叫姐姐？”
“谁让人家在公子的歪故事里是落难的女帝，她的小丫鬟呢。”
周顾‘嘁’声，凑到她耳边，不屑地说：“来，公子教你怎么让她心疼你~
你这样，然后那样，最后再这样。
懂了吗？”
“嗯！”燕晞兴奋起来，说：“公子的意思是，咱俩乘她出门的时候偷偷睡觉。
一有空就睡，等晞儿有了小孩，就哭唧唧和她诉苦，说咱俩编好的故事。
最后，公子里应，我外合，让她心甘情愿当小丫鬟。
看晞儿每晚折腾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