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也许是你们在纵容我?”周顾松嘴,顺势一爬,胳膊搭在她胸口,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
瞬间,他被两种清香包裹。
睡在这张床上的俩丫头身子都香香的,或许这就是修炼的额外福利吧。
不过燕晞身上也很好闻来着,为什么呢?
自己身上似乎也是一直很清新的,再出汗再如何,都不会有异味。
奇妙。
‘也许是你们在纵容我?’
听到这个问题,秋菱陷入了思考。
她捏住搭在自己胸口的色胚手腕,稍稍用力,让他真·痛呼出声。
这是一个念头忽然又从她脑海里冒出来:自己是不是下手重了点?
都捏疼了,又红痕,肯定是重了。
但也没那么重。
毕竟之前好几次也是这个力道。
想到这里,秋菱知道了那个问题的答案——是自己在在纵容他。
而且比自己更宠溺他的,家里还有两个。
这样的处境下,他觉得一切都利落当然当然是应该的。
但是她又知道,这色胚绝不是真的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觉得理所当然。
他只是,故意表现成这样,逗自己生气而已。
他乐在其中。
坏家伙!
“是啊,知道燕晞纵容你,你就该有点自知之明,别那么任性,知道吗?”秋菱作出那种训人的姿态。
周顾点头,蹭着枕巾越发皱起:“我家公主是很宠我,可你明明也不差的。
而且,说任性,咱俩绝对是不分伯仲的。
共勉,共勉~”
“谁宠你了?本姑娘要是能欺负得过你,会是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是那样?”
周顾闷声说完,忽然起身,又一下把自己扔在姑娘身上,不顾她反抗,像毛毛虫那样扭啊扭。
秋菱一脸嫌弃推他,不过也就是象征性的几下,也不用力,便由着他折腾了。
春困秋乏,现在刚入秋,她这会还乏着呢,没什么精神和色胚斗智斗勇。
不安分了一分钟左右,周顾安稳下来。
没再压着秋菱,他侧卧在床外一边,眼睛亮亮的,盯着傻姑娘慵懒娇美泛红的脸颊,没忍住,啄了一口。
秋菱回应似的‘哼哼’一声,在他肩膀上,蹭干净口水。
眼睛半睁半合,身子扭了扭,像在找更舒服的地方,最后却愈发贴近周顾。
倚在他怀里,蜷成小小一团。
有意无意的,女侠成了厨房里,正让她燕姐姐编辫子的软萌小丫头。
周顾想到自己刚刚问出的那个问题的答案——此情此景,就是独属于她的宠溺。
她想和燕晞,和杜蘅都不一样,其实早就做到了。
甚至说,什么都不用做,她便是不一样的。
但谁让她是秋菱,是武力天下第二却性子别扭‘喜怒无常’的女侠呢~
由着她好了。
半刻钟后。
周顾陪她阖眼养了会神,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什么都不说,直接拉着她起身,自顾自给她穿衣服。
秋菱还是闭着眼,小脑袋左歪右摆,像失去了对身子的控制权,随他抬胳膊抬腿。
这样照顾喜欢的人,真的很惬意很开心啊~
……
做好家里的准备后,周顾带着一份早饭,去到莫老头家。
老爷子口味偏重,所以这份东西是他单独回过锅的。
关于口味偏重,周顾唯一的猜想,不,应该说推定,便是老头常年喝酒,味觉被弱化了。
导致他现在不光一定程度上适应了酒精刺激,还失去了对一部分美食的品味能力。
那样喝酒,真的很伤身。
可老头说,戒了又能如何呢?
不能如何。
周顾知道不能如何。
身体再硬朗,神智再清醒,对莫乙而言,也是心理煎熬大过舒服。
一朝不能释怀,酒便一朝是他的依赖。
在他身上,真是实实在在地演绎了一番‘错过便是一辈子’的情节。
也不知当年那位姑娘最后到底如何了,唉…
提溜着食盒进门,没看到老头,但听到了轻轻的咳嗽声。
是从卧房传来,大概是听到声音在提醒自己,他在那儿。
周顾出于某种想法,顺便打量了一番院子。
嗯,井井有条,比之前干净很多,看来是老头打扫过。
他也是准备好了呀。
感叹一声,周顾推门进去。
屋里今天没有酒气,也没有烟味,还亮堂堂的——他开了天窗。
这样才像个家嘛!
迎着莫乙的目光,他到炕边坐下,将食盒放在炕上的小方桌上。
指了指,‘得意洋洋’地说:“给您特意准备的,加重辣重盐,保准吃的舒服。”
莫乙瞅了眼食盒,点头。
不过他没在意,却是跳下炕沿,走到门口阳光下,让太阳照亮自己,问:“怎么样?能看得过去吗?”
老头的意思是,让他给个关于新衣服上身的评价。
周顾饶有兴致,细细打量。
嗯,主色调是黄灰色,长款衣袍,不厚,很合身,不是那种宽松的类型。
袖口脚口都是半收的,有点侠客装的意思。
衣服本来不是那样,大概是老头自己改的。
然后呢,整体气质也相当不错,贴合他身形、脸型表情。
莫乙本身不矮,不佝偻着身子有一米七八左右。
他以往一般都是穿那种很很宽松的衣物,今天换上这一身,精神还真好了不少。
威风不减当年啊。
周顾竖起个大拇指,说:“挺好的,就您这精气神,这么一打扮,比人家四五十岁的人还好。”
“嗯。”
莫乙点点头,心里挺自在的,毕竟是被认可的人碰了。
但他没表现出情绪来,只是应了一声,回到炕边坐下,打开食盒默默开吃。
小咸菜、瘦肉粥、大包子,另加一叠红油透亮的鸡块,和一盅醇厚的鱼汤,卖相很不错。
莫乙抬头看了眼臭小子,随口问:“徐恭会来吗?”
“昨个说的是我们自己过去,应该不会来。”
周顾想了想,忽然觉得应该让徐大掌柜再派人来一回。
驾一辆马车,回去的时候和老头一块。
虽然莫乙不是那种和谁都愿意说话的人,但也算有个伴不是?
不然,还真有点不好搭。
“家里还有辆马车吧?”莫乙慢条斯理夹起一筷头咸菜丝,和着包子送进嘴里:“等会你就陪着那三位姑娘吧,不用管我。”
周顾也没推辞,只是说:“我和她们打算慢慢走过去的,您驾着马车吧。”
“嗯。”
说完,莫乙低头吃饭,没再主动聊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