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方昭心沉吟着,好一会。
躲在周顾怀里小口小口喘着气,她不找痕迹地抬起双臂,缓缓地,也揽住他。
好像,也挺好?
唔,不对不对,自己不是那傻姑娘!
可还得继续扮她呀,咋办?
幽幽叹息,东方昭心轻轻嗯了一声,想推开他。
她觉得自己是很用力的,可身在人家的梦里,又根本用不出力量。
这便,只能沉溺其中。
要是秋菱,她肯定会沉溺,所以自己也得沉溺。
好了,说服自己了。
“坏人你快放开我!这么晚了,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别想了,我不会答应的!
快滚蛋啊!”
娇蛮地哼哼着,东方昭心挣扎出怀抱,往后退了两步,目光警惕,摆好冲拳姿势,盯着坏人。
周顾得到期待中的回答,乐呵呵的,一边应承着往外走,一边说话勾着女侠到门口来。
“好好好,我去睡觉,正好进梦里之前累着了~”
跨过门框,扬手说再见,东方昭心视线内,周顾消失了。
她松了口气,轻拍胸口,紧走几步到门口,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朝左边那间卧室望去。
!!!
一眼屏息。
视线内并不畅通,也看不到那边的门。
她,在这个高度只能看到某人纯白短袖的下摆。
目光往上,到脸,还…挺好看。
周顾斜倚墙边,笑盈盈地看她。
然后还没等她作出反应,整个人就被拉了起来。
俩人脸对脸,很近。
东方昭心下意识挣扎,想逃,视线飘忽间,嘴唇被噙住。
唔嗯……
迷迷糊糊,她不自觉地开始迎合。
这个时间不长,也就几个呼吸。
反应过来后,又猛地挣扎,挣扎,挣扎,变软。
完了。
你完了,东方昭心。
完了。
没有再反抗。
良久,周顾停下,俩人分开。
开开心心的,他仔细打量现在的女侠。
嗯……迷糊样很可爱,失神也挺正常,可怎么没有羞涩啊?
难道这梦还有让人脸皮变厚地能力?
哈哈~
抬手用指肚碰她嘴唇,周顾笑着问:“能允许我亲你吗?女侠~”
“嗯?”
回神,东方昭心无声叹息,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复杂表情,看着周顾,想生气却生不起气来。
就这,还得装出恼羞成怒的样子,给他看。
所以这坏胚为什么要长成这副样子?为什么会是这种性格?为什么要让自己为难?
唉……
“混蛋!你等着!明明答应过不在梦里欺负人家的,还让我信任你呢,走开啊!”
周顾一本正经,不心虚,还心平气和解释:“这是两件事啊,我亲你是发乎于情,而且还不是第一次。
你早上主动亲我咋只字不提委屈?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以为呢?”东方昭心很为难地撅起嘴,瞪眼,叉腰:“本姑娘是坏人欸,欺负你们不是应该的?你反抗才是对我的不尊重!”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有理,我去睡觉,可以了吧?”
嘿嘿,亲完就跑~
周顾宠溺地揪揪女侠脸肉,转身往卧室走。
看着他一步两步离远,东方昭心不知怎的,气不打一处来,飞起一脚就踹了上去。
正中屁股,坏人啪在地上。
嗯,舒心。
这会再看那高大的身形和好看的脸就不那么讨厌了。
报完仇就跑,几步窜进屋里,东方昭心砰的一声关上门,不理会外面如何的卖惨痛呼、怨念满满。
周顾,惨~
对于这个真实度拉满的梦境,他可谓是又爱又恨。
当然,爱一直有,恨就刚才疼的一小会。
幸好没被女侠勾起什么反应,不然这一下……
难以想象!
唏嘘着摇头,周顾起身拍拍没有尘土的衣裤,到她门前,轻叩门扉,没说话。
里面也没说话。
他就猖狂的笑了两声,想把女侠勾出来。
可惜还是没声音。
稍显遗憾中,周顾转身哼着歌,慢慢悠悠回了卧室。
睡觉~
此刻仍是深夜,梦里有灯,可以关。
关掉以后除了窗外那没有尽头的虚无,和外面也没什么差别。
当然,这就是最大的差别了。
回到之前发生过‘战争’的卧室里。
床上,东方昭心抱膝而坐,下巴抵着膝盖,失神。
所以这件事,要和秋菱怎么说?
自己真是疯了,才会去和徒弟说:哎,昨晚你心上人又亲我,还是嘴,我还就反抗了一下,感觉挺好的…
真要这么说,欺师灭祖就在明朝。
这么想想,好像装聋作哑是最好的办法。
自己不主动,等那混蛋哪天逗她玩儿时不经意说出来,秋菱会发火,发就发吧,周顾肯定会安抚她。
自己不出声,等平息的差不多了,就再消耗一点傻徒弟对自己的孺慕、信任,去卖惨,说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失神,纠结。
接受不了半失身这种情况。
说,师父活了几千年,第一次被人家这么轻薄,还是徒弟的心上人,道心都乱掉了。
这样演下来,应该就能安然度过这一遭了吧?
……
可要是这混蛋明晚接着来呢?
要是更过分呢?
呜呜呜~一点反抗能力没有,还有那么点不想反抗,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啊。
傻徒弟,咱俩真正断绝关系,当纯纯粹粹的师徒好不?
别影响我了。
“嗯,有时候骗骗自己挺好的,能心安些。”
耳边忽然出声,东方昭心抬头,幽幽望着天花板,悲愤道:“难不成让我承认,这些年修行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矜持一点,还是个仙子呢,要不要姐姐教你怎么表达不满?”
“我不信能这么逗自己儿子的会是什么正经人。”
不露面的女子咯咯咯笑出声,像是用什么看不见的能量挑起了东方昭心下巴,轻快道:“多有意思,我就乐意这么着,他干什么我都喜欢看,你有意见?”
昨日仙子可怜又无助,既没法反抗人家儿子,也没法反抗她。
欲哭无泪间,她恨恨道:“没有!我敢有什么意见啊,姐姐您那么厉害,想玩弄我们还不简单。”
“欸,说错了,这可不是玩弄。”
话落,只存在于她记忆中和照片里的女子忽然出现,一身粉色丝质睡衣,长发散在背后肩上,踏着拖鞋,穿着普通得很,气质却是高贵又典雅。
如女皇,如一切之上。
东方昭心拉开捏着自己下颌的手指,毫不毫不客气为自己辩驳:“站在我角度,那就是玩弄!”
“这样呀~”娘亲点点头,不掩饰地笑起来:“那就当作玩弄吧,毕竟你好像挺喜欢这个词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