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辙，反正就打一顿是吧？要不把您也吊起来打一顿？到时候声泪俱下，来一出生死离别，说出自己最后的愿望，他肯定答应您！”
周顾蹲下拄脸耍无赖，就看臭老头怎么办。
低头瞅瞅他，莫乙眼神危险，一脚过去戳在他屁股上，声色俱厉吓唬人：“臭小子，我看你就是奔着打老头我一顿来的吧？”
什么帮忙，全是借口！
这一点他绝对确信。
因为自己年轻时看到好友干啥事被揍，事后如何宽慰开解不说，但当场绝对是要笑个开心的。
这是像他这种男人间的默契，非常微妙。
按周顾这小子的话，叫浪漫。
“嘿，老爷子你知道就好，不要揭穿嘛~”
周顾乐呵呵，反手把老头也拉着蹲下，爷俩窃窃私语，密谋让庞公初生个小小子。
一会后。
他一拍手，站起来。
“您扯得那些没一个靠谱的，什么就让我和他打一架啊？是不是特想看我吃瘪？
哼，破法子，还不如买几斤迷药全给他喂下去，反正您也只要小小子，不要儿媳妇。”
“这是什么话？爷什么时候说不要儿媳妇了？”
还有那几斤迷药，当饭吃呢？
不过好像也是个法子，只要自己端着壶去喂，什么边军大帅、燕国军神，还不是跟儿子似的，给啥喝啥。
就是……明着来有点过分了。
不行不行。
“您是没明着说，可那话里行间都在表达那个意思——不要媳妇，就要小小子。”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我叫你爷行了吧。赶紧想个法子出来，这事儿急着呢。”
语气间满是敷衍，老头来回踱步，看着的确挺急。
可谁知道到底咋想的啊。
还不如学学那个光头老土匪，养四十几个倒霉师父的儿女，多开心。
有机会得让元士勇和老头碰个面，交流下病情。
多有意思。
周顾又把老头按回地上蹲着，给他揉肩膀，慢慢思量。
这会时近下午，太阳偏西，虽然入了秋，但被照着还是挺热。
往后缩了两步躲到房檐下，让老头一个人晒太阳，他正想着呢，里屋出人了。
小丫头。
周顾听声儿望过去，刚好看到她迈出门槛。
话说这天气就该带着她们仨去玩水才对。
附近他见过荷叶，要是让小丫头挽起袖口露出小臂，撸起裤腿到膝盖，举着一顶荷叶，给她泼水，看少女或开心的笑或可怜兮兮求饶，多有趣~
咳，跑题了。
老头还等着呐。
“丫头你过来。”
招招手喊了一声，周顾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可行的法子。
杜蘅是个可爱小姑娘的形象，而万事又都怕对比。
庞公初被女侠虐败也许会惆怅，会奋发，但被小丫头几招秒，就会怀疑人生了。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推断，不排除庞公初不要脸，还像小强。
可能之所以叫可能，就是因为它可能会发生，也可能不会。
所以，尽人事知庞命吧。
反正他就是出主意的臭皮匠，大不了忽悠老头自己生一个。
那事他周顾在行。
小丫头蹦蹦跳跳小跑到身边，背扣手，踮起脚尖闪啊闪，扬起下巴看他。
然后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她又侧身朝莫乙甜甜一笑，说：“莫爷爷好呀~”
“欸，你好你好。”
老头一下站起来，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服，眼神躲闪，不太敢看小丫头。
当年……她也是这么活泼的。
情绪往往具有感染力，同场景下的人，一般都会有意无意被吸引过去。
于是周顾很自然地看到了老头作何表情。
寻摸了下要说的话，他把小丫头揽到身前，俩人都面对莫乙，说：“老爷咂，你猜怎么着，我想好怎么演戏了。”
“快说说！”
浑浊的眼睛放出一道光，老头迸发希望。
周顾躬身拿脸颊蹭蹭小丫头发丝，一字一顿，说：“就靠她！”
莫乙绝望了。
也许还有点零头希望？
盯着周顾看了好一会，他哑着嗓子说：“来，让我听听的你的好主意。”
“我可没有主意，哪像您老人家啊，让我和他打。
就说馊主意您听不听吧。”
“你只管说你的，我捡好的听。”
周顾投去鄙视的目光，慢慢道：“这最好的法子，当然是您直接和他说，想要个小小子，可你这不是抹不开面子嘛，就只能用馊主意了。
这样，等会我让这丫头跟他打，第一招示弱，让他产生哪怕一丝能赢的感觉，然后第二招直接虐他。这样给您干儿子点心里落差，再加上杜蘅本身外表年纪和功力的反差，他应该会有点憋屈。
这时候您出场，鼓励他，引着他说‘差距这么大，怎么努力也赢不了’。然后就到关键点了，您一定要有意似无意的，说‘那姑娘是天赋好，孩子嘛，说不定你以后的娃比她还厉害。’
到这里，您就可以停了。
可以稍稍表现出些对小小子的喜欢，等他自己想。”
说完，周顾在背后轻轻推着小丫头，到藤架下，躺倒。
有外人在，杜蘅稍有些矜持，没有趴在他腿上逗乐，只是团坐在小凳上，玩他手。
他动一下，小丫头就按住，又放开，再动一下，再按住。
打地鼠一样。
身后老头则是越想眼睛越亮，最后一拍手，朝周顾道：“好，就这么着！”
原来还觉得不靠谱，经这小子一理，顺了很多啊。
而且以他对庞公初的了解，这个法子很有可能成功。
再退一步，就算那小子猜到，大不了这老脸不要了，装傻充愣呗。
“得嘞，那我领他进来，您先问您的。”
老头挥挥手，窜出院门，敏捷程度和动画片里的大灰狼有一比。
也不知说快，还是慢。
周顾乘小丫头按自己手的空当，反过来捏住她两个手腕，温和地笑。
“丫头，刚听到我说的了吧？等会第一招先让让他，后手就给他放倒，也不用下太重的手。”
“喔。”
杜蘅点点头，稍稍用力，就挣开了束缚，打算继续玩他手。
大受打击之下，周顾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报复性地亲了两口。
嘿嘿，嘿嘿，香香的小丫头~
没过多久，有人进门。
周顾松开小丫头，起身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