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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顾捏起秋菱纤细的腕子,举高高到耳边,‘疑惑’地问:“你也累吗?
要不我先替你揉一揉?”
说着,他又侧过脸看向燕晞,含着笑,目光微妙。
秋菱甩甩手,没有挣开他,也没转身看他。
意思仍旧是——不许过去!
周顾了然。
于是一边伸手去拉她脚丫子,一边和燕晞说:“她又撒娇,那就等会再轮到我吧。”
燕晞瞄了眼别别扭扭的秋菱,不依道:“可以一起嘛~”
嗯,似乎也行?
秋菱半推半就,周顾捞过她纤细的小腿,搭在自己腿面。
一手衔着被绸布包裹的腕子,一手捏着绵软又弹性极佳的小腿肚,轻轻用力,替她解乏。
杜蘅懒懒地趴条案上,小小的身子软若无骨。
感觉到气氛微妙起来,她还将自己两只脚丫子探过窄案下,伸进周顾怀里,不安分地乱蹭。
这场面,似乎很和谐呀~
秋菱依旧趴在舷窗上,看着河岸人家。
只是身子时不时轻颤一下。
对被脱下鞋子,挽起裙摆,挑去绸袜,都视而不见…
小丫头杜蘅呢,只要和哥哥亲近就很开心了。
见此,燕晞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很干脆地起身,到周顾身后,跪坐下。两只纤手搭在心上人肩膀上。
便从,这里开始解乏吧。
……
梦世界,亭榭荷塘,小桥流水。
依旧是一副亮堂堂,清清白白的模样。
在这里应该会很舒心——除过看什么都糟心的人~
“东方昭心,第二日过去了。”悅卿举杯品茗,如此说。
被点醒的人,却不乐意。
可惜,只敢心里不乐意。
“悅卿姐,我还没准备好呢。”东方昭心模样可怜兮兮,声音娇俏。
求人,不论是动作还是态度,都做到位了。
可,还是可惜,悅卿不是周顾。
她不会被这张和秋菱一模一样的俏脸勾到。
“我只提供机会,你是否准备好,与我无关。”
唯一能倚靠的姐姐,声音凉凉的,一点情意不讲。
东方昭心心里愤愤,嘴上却说:“那这会就不算第二天完!
他们明明是昨天午后才出发的。
我要公平对待!”
“可。”悅卿毫无波澜,颔首应声:“不过,我本许与你的便是‘几日’,并未说准确几日。
既然你这般计较,那便明日送你出去。”
“……”
不要啊!
明明完几日也没关系的,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我?
呼…
每当被悅卿反将一军时,她就十分希望眼前之人是周顾,而不是这位姐姐。
那色胚,对于身边人,可好说话多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似乎有点‘利用’之嫌…
还是摒弃的好。
“悅卿姐,咱俩能再理一遍我出去之后的流程吗?”东方仙子哀声恳求。
这会俩人面前并没有一面显示着周顾所作所为的镜子。
东方昭心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觉得,悅卿不在明处,就肯定在暗处,始终关切着她的顾儿。
“没有什么固定流程,你自由发挥就好。”悅卿说。
“那我要是发挥不出来呢?”
她出去又不是继续装秋菱的,是要自曝身份呢。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这个过程能尽量的平和。
周顾不会激动,那俩姑娘不会,她也不会。
“顾儿有过一次怀疑,所以这次你出去,就算表现出异样,他也一时不会再往‘你不是秋菱’的方向想。
燕晞和杜蘅那丫头就不一样了。
你很容易被她们发觉到差异。”悅卿说到这种事关她暴露的话,也没什么表情。
东方昭心听完后,则木木地,揪自己脸。
都没感觉的…
她心里这会只有两个字在回荡——完了。
其实早就完了。
只是一开始她选择性忽略了燕晞和杜蘅,觉得有希望只让周顾发觉而已。
现在呢,不光要自曝身份,说出那相当羞耻的‘师父和徒弟’的关系,还要让人听让人看。
她堂堂东方仙子,丢人大概会丢到家…
“燕晞和杜蘅会发觉。”悅卿没理会反应异常的东方昭心,接着说:“既然肯定会发觉,那你出去后,便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俩直接说好了。
我允你用我的名号。”
“直接说?”东方昭心表情抗拒。
她才不想在俩个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面前说这种事哩…
更何况,凭什么自己说了她们就要信啊?
小菱整天施法定燕晞和杜蘅,她俩这事完全是喜闻乐见好不好。
“我只是给你一个方法,用不用,随你。”悅卿说。
东方昭心习惯性扁起嘴,想腻声喊两句‘姐姐’。
可话到嘴边,悅卿刚才的后半句话忽然复现脑海。
‘我允你用我的名号’?
什么名号?名号有用吗?
不……
如果是‘娘亲’的话,似乎真的有用欸!
以燕晞和杜蘅那丫头对周顾的喜欢依赖程度,想得到心上人娘亲的认可,完全是合理的吧?
而且她俩老被小菱定,多多少少肯定期待小菱也被限制,被欺负。
那自己要是说出小菱师父的身份,然后许诺一点条件。
比如,以后和她俩站在一边~
那不就…
哼哼。
计划很有可行性!
既避开了燕晞和杜蘅有可能带来的阻碍,又招徕了同伙,还可以接她俩的势,吹周顾那色胚的枕边风。
现在,在实际计划之前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初步获得那俩姑娘的信任。
怎么让她俩相信自己是东方昭心,而不是小菱在说胡话忽悠人呢?
那傻姑娘,用周顾的话说就是屑到家了。
忽悠人完全做得出来。
“悅卿姐,帮我~”有困难,找姐姐。
她就是要靠悅卿。
现在这事表面上是她一个人的,实际上呢,悅卿也有份。
不光有份,还是一切的源头,始作俑者。
必须得负责!
不负的话,那她就软声求一求……
“帮你什么?”悅卿不知道似的,问。
“帮我取信于她俩!”
“可以。”
“凭我……可以?”东方昭心反应过来,很惊喜。
“嗯。”悅卿少有的和她对望:“不过,我更希望这些事都由你自己想,自己做。”
东方昭心拨浪鼓般摇头:“不要,我想偷懒,姐姐你得负责!”
“我只对顾儿有责任心。”悅卿轻描淡写,说着扎人心的话。
“我不管,反正姐姐你都说可以了!”
“嗯,你当然可以不依着我的期待去走。”
“好诶~”东方昭心左右晃身子,很开心。
但开心过后,又有点后怕。
心慌慌的,不知怎么说。
迟疑好一会,她在抬头,目光希冀问悅卿:“姐姐,你不会生气吧?”
悅卿不喜不悲:“对别人,我不会产生情绪。”
“……”
胡说!
明明之前看着我你都笑了!
心里一堆话,可东方昭心又不敢将那些‘揭短’的字词说出口。
悅卿很厉害。
因为老被压着,她有时甚至会觉得,悅卿说的每句话,在那一刻,都是真的。
笑,是真的——产生了情绪。
刚刚说自己不会对除周顾以为的人产生情绪,也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真’不重要,重要的是,说那话的人是悅卿。
东方昭心惊异于自己这种想法,但惊异之余,却也有一点点的安心。
这是,有了倚靠的人呢~
周顾那色胚在忘记过去之前,是不是也是像自己这样,依赖着悅卿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