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种诱惑，周顾本该直接点头的，可惜，有人不让。
‘调理身体’是什么意思？
就是调理身体。
身体好解释，那调理又是什么意思？
说开来，可以这么讲：在你身上施的一切手段，都可以叫调理。
秋菱并不完全明白其中意味，可眼前一闪而过的噩梦——清早之事，让她不由得想把俩人都绑起来，饭都自己喂。。
真噩梦，还是自己失手造成的那种。
比自己不告诉他们其实‘会飞也不会消失’这件事暴露的后果还可怕。
想来，会消失也不完全是坏处。
可以把坏人一起带走嘛。
呜……她俩肯定会疯掉的吧？
不行不行。
“喂，调理身体，你怎么不答应啊？”
拿脚尖踢踢当事人小腿肚，秋菱开始展示自己的威严。
干笑两声，周顾给自家公主眨眼传完信，然后想法解决女侠。
“我身体是蛮好的，不过燕晞她有一手揉肩技术很舒服，你要不也试试？
放心，我现学，包你满意！”
“咋不让她给我按？心疼啊？”
“嘿嘿，这不是我想占点便宜嘛…”
“嘴花~”
扭头不理某人，秋菱暗中傻笑。
看俩人斗嘴，燕晞柔柔笑着，边画裙子边问：“公子刚刚出去有做什么吗？”
周顾两手一拍，摇摇手指，一脸神秘。
“你终于问到这个了！”
燕晞点点头：“是呀，为了满足公子的倾诉欲，也为了满足好奇心，请讲的生动些。”
“主要是前者吧？一点都不给我留面子。”
公主大人笑着，不说话。
这表示承认。
于是周顾特意颓废了片刻给她看，然后才组织语言，开开心心分享见闻。
“看打架其实挺无趣的，那个邝百首说的东西倒是有点意思。关于追求和某种存在于幻想中，被称作‘仙’的玩意，要听吗？”
“要！”
这自然是杜蘅回答的。
每每遇到他发言，小丫头都相当兴奋。
因为什么？
起哄。
还因为只要听到自己说话，这傻丫头就开心。
他也挺开心的。
谁不喜欢被需要啊。
“那我就说啦？”
仨姑娘齐齐点头。
周顾膝盖并拢当桌案，挥动并不存在的长袖掠过大腿，轻咳两声，正声道：“关于前者，你们都知道，我已经返璞归真了，就喜欢见天和喜欢的人说说笑笑。
所以我大概是没资格谈什么高远的。
关键是后者，这个世界到底存不存在超脱出去的力量？
前几日咱聊过，和我做梦往出拿东西类似的，还有不少人在梦里被仙人指引过。由此就可以问一个问题：这些故事是纯传说幻想，还是真有其人在作怪？
接着可以谈到秋菱的预感——修炼到一定层次就会消失。那这种在咱们几个人眼中的悲剧，又是谁在导演的？
很值得思考吧？”
“嗯。”
燕晞停下画笔，若有所思。
剩下俩姑娘……哈~不提她们。
女侠一天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自己的事情一点不关心，真要消失有她哭得。
也有自己哭的。
唉~
思索了一会，燕晞接过话头：“公子说到邝百首，那人我见过，他还有提到什么吗？”
“有。”周顾勾起嘴角，起身凑到自家公主耳边，控制气息打在她侧脸、发丝间，说：“他提到四个字：‘燕王遇仙’，所以咱家老爷子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有没有呢~”
燕晞咬着手指，扬起脸看床边的帷帐，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想表达的意思很明确：贿赂，用利益打动我。
发生这种情况，周顾觉得是因为太过仁慈。
双方谈判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不要在意人质的生死，直接冲。
此刻，他觉得自己该暴力一点。
比如挠她痒痒，亦或者亲上去。
“快说！小丫鬟什么时候可以和主人做交易了？”
两只手握住她细细的腰肢，周顾在离着三寸的位置盯着傻公主，表情严肃，言语相当正经。
燕晞推着他胸口，瞅了眼小凳上俩姑娘，咯咯咯乐出声。
“人家现在又是公主了，不许放肆，撒手！”
秋菱全程面无表情旁观，心里只有两个字：嗬嗬。
与之截然相反的也有，小丫头坐在凳子上，左右摆动腰肢，脸上的笑容简直可以用和谐形容。
周顾也环顾一圈，觉得找帮手是欺负自家公主，才又回过头，张嘴咬她。
香香软软的脖颈和锁骨之上的那块肉口感都很好，心满意足之后，他擦擦口水，站起身俯视小丫鬟。
“自己说的公主有什么用？今个我才是这里最大的！”
“唔嗯…”
燕晞按着被咬的地方，委委屈屈，眼神带着不甘，下巴轻点，答应了。
嘿嘿，真好玩~
难道让我经历那些事，就是为遇到这般有趣的公子准备嘛？
倒也能接受。
摸着齿痕，在心里把孩子一样玩闹的心上人夸了又夸，燕晞偷笑道：“是小时候啦，他讲故事哄我，说自己在战场上遇到仙人，穿着一身白裙子，蒙面，气质清冷，生人勿进，让他做什么事来着。”
“什么事？”周顾捧哏。
“就是‘什么事来着’呀，他的原话，公子这般聪明，应该能猜到发生什么了吧？”
“别捧我，虽然这个‘什么事’我知道大概是记忆抹除，但你家公子真挺傻的。
我就该直接带着秋菱去京城，把老爷子绑起来问个全乎嘛。
反正来去不过一天。”
燕晞‘嗯’了一声，好奇道：“那公子为什么不去？”
周顾理所当然回答：“因为要花一天时间啊，太长了，而且有些事太直接会变无趣，咱们的故事就该一起慢慢经历才是。”
“这样啊。”
燕晞点着头，鼻尖动了几下，展开双臂要抱抱。
旁边秋菱刚刚脱离思索状态，看到她的举动，不气反倒笑出声。
“喂，你说的那个仙人我见过。”
“啊？”
周顾一下回身，燕晞扑空，趴在他背上瞪坏自己好事的家伙。
秋菱轻哼，不理她，说：“师父也讲过故事给我，说自己刚来这……这燕国时，路过俩队人打群架，都见血了，便扮作仙人，展示武力后，让其中一队人的统帅去收集什么书，借此机会让他们休战。
之后办完事，她就用了点小手段把那些人的记忆给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