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自己还是担心她？”悦卿依旧不甚在意，像是随口一问，根本不关心。
东方昭心轻咬下唇，心里又生出委屈愤懑的情绪。
被敷衍真的很难受。
虽然直到悦卿一贯如此，也不是真的不关心自己，但看到她这样，就好气啊。
主要是气周顾。
“都担心。”东方昭心恨恨回答。
悦卿瞄了她一眼，举杯抿茶：“可惜，担心也没用。”
“……”
更气了。
不过姐姐这开玩笑一般的言语倒是让她有些欣喜。
东方昭心觉得，自己现在对悦卿的好感应该是超过周顾的。
所以，她更想得到姐姐的认可，而不是那色胚。
可惜，两者是递进关系。
悦卿排在后面。
“说的也是，担心有什么用呢。”她表情舒缓，背靠藤椅，姿势放松。
悦卿随即接话：“担心有用。”
“啊？”
臭姐姐戏弄人家是吧！
这种不爽但有有点开心的心情好奇妙～
“我说，担心有用，但用处不在我这。”
闻言，东方昭心蹙眉一想，某个色胚的脸浮现脑海。
她试探着问：“周顾？”
“担心会让你处于弱势地位，要想解决矛盾，记得表演得像一点。”悦卿说
“我知道，但他不是很聪明嘛，会看不出我别有用心？”
“别有用心大多时候是贬义词，你要用它褒义的那部分。”
“意思是，他知道归知道，但还是会帮我？”东方昭心恍然，隐隐觉得自己抓住了些什么。
悦卿引着她的视线，回到云镜上，周顾陪仨姑娘的画面：“不只是顾儿，她们俩也可以争取。”
“啊？”
她不信。
在知道自己不是小菱后，燕晞和那小丫头干嘛要帮忙？
以后若被小菱知道，岂不是很糟糕。
“燕晞只会帮顾儿，顾儿的方向就是她的方向，剩下的自己想；至于杜蘅那丫头，你不是认识她吗？”
悦卿目光悠远平和，东方昭心则眉头紧锁，细细思索。
那小丫头她的确早就见过。
十余年前，杜蘅还很小一点时，就通过一种奇妙的方式见过——小丫头经常讲给她心上人听的，那只紫色的老虎。
就是悦卿当年送给她的那只，起了个名字，叫‘花吟’。
花吟陪着她修炼三千年，虽然到现在都没什么灵智，但关系却更像是朋友，而不是主人与宠物。
忽地想起这个，东方昭心暂时放下之前的话题，问悦卿：“姐姐，花吟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灵智啊？”
“她很特殊，只有魂和身，没有灵，蕴不出灵智。”
“啊？”
那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而且活了三千年，她居然都没听过有这种生命存在。
果然很特殊。
“真的没办法吗？”东方昭心眼中满是希冀。
她希望陪自己一路修炼的朋友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只能凭借本能，和一点点浅薄的感情生活。
“有。”悦卿看向她，抬手，食指点在云镜中，周顾眉心：“先做好你自己的事，花吟孕灵的法子事成之后告诉你。”
“嗯！”
东方昭心雀跃起来。
想到花吟可以……不是，好像压在自己头顶的大山又多了一座啊！
所以悦卿姐你是故意的吧？！
投去幽怨的眼神，东方昭心满怀期待问：“那姐姐说的让燕晞和杜蘅帮我，要怎么实现？”
“她俩能帮你的是更快让顾儿接受你，至于秋菱，你俩的事只有顾儿能帮。”
“为什么？”
她还以为能帮忙解决的是和小菱的矛盾呢，白期待了。
让周顾那色胚认可的难度根本比不上小菱那丫头嘛。
“我觉得，你现在似乎愈发依赖我了。”悦卿视线定在她身上，面无表情，跟审问似的。
被这样盯着，东方昭心一下不自在起来。
她垂下脑袋，小声说：“是那样没错，可我有什么办法啊……法力法力被封印了，一直修炼的道也被否定…”
“破而后立，不是什么难懂的道理”
悦卿又不看她了，情绪跟着云镜里，周顾的一颦一笑起伏。
东方昭心呆了呆，一串念头开始在心里疯狂滋生蔓延。
也许姐姐的每个举动都有其深意？
就像封了自己的修为，是想让自己从普通人开始体悟，在久违的无力感中，去找到‘灵’之中，最契合‘我之道’的那一点。
东方昭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其实悦卿根本没那个想法。
但那重要吗？
姐姐已经说过了，她只在意那色胚。
要是不自我安慰一番，骗骗自己，动力何来？
至于这个方向对不对，未来会不会走向自己的道，管她呢。
大不了不求成道了。
只要能和自己向往的人在一块……
“消极的想法收一收。”悦卿忽然出声点醒。
东方昭心脸唯唯诺诺，脸烧烧的，不敢抬头去看。
她怎么就忘了眼前的姐姐会读心呢…
被抓现行，好尴尬啊。
“等会顾儿去游湖，带你出去。”悦卿说。
东方昭心收敛复杂心绪，好奇地问：“跟着一块去吗？”
“到时候看，不一定。”
“那咱干嘛出去？”
“让你散散心。”
“……”
东方昭心不确定自己听错没有，但被悦卿姐关心真的好开心！
她说不出话，只一个劲点头，‘哼哼哼’笑。
悦卿轻描淡写看她一眼，身影消失。
……
落星湖在传说中，是天上的荧惑星碎片坠落，砸在地上留下的一个极深极广的大坑，被地下泉水灌注形成的。
还有传言说，湖里一开始是滚烫的岩浆，一直到古早时期大战结束后，才被雨水浇熄。
这些故事流传很广，附近的百姓都知道。
至于它在整个燕国的知名度怎么样，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反正燕晞说自己没有太深的印象～
整个落星湖水域大概有四十五万亩，很大。
周围风景相当美，自然而然游人也不少。
湖面上有船，一堆一堆才子佳人什么的，吟诗唱曲，饮酒作乐，站在岸边也能感受到那种欢快的气氛。
在曾经的天下第二，现在欺师灭祖、自称天下第一的秋女侠帮助下，周顾很容易找到了无人且景色好的地儿。
此刻，东南方向湖岸边。
四人身后是满山的红叶，树种主要是黄栌，很好看，落叶之后的粉色花梗也很好看；
身前，是碧波荡漾，时不时一群飞鸟掠起，翅膀起伏，声音簌簌，好听。
湖中鱼也很多，几乎每刻都有跃出水面，落回后的击水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