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那个‘妙人’上次假借徐恭的名号,谢君义一下就联想到了周顾。
他这次来可就是找徐恭的。
走了趟定江楼,说人在这城里。
要是他在城里的话,妙人也在城里,就好玩了。
反正东西找不到,无聊的很,有意思就好有意思就好啊!
小兵狐疑地看着谢君义,和几个兄弟成包围之势,刀抽出一寸,寒光闪烁。
“还有小姑娘?兄弟,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我们已经有兄弟去找庞帅了。
庞帅你听说过吧?那可是真正的燕国第一高手,从军阵中拼杀出来的。不像那些个沽名钓誉,被人捧出来的玩意。”
冷笑着,蹭楞一声,寒刃出鞘,刀尖直指谢君义眼珠。
“别别别,怎么一言不合就出手了呐?兄弟,我好人,好人啊!”
谢君义陪着笑,双手下压刀背,身边几个也号‘飞天XX’的兄弟围了上来,准备出手强行突围。
“好人?”小兵瞪大眼睛,嗤笑着:“好人会胁迫人家姑娘了?好人会打扮的跟杀手一样?”
闻言,谢君义心里又开始琢磨了。
明明预感那么强,各种巧合都说明是‘妙人’了,怎么突然就对不上了呢?
胁迫姑娘、杀手,哪件事听着都不向他能做出来的。
要不自己哪能留下命啊。
想着,谢君义脸色一垮,苦笑开来。
“误会啊兄弟,都是误会!我这不也是追着这件事来的嘛。”
“空口白话的,证据呢?”
小兵握着的刀更近一份,咄咄逼人。
谢君义赶紧呼人过来,抽出一张不久前刚伪造的通关文书,递了过去。
“兄弟你看,这是乐安国官印,这个不用我说,燕国入关大印。”
小兵接到手上,看了半晌没看出个所以然。
本着‘看着就不像好人,还有前科’的先抓起的原则,他把文书递了回去。
阳光下,雁翎刀寒光一闪,竖在胸前
“这玩意我可不知道真假,可否请您和我回一趟大营,让今日值守的将军大人一辨?”
“当然可以!”
谢君义哈哈笑起来,搭在背后的双手很是随意的甩了两下。
今个算是栽了,冒充爷的要不是‘妙人’兄,我谢君义来日一定好好报答!
缓缓后退,在他的身后的十来个兄弟则是齐步上前,有的从腰间抽出软剑,有的则是展开折扇,露出精铁扇骨。
“兄弟,庞帅大名我早有耳闻,希望来日有机会相见。
今个嘛,就不叨饶了!”
挥袖转身,后面是十几个对上五个守城的小兵,气氛焦灼起来。
旁边原来围着的几个大爷大娘见形势不对,都溜得贼快。
现在偌大片空地上,除了两方正对峙的人,就剩杜蘅。
谢君义之前手势的意思本就是撤,所以此刻并没有着急动手;守城的五个兵心里也是没底,动手就更不用想了。
他们是很愿意惩治恶人,但在双方形势不对等,且直接开打并不是最优解的情况下还楞冲,那就是傻了。
当兵的,也不是没爹没妈的娃。
谢君义沉稳的往外走,身后十来个属下也慢慢跟上。
只是,围观的百姓退走后,却是出现一个‘微妙’的身影。
“你最好跑快一点,不然等秋姐姐知道了,你一定会没命的。”
小丫头很严肃、很认真的说完话,从谢君义身边掠过,走向城门。
看到她,守城的的几个兵忽地一动,刀尖拖地冲了上来。
“姑娘快躲!危险!”
“不必!”谢君义手一挥,十几个手下收好兵器退到身后:“你们五个不够看的,快去叫人来吧。”
杜蘅身法不慢,很快掠到城门前。
五个兵目瞪口呆,急停下不知说甚好。
这姑娘有十二吗?
功夫如此高超?
几人成一排,持刀挡在杜蘅和谢君义之间,警惕丝毫不减。
谢君义则是一改之前的作态,不用功夫蹦跶起来,一下一下,离地又落地,像个普通人一样,让目光越过人墙:“姑娘姑娘,你哥哥也在城里吗?”
杜蘅停在城门前,转身:“不在!”
谢君义毫不意外。
哈哈,果然在!
看来那个冒充自己应该就是妙人兄了,就是不知他到底叫什么。
好期待的啊。
“谢姑娘解惑,请告诉秒人兄,下次见面定要一醉方休!”
小丫头气的捏紧拳头,大声回道:“你再敢来,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要不是顾哥哥说可以放过这人,自己一定让他比那些山贼惨一百倍!一千倍!
敢对顾哥哥不利的人,一定是最坏的那种!
要让那种人改正,就要用老奶奶说的最残忍的方式——诛心!
虽然这个自己不会,书上也没具体讲,但顾哥哥一定是知道的。
到时候,让哥哥手把手教自己就好。
“谢某晓得,见面后会再赔罪的。”
谢君义躬身示意,带着人很快消失。
小丫头也哼了一声,转身进城。
原地,只剩下五个兵面面相觑。
有些懵,也有些庆幸。
互相对视一阵,几人收刀正要回自己的位置休息会,就听身后有声音传来。
是第六个兄弟,也就是之前和周顾对话,和百姓扯皮的那个。
“哥几个怎么了?咋看着没精打采的?”
走近,锤了下最前面一个兄弟的胸口,小兵视线在几人身上来回转。
“怪得很,刚刚又来个叫谢君义的,还带着一帮人。”
“打起来了?”小兵一惊。
“没。”被锤胸口的摇摇头:“看着不好惹,动手怕讨不到便宜。”
小兵舒了口气,表情忽然神秘起来。
“我刚和庞帅说话了。”
“什么什么?”
闻言,群情振奋,简直比听到自己家里给安排了媳妇还高兴。
那可是庞帅啊,经常能看到不假,但离得近可不易。
小兵嘿嘿一笑:“我啊,把整件事那么一讲,庞帅说你小子擅离职守,等会就去给我领鞭子。”
“啊?”
“别急啊,还没说完呢。庞帅又说,罚要罚,但事做的没错,让咱哥几个去亲兵营报到。”
“啊!!!”
五个八尺汉子欣喜若狂。
小兵跟那说书的老头一样,做派十足,就差使醒木了。
摆开架势,他又说:“依我看啊,那个叫谢君义的也不简单,很可能和庞帅有什么关系。
我一说,咱们参将大人,还有那个花什么春,气息都不稳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