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菱犹犹豫豫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周顾把公主大人挡到一边，探出头问：“你是不是在装傻？”
“哪有~”
女侠眼神躲闪，把门拉上一半，只留个脑袋在里面，小声道：“你要是想跟我一样厉害，就不许干坏事哦。”
“这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这个世界所有功夫都要童子身才能练？
这种限定的修炼体系滚开啊！
“就是，就是，反正就是不许干坏事。”
凶萌地呲过牙，秋菱拉上门跑了。
听脚步声越传越远，周顾一巴掌轻拍在又靠过来的燕晞额头。
“人家都明着说了，收敛一点啊！”
公主大人捂着额头，扬起小脸盯着他，怨念满满。
“公子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还在意什么？而且她这不是没拦着嘛。”
一句话就想让自己放弃，臭丫头也太小瞧她的决心了。
哼，有能耐冲进来把公子拎出去啊。
还不是不敢。
怕被嫌弃，哪天真被嫌弃了有她哭的。
“我服了，你想咋就咋吧。”
叹了口气，闭眼躺平，他不管了。
……
一楼大堂内，靠窗僻静处。
秋菱和杜蘅面对面坐着，看似在瞅着小丫头小口小口吃东西，实则神游天外。
好气啊，臭丫头就知道吃，之前还和自己说好要救她的顾哥哥于水火之中，一眨眼的功夫就留她一个人。
没用！
关键时刻师父也靠不住，一开始还是您先开口的呢。
说什么一定要看好他，万万不能让哪个坏女人拔了头筹。
哼，说有什么用，你倒是出来说话啊！
越想越气，秋菱撸起袖子，盯着小臂上一个精美的画卷，嗷呜一声咬上去。
“臭师父，咬死你咬死你！”
杜蘅夹菜的小手停在半空，视线停在秋菱身上，有些呆。
虽然都傻乎乎的，但她也没咬过自己啊。
看着还挺用力的，可疼了吧？
“秋姐姐，你饿的话，这几个鹌鹑蛋可以给你吃，别咬自己了好不好？”
“呜~”抬头盯了小丫头几个呼吸，秋菱没理她，又埋头于那画卷。
杜蘅从高高的椅子上跳下来，小步子迈开，站到她身边，一只手抚上额头。
也不热呀，要去叫顾哥哥下来吗？
不行不行，燕姐姐好像也在那，光溜溜的，羞羞。
秋菱暂时松口，无奈地用头把小丫头顶到一边，恶狠狠的说：“吃你去饭去，别打扰姐姐。”
“哦~”
有些委屈，明明自己是在关心她。
如果是顾哥哥的话，肯定会好温柔的笑起来，说一句‘让你担心了吧’。
说不定还会亲亲自己，嘿嘿嘿。
呼……
小跑回到椅子上，杜蘅也不理坏心眼的姐姐了。
对面，秋菱正卖力咬着小臂，忽然感觉有风吹来，眉心一痛，连牙齿也崩的一声，像咬在瓷碗。
“好痛！”
惊呼一声，又引来小丫头关注的眼神。
她摆摆手让杜蘅吃自己的，视线又投向小臂。
那里，原本清晰的画卷像是沙被风吹去一般，缓缓消散。
“师父，你醒啦！”
“臭丫头，下次再咬我就不管你了。”
飘渺难寻踪迹的女声出现在脑海，秋菱精神一振，笑眯眯奉承：“师父你声音真好听，这雾好讨厌，就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嘛。”
虽然已经拜师好久好久，有记忆起俩人就在一块，但她却连师父的面都没见过一次。
还说一日为师，终生为母呢。
一年到头也不见醒几次，让自己一个人。
要不是恰好接了那个杀公主的单子，说不定现在还是一个人。
“不是和你说过吗，师父和你一模一样。”
“骗人，人家又没有娘亲，也没姐妹，怎么会长得一样。”
裙子倒是能在雾气边缘看到一个角，白色的。
可那有什么用，还不如少睡会，多陪自己说说话。
“叫师父就是为了说这个？我可回去了。”
“别！”
秋菱难为情的眨眨眼，抬起手凭空拉了一下。
小丫头刚刚吃饱，原本是拍着鼓鼓的小肚子，想找地方躺一会。
可秋菱突然的动作却惊着她了。
后背一股凉气从腰窝顶上来，她就看着秋菱双眼无神，像被人控制了一样，在那张牙舞爪。
好可怕！
难道秋姐姐没骗自己，真的有女鬼在？
啊~顾哥哥还在楼上呢。
跳下椅子，她脚尖用力，瞬间消失。
脑海里，秋菱嘴角下弯，气呼呼的，想换个角度看得师父真面目，可惜怎么都没谱。
在自己个脑子里，自己没法动，师父也太欺负人了！
还不能生气，不能埋怨。
臭师父！
“师父~”语气瞬间一变，她腻声道：“之前不是说让我盯着他嘛，燕晞这会正干坏事呢，您快去看。”
“不用了，原来是为了保险，现在只要他还在就行。”
“师父！”
声调猛地拉高，秋菱委屈地看着雾气，坐倒在地，甩手原地蹦跶。
“嗯？”
清冷的声音传到耳朵了，秋菱一个激灵，小声且弱气地回道：“不是您说的要看好他嘛，怎么可以反悔。”
“行了，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口是心非的丫头，师父知道了。”
“好欸！”
师父还是蛮好的，会心疼人家。
下次就不用咬的好了。
这次没了回应，秋菱恍惚瞬间，眼前景象又变回了摆满盘盘碟碟的桌子。
咦，小丫头跑哪玩去了？
起身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她便往楼上走去。
顶层，会客厅也看不到人。
路过周顾房间，她有心戳个洞瞅一眼，可想了想，还是放开听觉，贴在了门上。
可惜，只听到一阵局促的脚步声，门就开了。
在里面的人能看到她的一瞬间，秋菱一个后撤步，装作刚刚路过的模样，背着手，往外走。
“诶？不用下去了，快进来快进来，她俩突然就晕过去了。”
看到秋女侠，周顾上前几步一把拽住她往里拉。
之前燕晞说要给他一个惊喜，钻到水里好一会，他还期待着呢，半晌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摸索着拉上来一看，眼睛紧闭着，脸上连头发竟然都是干的。
赶紧抱出去给穿好衣服，正要出门着人来看，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他扭头看过去，小丫头刚偷摸钻进来，还不忘关门，也不知道要干嘛。
张口问，第一个字刚出口，就见杜蘅也一个趔趄，像羽毛般轻轻扑在地上。
虽然怎么看都像演的，但周顾还是冲过去了。
同样的双眼紧闭。
他没法子，只能先把人也抱到床上，再去找秋菱。
幸好，出门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