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天下无双、才貌双绝、倾国倾城、运筹帷幄、无与伦比、盖世无双、高瞻远瞩、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实在是燕国,不!万国第一等的存在啊!”
嗬嗬,瞎捧吧,嘴已经不归脑子管了。
让她笑是不可能了,自己出一波丑,等到了地府说出来,还能让阎王爷笑一笑,下辈子再投个人胎。
最好,还是在燕国,还是姓徐。
这样,就能继续向公主效忠了。
……
诶,不会投胎变成自己侄子辈的儿子吧?
好像有点亏。
“哈哈哈。”
秋菱象征性的出了个声,皮不笑肉也不笑。
反正不能杀,随便吧。
之前听了徐恭在那叨叨,猜的挺靠谱,还得麻烦自己圆回来。
“你家公主的确不担心,因为她很相信那个男人。
猜出来了吧,那是她姘头,一块从公主府劫来的,只不过现在归我了。
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暂时绕过了你家公主。
以后,你老不老实可想清楚了。”
秋菱说的话似乎有魔力,一下就把徐恭从能活的狂喜中拉了出来。
‘公主的姘头’几个字一出来,他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两个人。
那个自己和他面面相觑,打算互扇嘴巴以证明听到内容的真实性。
怪不得啊……
长的好看原来真有这么大用处。
“徐恭知道了,大人放心,小的不敢再有什么心思。”
“敢不敢有别和本姑娘说,现在,去江里游二十个来回,以表惩处!”
秋菱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和尖尖的指甲,像猫儿般凭空挠了一下,心思从未放在这件事上。
徐恭面色一苦,心说你承诺的笑了就不惩罚,堂堂女侠竟然还反悔。
当然,说是不敢说出口的。
“是。”他老老实实低头。
秋菱这才扭头看过去,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弓腰坐着的影子投到徐恭眼前,竟然像一把明晃晃的镰刀。
“是不是觉得我不守承诺?哼哼,你最好适应适应,这样的事以后可不会少。”
“徐恭明白。”
“明白就去吧,我会让鱼盯着你的,可别偷懒。”
“不敢。”
不敢个屁!
还让鱼盯着爷,你有本事读我心啊!
不敢说,老子还不敢想吗!
来来来,爷今个就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还能使唤鱼。
来条大的追我啊!
怕你!
诚诚恳恳扣了个头,徐恭起身退了十几步,才敢转过身。
假山上。
秋菱五指成山,半握着,仿佛里面有个带姑娘的骑马的混蛋在挣扎。
“嗯,回去睡觉咯。要不去把燕晞闹醒吧,让她醒了再睡不着,只能看本姑娘呼呼呼,嘿嘿。”
起身拍拍土,她轻轻跃起,瞬间到达六楼临江那扇窗外。
正要往里进,她却迟疑了。
“好像之前说了不好的字眼欸,姘头,要不要说一声呢。”呢喃着,她面色变化幻,又忽地摇摇头:“嘁,本姑娘为什么要解释。再说,这是事出有因,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坏人,坏人就该不客气。”
“对,就是这样!”
说服自己,她翻进屋子里,窃玉偷香。
江边。
徐恭看着平静的水面,心稍安了一些。
其实没什么好怕的。
大鱼都不会攻击人,就是游几圈而已,他有那个体力。
“必死之局都过了,上啊。”
吼了一声壮胆,他脱得只剩白色短褂,一跃而起。
水花溅起,再看他已经窜出去有一丈了。
正要往前游,徐恭便听岸边有声音传来——
“大哥,加油!大哥,加油!”
又是好熟悉的声线,粗沉难听。
徐恭回头一看,就见自家老三抱着半个瓜坐在江边,正要蒯起一勺往嘴里送。
噗!
……
江对面,转向一条峡谷。
这会,马背上两人的位置已经倒换了。
搭船过江后,一路上都很平坦。周顾连喊了几声速,打算看看到底能跑多快。
然后几个呼吸间,这良驹就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
风迎面袭来,吹得面皮生疼,他几乎看不见前面有什么。
之前跑得慢还很稳,这一快起来颠的周顾根本夹不住马背。
被身后的小丫头影响,稍一走神他就飞起来了。
当然也不用怕,他周顾什么人,当即就大发神威、力挽狂……被杜蘅一把拽住了。
不过,到了后面也有好处。
软玉在怀充当把手,再快他也不会被甩下去。
“这个速度的话,多久可以到?”
杜蘅小小一只,从后面根本看不到是两个人在马上。
周顾弓着腰,把下巴搭在她后脖颈那个突出来的骨头尖上,鼻息吹乱发丝带回香味,很美好。
飙马的刺激再和两人间的契合一对比,也很享受。
“痒呢。”
杜蘅微微颤抖,小声抗议。
心里很奇怪,她想了想,似乎和饭点看到别人在路上啃皮薄馅大的包子,而自己只能走好远回家吃咸菜的感觉一样。
抓挠的。
“还是要一顿饭的功夫,马儿虽然跑的和我差不多,但走商路会远一点点。”
杜蘅声音糯糯的,周顾也懒洋洋的回了一声。
“喔。”
两顿饭其实也没事,他不着急。
骑着马,多舒服。
就是,老被秋菱和她刺激,周顾都想练武了。
这马才和她跑的差不多,也太离谱了些。
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丫头逗乐,时间也过的蛮快。
最后,俩人停在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半山腰。
一路上多峡谷山坳,时不时走盘山道,不得不说,这马越野能力真好。
站定,杜蘅拉着他跃下马。
两米多高,有武功的人就是不一样,连带他自己也没半点坠地的痛意。
“这里就是山寨?”
四下打量一圈,空旷的很。
没有树,土地上铺着一层石头,连草都只能钻缝往外长。
而且这山像是被人一刀劈断了,异常平整。
杜蘅摇摇头,手指向俩人正对的方向:“那里才是呢,这儿是他们用人质换钱的地方。”
周顾顺着望过去,最远处,掩在雾气云层中的山峰像是一尊仰天长啸的应龙,在视线内横冲直撞。
欸,换个角度怎么感觉憨憨的,特别像一种见过的动物呢?
是什么呢……
哦,对对对!
周顾一拍脑壳,想到了。
那玩意特别像对月长啸的某种犬类。
很傻的那种。
把脑子里略有冒犯的想法甩出去,他说:“不错啊,一群山贼还能占这么一处地方。”
抛开像什么,这山还是很险峻的。
“对呀,他们蛮厉害的,腿断了都不叫疼。”
杜蘅应声,脑海里出现了一群人拖着断腿,捧着碗,排队打饭的场景。
蛮可怜的,但一想到那是一群坏人,又不可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