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憔悴些可以吗？”

　　那样的话，可以在眼下加阴影模仿黑眼圈，整体再白一点。

　　燕晞想了想，呼吸急促起来：“我想要那种呆呆的，像被公子玩坏了的感觉！”

　　“正经一点啊！”

　　周顾轻拍她额头，让公主大人介绍了一遍桌上玩意的作用，开始上手。

　　他手法其实一般，之前给亲妈化都老被捶，可这次妆成之后，效果居然惊人的好。

　　被玩坏的感觉自然没有，但相比之前，的确病弱很多。

　　就像他初见燕晞时的那个样子。

　　“怎么样？”周顾站在身后，扶着公主大人肩膀。

　　总体感觉就是娇弱，如果配上合适的行为、表情，比如葬花落泪，就有被恶霸欺压，整日以泪洗面的感觉了。

　　燕晞指尖轻点在脸上，左右歪头仔细打量自己。

　　“很好呀，公子有没有打我一顿，让人家哭的冲动？

　　病弱美人难以反抗夫君暴行的剧情应该很好玩吧？”

　　周顾听得眼皮直跳。

　　这么机智，怎么不去写小说？

　　别人还得找画师配插图，你都不用，自己来就行，能省好几两银子加餐呢。

　　“你呀，一天天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周顾无奈。

　　燕晞甜甜笑起来，拉起他右手摇着：“装的是公子啊~”

　　这样逗他，多有趣。

　　她可不像那个躺在床上装睡的傻姑娘，被亲完就亲完了。

　　给机会都不中用，武力值高有什么用，还不是排自己后面！

　　哼哼。

　　自己化完了，燕晞起身把位置让给旁边的小丫头，揪着她小脸鼻尖对鼻尖，说：“让公子也给你化好不好？”

　　杜蘅眼睛亮起来，扭头看向周顾。

　　“哥哥~”

　　她要化成小狐狸的样子！

　　早上那个掌柜的来时带了好几套衣服，她看到里面有白色长衫，还有山水折扇。

　　要是顾哥哥穿那一身，就变成穷书生了。

　　嘿嘿嘿。

　　“好好好，给你化。”

　　好看与否两说，先一视同仁嘛。

　　而且小丫头好忽悠，很容易开心，要是秋菱的话，手一抖那眼神就会刺过来。

　　可爱又可怕。

　　“那你要什么样子啊？”

　　“顾哥哥，我们交换的那个面具你还留着吧？”

　　“嗯。”周顾点点头：“我还记着呢，要化成那个样子？”

　　“要！”

　　小手搭在膝盖上，杜蘅坐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镜子里。

　　周顾回想了下细节，从小盒里蘸起大红色，从小丫头眉心开始画。

　　那张面具白底，红线勾勒出的样子很简单，就是有个狐狸的轮廓而已。

　　耳朵倒是也有，可爱就可爱在那里。

　　他要是有那个手艺的话，就可以把两根大辫子拆了，盘出个狐狸耳朵，类似某个会雷法的近战少女。

　　可惜，亲妈的头发一般都不拾掇，就是简单的束起来，他也就没被动的练出盘发技能。

　　“闭眼。”

　　喊了一声，周顾笔尖从小丫头眼角靠鼻根的地方画起，稳住手腕，顺着上眼皮的弧度，一直延伸到眉毛尾端。

　　然后是另一边，相同的手法，就是左右一倒换有点不顺手。

　　好在，差别并不大。

　　眼妆比较难画，之后还要在上下眼睑勾出略宽的红痕，最后才是双颊上的胡须。

　　要是玩闹的话，并不会有多累。

　　但这会他已经画的入神了，端着手臂直到画完最后一笔，周顾直起腰，舒了口气。

　　“看看，满意不？

　　不满意也没办法了，哥哥就这么点本事。”

　　杜蘅扭过头甜甜一笑，才看向镜子。

　　“哇，顾哥哥好厉害！”

　　小丫头惊呼，变成星星眼。

　　燕晞是从头到尾看下来的，这会却也跟着喊‘哥哥好厉害’，让周顾不由得勾起嘴角。

　　这不算虚荣心吧？

　　听亲近的人夸自己，谁都想的嘛。

　　“满意就好。”

　　周顾说着，正想把公主大人和小丫头摆一排，看看自己的作品，肩头却忽然一重。

　　“我也要。”

　　女侠来了。

　　她要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公之事一一诉诸。

　　别人没有的，她也可以没有。

　　但这俩人有的，她一定要有！

　　“化妆也很累的，女侠体谅下我好不？”

　　周顾轻轻叹气，扭头看向她。

　　自己一个普通人，半蹲着给俩人化妆，起码有两刻钟了。

　　再不休息会，今个下午怎么去当好劫匪？

　　都是能几百出几百进王宫的金牌天字号坏人了，走路无精打采让人家如何看待？

　　万一直接上来抢人呢？

　　虽然不可能发生，但危机意识还是要有的嘛。

　　“我要画！”秋菱哼声，两只手从周顾腰间环抱过去，扣住：“画完后，本姑娘也可给你奖励。”

　　“什么？”

　　你这么说，我可真用嘴化了。

　　别的不说，红唇一定均匀。

　　“允许你在梦里欺负我，但不可以太亲近，更不能亲我。”

　　“不化。”

　　周顾挺胸抬头，做派十足。

　　“你再说一遍？”

　　秋菱没有任何动作，就是语气稍稍变了一点。

　　大概就是上个世界同学所抱怨的，放假回家前几天和之后一个多月里爸妈的态度变化。

　　大概就是‘我亲爱的儿子’和‘早点滚’的差别。

　　“咱讲道理好不好？以强欺弱就是你的本事啊？”

　　“你以为呢？”

　　好，我服了。

　　周顾把她从身后拽过来，推到镜子前面：“要什么样？先说好啊，我状态下滑很厉害，化成鬼你别多嘴。”

　　秋菱拍掉他扶在自己腰上的爪子，看着镜子里的娇美少女，傲气道：“本姑娘天生丽质，变鬼也好看！”

　　当然，说是这么说，真化的不如刚刚俩人好看，坏人还是想想怎么熬过今晚的开脉时间吧。

　　她的气钻到周顾的筋脉里，可以是一根针，也可以是一根萝卜，还可以是北海的鲸鱼。

　　具体用哪个，得看等下的表现。

　　“那就老实点坐好。”

　　周顾轻轻把小丫头抱到一遍，没好气地把秋菱按坐下，指着一桌子玩意，问：“用哪个颜色？”

　　“红~”

　　一点白的都不要！

　　什么白裙子之类的，最讨厌了！

　　“容我构思一下。”

　　周顾一手撑下巴，从脑海里搜刮着类似的形象。

　　片刻后，两个很经典人物浮出了。

　　“你会不会飞针类武器？就是能用线控制的那种？”

　　“会啊。”女侠从镜子里看他，疑惑道：“干嘛？”

　　周顾嘿嘿一笑，解释：“有个很厉害的人物叫东方不败，她就使一手针线功夫。”

　　秋菱窃喜，忽地又不满起来：“有多厉害？打得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