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剩下的人静默了一会。
“余贤侄,我们不进去看看?我都担心这帮小崽子打起来了。”刘老不怀好意道。
“刘老过虑了,行动处不会那么没分寸,现在我得等人。”
“哦,莫非你想等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哈哈哈,刘老说笑了,怎么会,不过我等的人比小娘子还娇。”
“哦,贤侄是何意?”
“刘老别急,一会你就知道了。”余亮故作神秘,接着正义凛然道:“林同,这次全靠你了。能不能找到虫子或者乌龟先放一边,一定要实话实说啊。”
“当然,我本就是老实人。”林同不以为然。
“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率真,那就拜托你了;阴间信仰很重要,喜欢撒谎的人一定是没有强大信仰的。”
随后邪邪一笑:“刘老,我说的没错吧?”
“可不是?老头子我从未撒谎。”刘老一本正经。
“嗯,有一说一,我等的不是别人,侦魂司总部不放心派了特派员,周音茹,刘老听说过?”
“额,老头子这白沙市,民少相公多,已经焦头烂额,哪有心思关心八卦啊?”
“咳咳,说的也是。”
果然,说曹操曹就到,一位女子,四个护卫,远远的走来。
依旧是杏眼如眉,长裙装扮,还是那么清丽脱俗,唯一的区别是上次是青裙,这次是蓝裙。
“你们......?”周音茹好奇道。
“等你啊。”刘老和余亮异口同声。
“这位大爷是?”周音茹微微蹙眉。
“咳咳,老夫白沙市元老会市守。”刘老一本严肃。
所有的城市由元老会主持,他们是最高领导层,最大的称都督,第二大的是市守,其他人则是元老。
“幸会。”周音茹微微一礼客气道。
“周局长,大家等你很久了,要不先去藏矿看看情况?”
“可以,稍等片刻,我去换身衣服。”
“不着急。”余亮洒脱道。
“等,我们等,随便换。”刘老连忙答应道,“啊”的一声,胳膊被少年掐的难受。
此刻的少年瞪大了眼睛,貌似看到美女就腿软,看到敌人就吃土,总之是两眼冒金光。
“草,换个锤子。”林同无语道。
搞了半天,周音茹回来了,没啥变化,蓝裙变青裙,过分的是款式还一样。
大老爷们貌似不太爽。林同特别不岔:见过矫情的,没见过你这么矫情的,颜控还是色控?
好了,让你们久等了。
千等万等,底下的护卫等不及了,都炸开了锅:“处长啥时候下来啊,搞得我一直不敢松懈?”
说着说着,一群器宇不凡的人走来了,护卫立马赶紧安静下来,貌似大气不敢喘。
他们的信念就是:不见领导,提心吊胆,见了领导,一切都好,走过这一茬,哪哪都可滑。
几位大佬下了藏矿,当然林同和莫晓依只是配角,随行而已。
此刻的藏矿肉眼可见的扩大了无数倍,144只是编号,藏矿是一样的,几乎所有人都是喘着粗气奋力镐砸,也对,他们砸的不是矿是钱啊,十存一,谁想浪费时间?
鬼奴要自由,鬼卒要资源,鬼差则为了发财,没人没追求,侦魂司大手笔提供了绝佳的机会,谁会浪费?林同惊呆了:这要是当初的采藏队有这股子激情,自由的人也许不止他和莫晓依。这帮疯了,比他还勤快,死命的挖。
林同担心过不了多久也许144藏矿就空了。
周音茹很平静,貌似怎么挖,挖到什么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
余亮也对挖出来的藏石不敢兴趣。
唯独刘老眼看一筐筐的藏石运往集中点,嘴上像抹了蜜一样,一边咯咯一边上下舔。
“这白沙市也特么的穷了吧,刘老的表情也太夸张了。”林同嘀咕着。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过去了,挖藏依旧热火朝天。
四周过去了,这藏矿道变得很大,里面充斥着兴奋的呐喊和镐砸声。
林同跟着大佬们去了无数条藏道,内心唏嘘不已,这才是挖藏,当年自己的汗水跟这群人比起来狗屁不是。
他非常激动,因为他看到的不是大家获得多少藏石,而是每个人脸上洋溢的坚韧和喜悦,这是一种精神,平时不可能出现的节操,或者说这才是真实的信仰,为了生存和未来造就的信念。
此时此刻,他深刻的体会到了阴间生活不易,但是信仰必不可少,至少穷苦人的信仰是非常可怕的,他甚至钦佩这批劳工,勇往直前,不折不挠,为了家庭或家族真的是豁出去了。
莫晓依则信念不同,总觉得这群人神经被操控了,理想和信念缺失了,才导致疯狂。
刘老可管不了那么多,只要人人发财,他就能发财,况且本来就穷啊,挣钱才是王道,节操算什么?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周音茹则感叹财的魅力,有钱那么好使吗?余亮则看戏一般。
对于上层来说,坏的结果已经体现出来了。藏矿队挖到第七十天依旧没完没了,没有丝毫异常;刘老,林同和莫晓依则默默给臧工们打气。
周音茹没心没肺抛开一切只是默默地关注着。余亮坐不住了,听着老李的汇报怒道:“什么,狗屁没发现?”
这样再坚持五天,五天再没动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好的,处长您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然而五天过去了,挖藏七十五天了,十一万的大部队,蓝黑紫桑石挖出来不少,可一点异常都没有。
没心没肺的周音茹倒是没啥,可余亮来干啥了?他带着任务来的,如果没有半点建数,光靠林同的讲述别说父亲不行,说给谁也信不过啊。
又过去三天,风平浪静,余亮坐立不安:“让老李赶紧过来一趟。”
“处长,您说这双兽的事是真是假?我有点纳闷:不至于啊,这大阵势,咱也太倒霉了。”
“倒霉是一方面,另外我怀疑这老乌龟看人太多了,招惹不起,主动退缩了。”
“我肩上担负着余氏能否再现辉煌,就看这次了,父亲寄予极大希望,我想干次大买卖。”
“处长您了解我的,您说吧怎么干?”
余亮咬咬牙,对老李耳语一番,老李郑重的点点头,眉头紧锁:处长,以我的修为能行吗?特派员还有那刘老都不是善茬啊。”
“老李,这次全靠你了,我会给你打掩护的。”
这一天距离挖藏仅剩一天,一个藏道突生异变,一个鬼卒挖到一颗黑得不能再黑的桑石,兴奋异常,高声呐喊:哈哈哈,我张超竟然如此好运。
只见一颗高级黑桑石,就差一点点,晚几年挖也许是紫桑石了。
张超呼吸急促间继续挺进,总觉得也许有紫桑石等着自己。
果不其然一抹紫色闪过,他激动了,明知自己挖不了紫桑石,可有什么关系呢?找到了就可以寻求鬼差帮忙,五五分啊。
张超极度兴奋,挖啊,挖啊,嘿:草,特么的,挖个锤子,这哪是紫桑石这是特么的一片小小的紫色乌龟壳子?情急之下,赶紧喊来行动队,帮忙鉴定,行动队发现后立马收走,一层层上报,最后到了余处长这一级。
余亮不大相信,周局长看看先,什么紫乌龟,我看都是底下人要什么奖励搞出来的噱头。
“余亮你还别说,还真是紫乌龟壳。”
“你确定更不是障眼法?”
“刘老您帮忙鉴定下。”
“嗯,确实是,如假包换。”刘老一脸诧异,内心已是波澜不惊:“哪来的乌龟壳?乌龟还蜕壳了?头一次见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