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的秘密基地在城市非常边角的地方,这里只有他知道,是当初建设的时候因为施工错误余留的空间,夹在好几栋楼房之间。
不知道从什么年代,有人在这里搭起了棚子,不过当约翰找到的时候,这个棚子已经积灰几十年了。
当时年幼的约翰自然没有想那么多,就兴高采烈的把这里当成了秘密基地,还买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装饰,幸运的是一直没有除他之外的人来这里。
不,或许不仅仅是幸运的缘故,也是因为他身边有着一个小小的帮手的原因。
约翰穿过楼宇间的空隙,来到了这个狭小的空间,虽然空间不大,但还是能装下两三样家具,此时一张破旧的床上正躺着苍梧。
这件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他因为爷爷凯撒一直忙于工作,身边又没有几个人类朋友,就总是会去公司找爷爷。
那一天他在去公司的路上看到了倒在路边的苍梧,一时间正义感爆棚的约翰选择帮助这个人,他将男人的身体藏好,却看到来追杀这个男人的是自己爷爷的下属。
事实上他当时后悔了,他在心中坚定的认为自己的爷爷是一个好人,一个善良正直的人,所以被爷爷追杀的一定是个坏人。
正当他想要告诉这些人苍梧下落的时候,身边的声音制止了他,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那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绝对不会害自己。
所以他撒谎了,向着来追杀苍梧的人们隐瞒苍梧的去向,声称完全没有见过,这些人也不敢怀疑老板的孙子,掉头离开。
在那之后,约翰就暗中把苍梧搬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因为有‘朋友’的帮助,所以搬运和隐藏的过程并不艰难。
此时他默默的坐在那破旧床铺的旁边,托着腮帮子,嘟着嘴,发出疑惑:“呐,依希里斯,我这样做真的对吗?他真的不是坏人吗?”
小孩冲着空气询问,又仿佛收到了回应,愁眉苦脸的说着:“是啊,这阵子的爷爷确实怪怪的,不止,从爸爸妈妈去世后,他就不再像以前那样笑了,一直埋头做着什么事情。”
“嗯,我知道他虽然在我面前一直维持着曾经的样子,但总能感觉到在瞒着我什么事情。”
如果从周围的视线去观看会觉得这场景非常古怪,一个小男孩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难道他能看到幽灵不成?只会让人毛骨悚然罢了。
林青的意识逐渐恢复,他在昏倒前有给自己施加恢复类技能,结果还是花费了超出自己预料的时间。
一清醒过来,林青就迅速站起做出防备姿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周围环境迅速掌握,位置没有变动,还是在苍梧家的院子里。
缓缓舒了一口气,他才放弃戒备的姿态,看到身边的黄金狮鹫和水元素仍在守候,这两个家伙身上增添了些许伤口,显然是有人来袭击过。
果然还是让水元素尽快掌握给他人恢复伤势的技能为妙,高速再生只对自己有效,作用不大。
“辛苦你们两个了,总之先填饱肚子再做他想。”
林青直接在苍梧家的院子里开始烤肉,毕竟他不能带着一批召唤兽去餐馆吃饭,将生肉抛给召唤兽们,自己的那份让火焰慢慢烘烤,随后就开始给黄金狮鹫上药。
它的伤口很深,不仅仅是那三只螳螂留下来的,还有其他的召唤兽,此地不宜久留,吃完饭就走吧。
吃过饭林青就来到大街上人多处,总不会有白痴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吧。
关于合同被龙江抢去的事情,他没有丝毫忧虑,且不说地址早就记下来了,就算不知道,光是在网上也能查到凯撒的信息。
当务之急是先把找自己麻烦的杀手解决掉,他坐在石雕前轻轻一笑,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瓶内装着的是一捧染血的土壤。
根据对方的遗留物寻找到对方是古老的魔法,林青对此会一些皮毛,这是那个趁自己昏迷来打劫的人所流的血液。
他只要追踪这血液的主人,就可以占据主动,打探好消息就把对方干掉吧。
只见那小瓶中飘出一缕红色的丝线,和角落里的某个男人连上,那个人穿着休闲装,正狼吞虎咽的在餐厅里吃饭。
看上去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路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技能,林青还真未必能把他认出来。
他露出笑意,也不再去观察,视线会将自己暴露,转过身来到一个街头小摊前:“老板,给我来十根羊肉串。”
“得嘞!”那摊贩老板见到顾客上门,麻溜的开始烧烤,还不忘推荐其他的烤串。
林青绕不过他,最后还买了两串烤馒头片,经过烘烤,再刷上烧烤酱的馒头片,表皮酥脆,内有嚼劲,咸香味十足。
他像是个普通的旅客一样,一边吃着烤串,一边欣赏街头的风景,直到他离开商业街,走入一条小径。
跟踪林青的人心想,就算林青有着厉害的召唤兽,但人类本身是易碎的,只要突然袭击,没有召唤兽相助,必然可以把他抹杀。
这人的召唤兽非常脆弱,可以说完全就是普通的蚊子,只是这种微小的蚊虫不易被发现,所以能执行监视、调查的工作。
它们能通过一种特别的频率将信息准确的报告给召唤师,所以这个人虽然离林青很远,却可以精准把握林青的位置。
“走进小巷了吗?会不会是诱饵?在对着小巷拍照吗?”
他从蚊虫的传讯中把握信息,认为这件事有些诡异,按理说林青不应该立即去救朋友吗?还是说因为不知道具体信息,所以放弃了?
一直到林青都觉得自己的诱饵计划有些草率时,这个人才现身,他虽然有些有些担心林青是引蛇出洞,但却对自己的能力有着过分的自信。
给手枪装上消音器,他瞄准了林青的背后,一弹射出,随着轻微的声音,林青随之倒地。
“这?”甚至已经有了巷战准备的监视者愈发蒙圈,怎么会这么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