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燕参嗤笑一声,说:“谁要你背叛九妹了,本王的意思是叫你约那个周顾出来,由我和他见个面,然后摔杯为号,涌出来几个好手,给他绑了。
拷问他是用什么卑劣的手段骗了九妹。
他要是承认,本王就直接剁了他。
要是不承认,死活喊冤,我就陷害他,让‘他’认了。
你说怎么样?”
徐恭摇头,咧咧嘴问:“殿下,徐某能骂您两句吗?”
“且说。”
“好,殿下爽快大方,徐某直言了——您是脑子进水了吗?还是没听到老子之前说的?他身边有个杀星一直跟着啊!别说摔杯为号绑了他,您敢露面周公子就能给您吊起来打,逼您承认自己的罪过,让您认错,然后给您一刀。
也不一定是要您命,就是报个仇,报九公主这些年遭遇的仇。
如何?”
一点情面不留,徐恭给一切都说开了。
他的确没什么身份,就是个商会掌柜,和燕参,和谢君义都没得比,可在这件事上,他就是占理。
他就是有资格这么说。
谁让没有罪过的人是他徐恭呢。
“好像……的确是。”燕参抚着下巴,低头沉思。
谢君义在旁边幸灾乐祸,捧着肚子笑。
花三春暗戳戳瞪他两眼,想给自家主子找点面子,可想了想,还是没敢。
徐恭敢了。
他过去一把揪起谢君义衣领,俩人脸贴近,说:“老子今天豁出去了,你们厉害啊,弄死爷啊!
谢君义你个不是玩意的东西,昨晚喝酒你骂自己骂的还真不错。找周公子当兄弟?你看看你自个,配吗?
人家才貌双绝,身边又有绝世强者相伴,你呢?和他当兄弟衬托他的好?
还逼老子给你引荐,你就怂成那样?”
“嗯。”谢君义听他骂自己还挺开心,没忍住笑:“老哥你说的不错,人啊,就得多遭点骂,也得多反省自己。”
徐恭滞住,伸手一推,给他推了个踉跄,黑着脸转身就走。
谢家这位二皮脸继承人就这样,随便吧。
他要回客栈准备今天的东西了,公主还等着呢。
人被气走一个。
燕参和谢君义对视片刻,忽地大笑起来。
“接下来咋搞?他回去肯定就说了咱们的事,妙人兄倒是有心理准备了,我们呢?先躲出去避一段时间?”看着远走的徐恭,谢君义问。
燕参摇头,也不知是嗤笑谁,反正笑了。
他扬下巴说:“你谁啊?咱俩又不熟,就是合作这么一回,自己找自己的出路得了,别拉着本王。”
语气不屑,表情也自傲的很。
谢君义撇撇嘴,拜手转身:“行,那你自个玩儿吧,小爷啊,回家搬东西咯。”
把爷爷和老爹攒了上百年的家底淘换淘换,拿一个国家的国库出来,送到妙人兄府上,把姿态摆底一点,直说自己要傍大腿,总是有那么一丝可能的交上朋友的。
就算没谱,命大概率能保住。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人又走了一个,定江楼码头诺大的地方,转眼剩下燕参和花三春一主一仆。
对了,还有廉卿江里那自从追过徐恭后就一直徘徊在这里的大鱼,也算个物件。
时不时弄出点水声,让人沉不下思绪。
燕参干巴巴站着,半晌没想出啥好主意。
抬脚踹向花三春,他吼道:“愣这儿干嘛,回大营和庞公初说一声,老子下江南了!”
“啊?”
花三春愣住,一手摸着被踢的屁股,一手上前拉主子,声音悲戚,说:“殿下您别啊,您走了我怎么办?我也……”
“赶紧滚!别说你也想去。”
“爷~没了三春您多不方便啊,您就带小的去吧。”花三春一脸谄媚,哈腰一个劲傻笑。
燕参飞起一脚给他踹开:“老子去是找二哥来回来给妹妹赔罪的,说不定命都要舍了,还管放不方便?
滚回去,和庞公初说,就是因为他没用,不能帮兄弟解决问题,我燕参才疯疯癫癫的。”
施个激将法,有没有用全看天意。
走了。
沿江水往下,燕参飞身消失。
转眼啊,就剩花三爷悲苦的、可怜的,一个人了。
这时候比的上寻常两个人的体重什么用都没用,只能徒增伤心,让他在回大营的路上多喘两口气。
愤懑地甩甩袍袖,花三春奔回定江楼,骑马回军营,准备添油加醋说点东西给庞公初听。
作为属下,他能为自家殿下做的事也就这些了。
回到伏虎村,周顾的小院。
这会儿巳时了,早上十来点的样子。
秋日清晨氤氲的寒气已然消失,只剩缕缕阳光透过院子中间的藤架,打在石桌上,躺椅上,暖暖的。
女侠相比早上刚醒那会好了很多,周顾基本说一句她接一句,虽然不怎么平和,老是怼他吧,但一想到傻姑娘原来就这样,他就舒心了。
要是像俩人初见时,女侠毫不客气拿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周顾觉得自己会更开心些。
不为什么,就是想看看秋菱能不能装的像,不笑场。
巳时到午时,十一点偏左一点。
周顾结束和自己公主的设计曼妙衣物之旅,暂时放下怀里的可爱软糯丫头,拉着女侠回到藤架下,商量事情。
“坐。”周顾先一步坐上躺椅,指着自己大腿朝秋菱说。
“起开!”
秋菱一把拽起他,好看的眼睛瞪圆,薄薄的粉唇被声音冲开,又合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周顾被拉了个踉跄,回身笑笑,顺势坐下去。
坐在女侠大腿上,软软的,温润又舒服。
再低头,嗅她身上和发丝间的清香……
“欸,下手轻一点,我错了!”
被女侠两只捏住脸颊,没了形象,周顾失去平和,失去语气中的理所当然,服软认输。
秋菱轻哼,没有甩他下去,没好气问他:“干嘛?本姑娘要修炼,很忙的好不好?”
要是不努力,怎么让师父向自己道歉?怎么让她像你这样服软?
不努力,你心里怎么会只有我一个,怎么会不再提起那讨厌的白裙子……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小菱你帮我个忙~”周顾谄媚地笑,两手环住她纤细腰肢。
“不帮。”秋菱扭头不看他,身子轻颤,耐不太住坏人不规矩的爪子。
却也没有不让他乱动。
周顾笑起来,凑过去啄在她下颌线,留下一点点口水。
他好声好气,说:“还没说什么事呢,给个机会呗。”
“哼,帮你本姑娘能有什么好处?”
嫌弃的用他的袖口蹭掉口水,秋菱摆高姿态,扬下巴讲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