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的！”
踹走花三春，燕参一下颓废下来。
回头往往不远处中军帐，还是没人出来留自己，感觉就更悲凉了。
望望天，望望脚尖，‘喝啊’一声叹过气，他摇摇摆摆往前走。
究竟站在什么角度看，自己做的那些事才不算错呢？
要是能想到就好了，起码能骗骗自己。
“燕参啊燕参，此事不成，要不就学人家古人，以死明志吧……”
“你有点出息成吗？”
回到周顾的小院里。
卧房中，床边，看着鄙视自己的女侠，周顾疑惑且不服：“我唱首小曲怎么就没出息了？
再说这还是唱给你们听的，武力高强就能不讲理啊？”
“我是说这个嘛？谁让她说一句想听你就应了的？就是没出息！”
“那我就觉得有出息！”继续不服，嘴硬，反驳，周顾和自家公主对视一眼，逗女侠玩：“要是按这个逻辑，岂不是我连活着都是没出息的。”
秋菱瞪他，问：“你活着就是为了听她话？”
“不止。”周顾乐呵呵的，目光在仨姑娘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停在女侠身上，说：“谈活不活着有些轻佻，这么说吧——我生活中的全部乐趣目前都在于和你们相处上。
也就是说，你们开心我就开心。
听她话，唱曲儿给你们听，我乐意，我开心，有没有出息不重要，你管我啊～”
“嘁。”
女侠表面不为所动，心里……谁都明白的嘛。
周顾接着逗她：“说话，要不要听？”
“要！”
秋菱娇声答话，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燕晞轻笑起来，凑到小丫头耳边说了句什么，杜蘅也跟着咯咯咯笑起来。
欣赏了一会她们的美好，周顾笑盈盈道：“我要唱的这个小曲啊，叫《橄榄树》，你们知道橄榄嘛？
就是一种树，叶子背面有很小的突起，果子有些像卵，有些偏圆，可以榨油，很香，在咱这叫什么？”
“青子？”
燕晞想到一样，边说着，边在纸上粗勾几笔，拿给他看。
“这叶子画的挺像，应该是，不过不重要，我开始啦！”
说着，周顾酝酿片刻，清清嗓子，悠悠歌声在屋子里回荡。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
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
为了……”
一曲唱罢，周顾喝了口水，捧着茶碗看她们仨的反应。
嗯，都没啥大反应。
幻想中的惊为天人，用崇拜的目光看自己的情节完全没有出现。
遗憾~
“怎么都不说话呀，多好听~”
“是是是，好听，感情真挚的很，要不要我一拳打晕你，让你看看那梦中的橄榄树啊？”
秋菱欺身过来，揪他脸，说：“你不去流浪待在这儿干嘛？我们仨谁是鸟儿，谁是小溪，谁是你梦中的橄榄树？”
……
“喂！”周顾拍掉女侠俩只爪子，大声为自己说话：“我就是抒发一下感情，你不要歪曲我的意思啊！”
“那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我什么意思？情感是很复杂的~”
“嘁，连自己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很直接地表达着自己的鄙夷，不等他反驳，秋菱略略略跑掉了。
留周顾愣在原地，欲哭无泪。
只好扑向自家公主的怀里，寻求安慰。
“她仗着自己厉害，欺负你夫君我！”
燕晞微笑，也轻轻揪住他一边脸颊，逗趣道：“我要是比她厉害，早上起不来的就会是公子了~”
“你！”
“人家怎么了？遵循自己的本心不可以吗？”
“好，都仗势欺人是吧？”
难以置信，周顾瞪她一眼，撇下坏公主，埋头在小丫头怀里。
“丫头，哥哥刚唱得怎么样？”
杜蘅偷偷地看了眼燕姐姐，朝她笑笑，收回注意力轻抚周顾后脑勺，小声说：“很好听呀，顾哥哥最厉害了~”
“是嘛？”
总觉得类似的回答听到过不少次。
所以问这傻丫头到底是错还是对呐？
在杜蘅小脸上恨恨亲了一下，他起身回头，和自称小丫鬟的公主对视，心里没底道：“到底咋样啊？你们一个个都没正形是吧？”
“咯咯咯~”
笑盈盈看着心上人，燕晞微微摇头，说：“她说的没错呀，挺好听的，就是味儿不太对。”
“什么味？”
自己唱歌居然是有味道的吗？
惊天大发现！
燕晞细细思索片刻，半咬嘴唇，上下打量他一番，说：“就是和公子的心境不和，虽然好听，但也就是好听了。”
“这样啊。”周顾点头，思索后回道：“那我再唱一首你评价下？”
“好啊。”
小丫鬟又变的贴心了。
周顾想了想，把雨霖铃搬出来唱了一遍。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
可惜效果还是不咋样，燕晞的眉毛都快变成毛毛虫了。
不气馁，周顾问：“咋样？”
“还是那个问题，公子心境不合，唱不出这首曲子真正的味道。
要是哪天公子被秋菱拐走了，换人家再唱，就会贴切许多。”
“行吧。”
周顾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花心思了。
有这时间干点别的不好吗？
找补来找补去，自己也是没心境呀。
不过没心境好，最好永远没心境。
“公子，被打击到啦？”
燕晞摸摸他脑袋，语气跟哄孩子似的。
摇摇头，周顾一下扑上去，咬她耳朵，含糊道：“你这会儿到底是小丫鬟还是大公主，我该用哪种心境欺负你？
是恶劣点，看你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是弱气中带点昂扬的不服气，当好你的贴身侍卫？”
“嗯~”
燕晞轻声哼哼，揽着他腰，腻声回答：“公子想要什么我就是什么，还可以是女侠，要试试吗？”
这个……
“还是不要了吧，她会把咱俩吊起来拿羽毛挠脚心的~”
公主大人不屑、不怕，引诱周顾：“看她哭唧唧的样子多有意思，公子不想看？”
“想……呸，不想！”
周顾严词拒绝，直起身，俩手岔开，壁咚姿势，按在自家公主两耳朵边，眯眼训她：“你个坏公主，我怎么一开始没看清你的真实面目呢。
等会写个检讨书，我打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