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画法？”
纸上的自己脑袋大大的，眼睛也大大的，和娇小的身子完全不成比例。
她从未见过，很新奇，风格的话，居然看一眼就能让自己笑出来。
“还有，为什么长相是我，姿势却这么古怪？”
衣着不同，和她这会的坐姿也完全相反，有种很奔放的感觉。
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哈哈哈。”
周顾心虚的笑起来，避过第二个问题，先回答第一个。
他转身从玻璃柜内拿下一个小巧的人偶，推到女侠面前，说：“就是类似这种，所以我说，要是你们没亲眼看到的话，我很难描述的准确。
欸，你师父不是很厉害吗，能不能让她研究研究你，看到底怎么才能进到我梦里啊？”
青花瓷材质，长着猫耳和扭成‘S’长尾巴的猫娘人偶出现在视线内，东方昭心迟疑了片刻，还是将其牢牢拿在手里，打量。
这个小人，穿的也太少了吧。
前后左右上下几乎都露了，就遮了一点点。
而且样子还是没完全化形成功的妖族，难道眼前的男人就喜欢这种？
咦~
可爱倒是挺可爱的……
“我见到她帮你问问。”
东方昭心暂且答应下帮他找自己说话这件事。
“那小生就先谢过女侠了。”
起身行过不标准的拱手礼，周顾把身后的一排柜子全都打开，最后还抱出一本厚厚的相册，砰的一声砸在书桌上。
“过来看，先从有相框的这些看起，这是我从小到大拍的照片。
照片的话，你也理解成画就行。”
东方昭心轻轻放好人偶，跟他过去，边看里面画纸上和实景一样的景象，一边找机会，冷不丁问道：“你画我的那个衣着姿势，有什么特别意味吗？”
周顾取相框的手僵了一秒，而后哈哈一笑，摸摸后脑勺又蹭蹭鼻尖：“没有！就是觉得好看，适合你。”
“嗬嗬。”
少年，多练练说谎的功夫吧。
自己当年为了偷懒，和师父可没少斗智斗勇，怎么现在的年轻人就一代不如一代呢。
还有秋菱，傻丫头一个，当自己徒弟还能学成那样。
“老实点，快说。”
东方昭有意似无意，扫了一眼他，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周顾小心翼翼瞅向画纸上的Q版小人，开始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编一个合情合理的瞎话。
唉，褶子了。
早知道私底下一个人画着玩嘛，顶多叫自家公主观摩。
现在被抓到，怎么办呢。
难道直接说皮衣凸身材，脚踩椅子加清冷目光像女王？
这不是找揍嘛。
想了一会，周顾终于找到一个死无对证的理由。
“那是我家乡的传统服饰，脚踩椅子是强者的象征，有些女子还喜欢拿条鞭子呢，要给你加上吗？”
……
“不用。”
等我能出去，少年你完了。
证据？
这个世界，强者惩罚坏人需要那玩意吗？
“行吧。”
周顾抬起左臂，指尖在一个个相框前划过，最后停在自己和亲妈的一张合照上。
那时候他也不大，刚八岁。
怎么说呢，其实从小到大，也就他会变化。
亲妈？
时光仿佛在她身上停滞了，周顾有记忆起她是那副样子，到这个世界前一天，她也是那个样子。
虽然不同的衣着装扮会有不同的气质，但只要出街，俩人铁铁被当成情侣。
郎才女貌啊什么的，都不用他自夸。
“过来看，这是我妈，就是娘亲的意思。”
东方昭心莲步曳曳，站在周顾手边，看向照片。
“这，这是你娘！？”
怎么可能啊？
画面中的女子一身纱裙，坐在床上面对面搂着小小的周顾，下巴尖搭在他头顶，大眼睛很朦胧，似乎没睡醒，但视线又聚在怀里的孩子身上。
长相没得说，和她一样都是世间少有的。
但重点不是这个啊！
这人她见过，还熟悉得很。
当初刚踏入修行，某次被师父以半个月不能吃那些奇珍异草做成的绝味三餐为要挟，非得自己出去历练，结果中途就遇到她了。
女子轻轻空挥一巴掌，就给百丈之巨的白虎妖兽打得在地上印下一副等比例画卷。
那一幕，当时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直到现在想起来还会感叹。
女子拍完巨虎，她大着胆子凑到坑边朝下望，可惜还没看清到底什么样，一直悄悄跟着保护自己的师父就跑了出来，和天上的姐姐道歉。
说多有冒犯，请前辈看在孩子小的份上莫动怒。
自己当时胆子也大，竟然问天上的姐姐能不能当自己师父，说现在的师父老欺负自己，不想要她了。
幸好大姐姐没生气，不光很亲近自己，甩开师父后，俩人还在普通人的城池里玩了好一段时间，她也学了好多东西。
最后，临分别，自己还得了一只可爱的礼物——紫色的小老虎。
呼……
想起来真是恍如隔世，一转眼就这么多年了。
现在自己虽说也能轻易做到那种程度，但感觉却不一样。
就像，地再厚也可以丈量，星空却是无垠的。
“这真是你娘亲？”
东方昭心又问了一遍，之前的沉稳早已消失无踪。
“怎么了吗？”周顾疑惑，抱着相框看过去。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
一起过了二十年，是不是娘亲他能不知道？
难不成还得证明下‘我妈是我妈’这件事？
“没，没事，就是觉得这么厉…好看一人能生出你这普普通通的坏胚很稀奇。”
既然和那位姐姐有关系，她倒也不是不能对他好一点。
也算是一点点回报了。
而且她也在这个世界的话，那自己回家的事就能更快实现。
心情愉悦~
……
周顾撇撇嘴角，不做评价。
这是什么话，自己的坏还可以用好形容呢。
再说，两者有什么关系啊！
“怎么感觉你今个怪怪的，不是让人夺舍了吧？”
欸，也不对。
这里可是自己的梦境，能看到的应该是魂体这一类，如果是夺舍，怎么会还是秋菱的样子？
总不会是有人要夺舍她，她反过来吞了人家，吸收了记忆后被影响了吧。
不过，梦境的话，是不是就代表她现在打不过自己？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