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在杀人，只是在清理垃圾而已。”女商人语气阴沉的说出了这句话。
这便是女商人贩卖自己血液的理由，一种自认为的，扭曲的正义。
但并不能说是错误的正义。
“当然了，我也不会以自己的主观意识做为唯一标准。”
“为了区分垃圾和人，在卖给他们我的血之前，我会一一确认他们所做过的事情是否属实。”
“或是利用我所学的妖族术法，让他们自己承认。”女商人说道。
只要明确了对方确实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女商人便会接近他，假装亲近，等对方放松警惕之后，再把自己的血液卖给对方。
无论用什么样的借口，酒也好，药也罢，只要喝过一口，就会彻底沦陷于她的血液。
最后注定成为一具干尸。
“现在你们明白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理由了么？”女商人再次问道。
许岚有些纠结的看向了渊，涉世未深的她在面对这种复杂的问题时，本能的想向更为年长一点的人求助。
但此刻的渊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虽然她的确活了很久，但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村子里度过的，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这些事情。
女商人仔细观察着两人的表情，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任何回答，于是她越过二人，走向了巷子深处，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准备继续她那不为人知的，微小的正义。
而就在这时，女商人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三个人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请等一下，我们还有几个疑问需要你来回答一下。”最前面的人影出声说道。
听到这个声音，许岚惊喜的回过头说道：“师傅！你终于来了！”
而察觉到苏剑的到来后，渊也是稍微的松了一口气，作为更偏向妖族一边的渊，她对于女商人的做法不能说是完全赞同。
至少她是不反对的。
苏剑三人正是在发现了许岚留下的标记后就一路跟踪过来。
而且其实早在刚才女商人售卖那些血液的时候，三人就已经躲在暗处偷偷观察了，虽然期间正义感十足的周长天几度按耐不住想要冲过去阻止交易。
但都被在她一旁的陈秋水给拉住了，因为他认出了眼前的这位蒙面女商人就是那天在路上突然拦住他的那位。
陈秋水还记得女商人在那天曾说过他没有资格购买她的血液，为了弄清楚这个购买资格到底是什么，陈秋水才拦下了周长天。
现在知道了理由，眼看着对方要走，三人还有些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首先就是周长天，她刚跳出来就迫不及待的喊到：“喂！那边那个！刚才你污蔑城卫军的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啊！”
“你最好给我仔细的解释一下。”
女商人明显被突然跳出来的苏剑三人给吓了一跳，出于本能反应的她，下意识的就要准备使用攻击术法了。
就在即将出手的时候，周长天的话就传了过来。
女商人听到后愣了一下，随后看出了跳出来的这三个人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便散掉了手中的灵力。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条斯理的说道：“几天前的午夜时分，城内突然发生了一起混战，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女商人所说的混战，正是那晚许岚遭遇天武商会的暗杀引起的。
“自然有印象，因为是我亲自带队过去调查的。”周长天回了她一句。
女商人轻轻的点了点头继续说：“虽然那晚我不在现场，但我可以肯定的说，当晚负责巡逻那一片区域的城卫军，肯定是被人全体打晕了，扔到了别的地方。”
“所以没能第一时间阻止混战的爆发，我说的对不对？”女商人语气十分肯定，就好像亲自确认过一样。
但事实确实如此，那晚负责巡逻的城卫军最后被发现都被打晕了，躺在一个小破屋里，所幸都没有生命危险。
但周长天其实一直非常在意这件事情，出于对城卫军的安全考虑，那段时间她在分配巡逻任务的时候，每个队伍每天的巡逻路线都是不固定的。
而且一致对外保密，甚至不同的小队之间也不知道彼此的巡逻路线，可那晚，那只巡逻的城卫军被人一个不落的全部一网打尽了。
“难道说……”此时的周长天也开始怀疑了起来。
见此，女商人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卷轴，将其扔给了周长天。
周长天接过之后，打开了小卷轴，在看到内容的一瞬间，差点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她厉声问道：“这份卷轴！你从那里得到的！”
女商人两手一摊，坦白的说道：“就是刚才那位富豪给我的，他希望我晚上也能和他交易。”
“怎么可能…”周长天难以置信的说道，此时的她也不得不相信城卫军内部有人受贿，出卖了同胞。
因为那份卷轴上记录着每一位城卫军的巡逻路线以及准确的时间点。
看到周长天失魂落魄的样子，女商人说道：“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可以出卖，即使是那些正在保护着他们的人。”
接着女商人有转头看向了陈秋水和苏剑两人说道：“那么剩下的两位，还有什么问题么？”
闻言，陈秋水率先问道：“你那天拦住我，是想要把那种血液卖给我么？”
“没错。”女商人毫不掩饰的说道，“那天也是我刚来天水城，正好碰到了你一脸阴沉不由分说的杀掉了一个人。”
“本来想直接就卖给你的，但出于保险起见，我还是使用了妖族术法询问了一遍。”
“现在看来，幸好当时我使用了术法验证了一下，要不我差点就会错杀一个人了。”
“也是因为你这件事，我来到天水城后，对于目标的筛选也更加仔细了。”
“…”陈秋水没有在说话，得到答案的他没有在理会女商人，只是默默的走到了周长天的身边，安抚着她的情绪。
于是女商人将目光调转到了最后一个人，也就是站在最前方的苏剑身上。
“你还有什么疑问么？”
苏剑沉默一下，开口说道：“你认识罗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