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笑容心里傻乐,秋菱表面上很正经地拍胸脯发誓,自己一定不会说出去。
看她这样,东方昭心左眼皮又跳起来了。
心累。
不管了,起码不能让她把自己的存在露出去。
姐姐这个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虽说不太可能,但身陷他梦里,万一被猜到点什么呢。
要是让这傻丫头知道自己其实是类似她娘亲的存在,甚至说俩人曾就是一个人……
啧啧,骗了她这么些年,后果如何,想想就不敢想。
赶紧结束话题吧,说完了,她还有其他打算。
“师父说的都记下了吗?”
“知道啦。”秋菱甜甜笑着,扬起一只爪子,像猫儿那样晃悠。
东方昭心也没指望她真照做,知是刻意叹气给她听到,让原本清冷的声音更清冷,甚至带着些寒意,说:“不管你打什么主意,师父在他梦里的事绝不可以告诉别人!”
“哦。”
那么凶干嘛,她本来也不打算说。
开玩笑,要是让色胚知道在梦里亲过的不是自己,而是大一辈的师父,谁知道他会不会有坏坏的想法。
有两个人和自己争就够多了,再多个师父……
咦惹,绝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听着傻徒弟依然敷衍的语气,东方昭心真是想冲出去给她吊起来,像那晚一样,再揍一遍。
可惜,身不由己。
“好了,师父继续研究了,臭丫头最好听话,不然等我出来……”
“好啦好啦,人家知道,师父真唠叨,跟个老婆婆一样。”
“嗬嗬。”
好啊,居然敢打断自己说话,等着。
单方面结束对话,眼不见心不烦,东方昭心连云镜也挥袖散去。
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她扬起头,挂上和傻徒弟一样甜的笑容,用一样甜腻的声音对空气说道:“姐姐,你说句话好不好?”
……
梦境之外,床上。
秋菱像个小孩一样,手舞足蹈。
萦绕心头许久的阴云散了,还得知了关于未来娘亲的消息,好开心。
又搂着小丫头亲了好几口,她一下起身,想冲到隔壁去把周顾拉起来,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其实之前隔壁就一直有动静,但因为心思都在和师父的交流上,她给选择性忽略了。
现在,那在普通人耳中可能弱如蚊蝇的声音,却是字字入心,惊雷般炸响,清晰的很。
“姐姐,你别那么快啊!”
除开这句调子很怪异的话,同时传到耳中的,还有另一人咿咿呀呀的轻吟声。
秋菱脸上还是刚刚欣喜,想和周顾分享好消息的笑容,听到声响,眼泪却不由得涌出眼眶,顺着腮边滑落。
太阳雨。
臭师父,都怪你!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人家啊!
抹掉泪珠,秋菱恨恨扬起一只脚,对准墙就想踹过去,打通两间屋子,吓死干坏事的俩人。
世事往往就是如此,想的时候顺的不行,感觉出手就能成功。
但,也就是想想了。
比如这次。
她扬起jiojio,兔兔睡衣下摆倒滑至大腿,在光洁娇嫩的脚心离平坦却不怎么白净的墙壁只有一寸时,秋菱十指插进发丝间,将自己抓成不修边幅的疯姑娘,最后噙着泪珠,躺倒在床,双目无神。
舍不得鲨了她俩,又害怕打扰人家会被讨厌,不如,就了结自己吧。
呜呜呜…
秋菱你个傻子,为什么昨晚要突然发颠,把她放进去?
砰,砰,砰。
一下一下锤着自己胸口,发出沉闷的鼓声,秋菱低头一看,想到隔壁那个讨厌公主身前的负重,扭过头想继续哭,却又看到熟睡中的小丫头,那因匀长的呼吸而有节律起伏的豆绿色兜兜。
这下好了,打击太大,连哭都哭不出声。
只能哑着嗓子,哽咽。
就这样吧。
不是说‘能飞会消失’吗?
我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怎么还没消失?
全是骗人的!
嗬嗬,嗬嗬。
屋内,一间弥漫悲伤,只有平缓的呼吸和某个身影偶尔的搐动;另一间,有点热,小曲唱的很婉转,很好听。
屋外,太阳渐升,将整个小院除藤架下,都撒上清晨的暖意。
就这么,过了俩个时辰。
吱呀声响起,惊起门上的灰尘,氤氲在光线中,曼妙,像个流云飞袖起舞的仙子。
拍拍脑壳,周顾迈过门槛,轻嘶一声,扶墙前行。
完了,这会怎么看灰尘都能想歪啊。
作为男人,相对轻松的那一方,同时在此场战役中还始终处于被动的他,除了稍有点口干舌燥,还沉浸在粉色幻境内外,其实没什么事。
扶墙,那纯粹是下意识地。
绝不是不行!
憨憨公主就不一样了,比自己强又如何,还不是起不来。
仍是之前的穿着,短袖短裤,走到院中间,藤架下,周顾瘫在躺椅上,长呼一口气。
天其实不冷的,但他就感觉有股凉风在朝腰里吹,怪怪的。
事已如此,身体状况估计会保持这样大半天。
昨个就想好要去边营两枪匹马,正对百万大军劫人家大帅、王子的,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亏了。
开心了一个多时辰完全不怎么开心嘛。
虽然有自己定力不够的缘故,但……都怪小丫鬟强迫自己!
阳光挥洒,周顾让出下半身在藤架外享受暖意,补充人体所必须的物质。
双眼微眯,十指循环,像琴键那样起伏,哒哒哒,哒哒哒。
然后,忽地眼前一暗。
“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快让开!敢挡着本少爷晒太阳,信不信爷让我天底下最厉害的秋姐姐下药给你!”
严声戾语,脸上却带笑。周顾两手一伸,就要把女侠揽到怀里坐下。
啪的一声!
秋菱抽在他手背上,左膝盖挑起,下压,顶住周顾大胯,稍稍用力。
同时,她脸上的表情也在变幻。
从出门后看到周顾的欣喜,到瞅见坏人老神在在、像是在回味什么的微笑火大,再到想起那一声‘姐姐你别那么快’被气笑,完成一个循环。
“周顾,我能鲨了你吗?”
“咋了?”周顾往上挪了挪,离那绝后半生幸福的膝盖稍远,心平气和道:“说说看,要是我错得离谱,可以让你鲨我。”
上下打量一番,秋菱明明还穿着自己的睡衣,不忽略那一脑袋炸毛也美美的,不应该啊。
难道是昨晚让她拎回来累到手了?
还是说,这是和自己日常化的交流?
轻抚被打的手背,感受那丝丝痛意,周顾很没有自知之明的又去拉秋菱。
“老实点!”
怒目而视,秋菱挡住坏人往自己腰间来的大手,撅起四指往后掰。
在‘疼疼疼’的喊声伴奏中,她冷冷道:“本姑娘还有个身份是绑匪,你们都是我的人质,是不是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