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我想问下,为何九巫台不在了?是被消灭了吗?”
“别想多,好好修炼,九巫台我也是听一位孤寂前辈自言自语才知晓,从他真诚的眼神里,我读懂了也才感受到了九巫台。”
“现在天下能知道这三个字的不多,史书翻烂也不一定有。”
“你从何得知九巫台呢?”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
“简教授私下跟我说的,说九巫台是奇地有机缘。”林同迫切道。
“哈哈哈,好是一个简教授,妙人也,那么祝你好运。”此刻的严开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真打算去寻他的九巫台还有他的机缘。
虚无缥缈的东西,可能吗?
牛二送林同送到教堂门口,匆忙赶了回去。
林同拜别后,独自晃荡在白沙市大街上,他想看一看这民风民貌。
打牛二给自己讲述废材的故事后,他百感交集,总觉得社会好复杂,他活得好难受,却无能为力。
烦躁和沉闷霸占了他,未来的恐惧侵染了他,他需要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来到阴间到底值不值?
他多么的希望自己学点别的不好,非要学钓鱼。
他好累,也许是习惯,他好想静静的睡一觉。
真的,他就这么躺在一栋黑色平房前睡着了,呼噜声惊扰了房主人的狗,汪汪汪,狗似乎卖力嘶喊,可无论如何也吵不醒他。
“哎,胖子总是有原因的,可怜啊,黑子别吵。”随着屋主一声叹息,狗停止了吠叫。
此刻的牛二气喘吁吁跑到站长办公室:“头儿,那藏矿恐怕有大秘密?”
“对,否则为何要让白秘书打报告?侦魂司都来那么多人,你说呢?”
“头儿啊,这林同我们要重点监视啊,他,他……随后说不下去了。”
“林同说的马三都交代了,当时白秘书也在,此人可信,你听懂了吗?”
懂不懂的他不懂,他愤怒到至极:好你个马三,这么惊天的秘密,告诉头儿,告诉白秘书,就不告诉我,存心的?
噗,牛二气得吐了一口血,可他似乎忘记刚才听林同讲述秘闻时自己是怎样后悔得跺地板。
有朝一日,劳资牛二必让你服气。他发泄完随后微微自嘲:还是兄弟林同好啊,要不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要想着和马三斗,都是自家人,明白吗?就算你二人都喜欢白秘书,公平竞争,懂吗?”
“可是头儿,白秘书一直是喜欢…….”
“打住,我不听废话,公平竞争,听懂了吗?”
“头儿,我会努力的,等着吧。”
林同如小鸡仔般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老婆带着漂亮的女儿找他来了,日子过不下去了。
他十分开心,什么绿帽子不绿帽子的,家庭团聚比什么都重要。
“爸爸,爸爸。”小家伙还是那样见到林同就叫个不停,一声爸爸林同心酥了,第二声直接哭了。
“诶,我说林同,你的腿怎么好了?”
“嘿嘿,科技发达了,小儿麻痹科主治医生帮大忙了,本事大。”
“太好了,不便宜吧?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也就几百万吧?”
“什么?几百万,太贵了吧?那你还有钱吗?”
“有啊,有的是,天天都挣钱,你说呢?”
“太好了,你能不能先给我五十万,我欠了赌债,现在他们逼我还债?否则要杀人。”
“混账,哪里的王八羔子?你为何欠这么多钱?是高利贷吗?”林同瞬间暴跳如雷。
“嗯,是高利贷,老公你现在还有多少钱?如果没钱,他们会杀了我的。
“爸爸,爸爸,我不要妈妈会杀。”
“我,我,我看看账户余额。”
林同急得手机都拿不起来,刚解锁密码,发现不对,再试一次,进去了,急急忙忙点开网银手机APP,发现系统崩溃了。
“我草尼玛的。”林同大怒道,越是生气越是急,林同恨到了九天之外。
“爸爸,爸爸,我不要妈妈会杀。”
“老公,老公,你还有多少钱啊?五十万有吗?你给句话啊”
随着母女的声音渐渐消失,林同泪如雨下,一个大男人,他苦得伤心无比,他恨啊,恨自己恨老天爷,恨这狗屁的APP。
可梦醒了,他却无能为力。
这就是现实,他多么的想回到阳世看一看自己的婆娘和女儿到底过的像不像样,是不是如梦中所述被人逼债。
就算她是最恶毒的贼婆娘又如何,她或许有她的苦衷呢?
“啊哈哈哈……”他大声的哭了出来,惊动了屋主,惊扰了其他街坊邻居,可没一个站出来忍心打扰他。
他们知道,这个男人一定遇上了顶天的大事,他们的修为和能力想再多也是徒劳,不如让这个胖男人轰轰烈烈的哭一场。
伤心之余,林同擦干了眼泪,他坚定了信念,他第一次深刻认识到修为的重要。
如果天是坏的,他要逆天,如果天是好的,他要做天的主人;他顾不了那么多,他要尽快修炼到极致去阳世看一看自己的女儿和婆娘。
即使小儿麻痹复发他也不后悔,婆娘和女儿在梦中一定是真实的,他深信不疑,都是这狗屁阴阳鱼盘,狗屁的钓鱼。
他记恨上了一切,记恨上了自己的习惯,他甚至生气的转头看天:贼老天,你等着,如有机会,我林同必定翻了你。
时间是伤口的良药,林同平静了,他内视自身,又开始激动了,我草?
只见手电筒电量显示为11%,林同乱了,带着整片意识海都乱了。“老天爷,你在开玩笑吗?”
林同直挺挺的坐起来,我这是睡了多久?手电筒能量怎么突然变成10%了,他流出了悔恨的泪水,修为,修为,没有修为啥都不是。
他开始冥想,他要想一想,这手电筒为何100%突然变成10%,不一会手电指示能量只剩下9%。
“卧槽,你大爷的?”林同无声呐喊,仔细想想从九巫台出现到现在过去了很久,也许只剩三天了,他缓缓的吐出口浊气。
凌乱的他掰起手指头,也许手电筒的能量真的只能坚持三个月,电量代表了时间?
可空间呢?哪里才是九巫台的概念空间?
他开始了胡思乱想,不由自主的挪动脚步散漫的走着,突然他灵机一动,我走哪,手电筒照哪?
他似乎悟到了光芒的真谛,经过反复确认后他自信无比,也许手电筒就是帽子哥口中的路引。
他倒吸一口凉气,跟着手电的光朝一个方向奔去。
前方苍茫一片,似乎隐现光怪陆离,他顾不上欣赏,继续跑。
跑着跑着,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只确认一点,光明笼罩之处一定有九巫台。
时间拉长,他却不知,他已跑到了白沙市无人区,白沙狂舞,粉尘铺天,根本分不清方向。
他不管不顾,无比坚定,有亮的地方一定能找到九巫台。
他坚持着,呐喊着,终于手电筒只剩百分之一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座石碑,石碑上一个十分潦草的字:巫。
瞬间他慌了,他乱了:怎么没有九和台?
没找到九巫台,他鼓起勇气继续跟着电筒的指引前行,即使他很累,即使他想睡,他坚持着,脑海里贼婆娘和乖女儿在等他回家。
他无所畏惧,勇往直前,即便一路咿呀的怪叫和时不时的咀嚼声不断摧残着自己,即便他无比恐惧,终于是坚持下来了。
他看到了除手电筒外的另一片光明的天地。
此时此刻,手电筒无声无息的熄灭了,他紧张极了,心想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片光明笼罩之下,白沙整个动了。
一只夸张的巨大无比的沙蟹浮现出来,伸出一只蟹脚貌似握手,又像接引,似乎诉说着,来吧,孩子我等你很久了。
林同攀着巨大无比的蟹腿,带着疲惫无比的身躯连爬带滚终于登上了蟹背。
蟹背上摆满了孤寂的椅子显得空荡和寂寥,林同不管三七二十一,找到最近的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
巨蟹嗷呜一声,用力的吹响了远行的号角。
尊敬的乘客您好,欢迎登上九巫台站第3313次列车,本次列车将经过…….终点站…….四巫阁动物科技........
此刻的林同坐下屁股似耗尽了最后一丝心神。
只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明悟:“原来这是九巫台,站台的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