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存圈的步步紧逼下,郑好和左宫霏学姐开始转移。
根据说明,生存圈内可以保障玩家的正常活动,在圈外则会持续扣血。
而血条只是一个计数的显示,事实证明玩家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虽然是在逃生,但二人慢跑着,就像清晨的锻炼。
路上还有很多战斗在发生,二人只是避开他们的攻击,并不当老六。
因为这场比赛的计分并没有击杀计分,没有必要他们不想卷到这些纷扰中,同时也不会有在战斗中的人轻易来找学姐的麻烦。
更何况学姐刚刚开启了“暴血”技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
郑好则留心观察了下其他人的战斗,记下了一些水火等基础的元素魔法,为以后的战斗积累素材。
两个人沉默着在路上行进。
他们来到了市里的一处公园,这次的战斗场地完全复刻了现实中的场景,玩家对地形还比较熟悉。
二人明明已经有了更深的交流,但现在的实际情况却是比刚见面时更加尴尬。
“呐,你之前谈过女朋友吗?”
公园的小路上,既不聒噪,也不寂静。
如果不是刻意地提醒自己这是在一场战斗游戏中,很容易让人感觉这是一个平凡普通的明媚上午。
学姐的神态已经极其接近自然,但它发生得确实尤其不自然。
就像让一个巅峰的演员出演一场跳跃的剧情,同样会让人感觉到突兀。
“如果你的心里现在还有其他女人的话,我会十分困扰的哦~”
从学姐微咪的眼中,郑好甚至感觉到了一丝杀意。
这治愈的清晨,突然就变成了黑白画面。
‘在乎的人吗?’
郑好心想着。
首先安雨欣的消逝在他的心头弥漫不去,虽然这应该不算在他心里存在的女人。
如果真说要符合这个条件,有个人她避免不了,也逃脱不掉。
睦月。
直到现在她身上的秘密仍然在困扰着郑好,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初夏夜的那个碎花裙少女,恐怕会成为他一生的记忆。
而他也在努力拼接追忆着那些事。
甚至说,郑好参加这场游戏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睦月也说不定。
可就在郑好思考的这一秒钟之际。
在郑好根本还没有深入地思考,在外人看来只是愣了下神之际。
学姐的面色骤然变得僵硬。
“哦,好的。”
学姐快步向前走去,根本不顾郑好的步伐。
郑好想快步跟上去,抓住学姐的手,告诉她一个人在这场游戏里很危险。
但有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连同他的脚腕、身躯一起,被拉进了草丛深处。
……
……
“会喜欢我……
不会喜欢我。”
这时左宫霏坐在公园河边的长椅上,手上无聊地揉捻着一颗颗被揪起来的草叶。
空气中可以微微嗅到一些草液的气味。
饶是学姐这么“杀伐果断”的人,在面对这种问题时也会露出犹豫的一面。
这时学姐的神态,活像一个小女生,就像一个陷入情感问题的普通女孩。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蛮不讲理、执意要走的。
他哪怕骗骗我、哄哄我也好啊。
可他就那样愣在那里了,这不明摆着心里有人嘛。
我能怎么办嘛。”
自言自语着,她手中的一束草叶就已经被揪干净了。
还觉得不解气,于是又伸出手准备再抓一把草叶。
可这一捞,手中空空无物。
虽说是随意一抓,但草就长在那里,按理说不会抓空才对。
学姐气不过,再次向下抓去。
可令她惊讶的是,那颗草就真真实实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表演了瞬间移动。
‘这棵草有点古怪。’
学姐没有思考太多,毕竟现在灵子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成精都不奇怪。
正在气头上的她执意要抓下那颗草,但连抓几下都被那颗草灵巧地躲过了。
愤怒的学姐直接一个“猛喵扑食”。
“吾本欲放汝生,汝执意要死。”
霎时间,那颗普普通通的小草突然膨胀起来,巨大化如几人多高。
抽出了更多的草叶,蔓延出几米多长。
这些草叶疯狂地缠上学姐,看起来十分坚韧,甚至割破了学姐的黑色丝袜,造成了几毫米的凹陷。
其余的也缠在学姐的各个身体部位上,竟是将学姐悬空起来,让学姐无处着力。
“你是什么东西。”
反应过来的学姐幻化出黑剑,几下快剑斩乱麻就让自己挣脱了束缚。
随即一剑直指向那颗草的草根。
“别别别,女侠饶命。”
庞大的草束飞速地收缩,最后变成一颗一掌多长的草叶。
竟是长出了五官,像深一点的划痕,还能不时动几下。
“吾本平凡一草,得灵子滋养,幻化出灵。
还望女侠有好生之德,放小的则个。”
见眼前这个女生有些犹豫,于是他连忙接着说道。
“见女侠苦闷与此,与其将吾揉碎,不如吐槽两言,总好过摆弄一抹死物。”
左宫霏心中不禁无语,这古言不像古言,吐槽还都带上了,不知道是自创的什么语言体系。
不过同时,她觉得这棵草说的也有道理。
比起再揉碎一颗草叶,跟人,不对,跟草探讨一下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话说这叫什么事呀,不过旁观者清也说不定。
学姐冷眼看了他一眼,心想大不了让他毁灭,于是如置身事外般平淡地说道。
“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她……也不是喜欢,就是对一个男生很好奇,可是那个男生的心里却好像有另一个人。”
“一见钟情?”
“曾经有过交集。”
“可不就是喜欢上了嘛。”草灵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没……吾忽忆起,一三更月,有一男于此踌躇,因苦追不得而黯然神伤,有一言甚可。”
“他说什么?”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谁会愿意当舔狗呢。”
这一刻,空气好像冻结了一般。
“你让我当舔狗?
还有你会说人话,给我好好说!”
剑锋直逼草根,学姐怒威尽显。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说,如果是真的喜欢,白给……不对,主动一下也未尝不可。
俗话说得好,胜利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女追男隔层纱嘛。”
“我说了只是好奇!”
黑剑已经插进了土里。
“况且像您这么天生丽质,有哪个男生能抵挡您的魅力呢?”
“我说了,那是我的一个朋友!”
剑锋已经深入草根一毫。
“啊啊啊,女侠别生气,我只是一颗草嘛。
呜呜呜,太疼了,大爷您想咋来咋来,权当我放了个屁。”
剑锋收敛,学姐着实觉得跟一棵草犯不着。
“我这里有一些精华草液,对于恢复疗愈有奇效。
我把他们赠与您,最后能让您在这场比赛中保一滴血不死也说不定呢。”
这时学姐的心情已经有些平复。
“你是想说,人为了爱,总要付出一些对吗。”
“对对对!!!”草灵连忙回答。
虽然连声应着,不过怎么感觉她好像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所以那个男的最后怎么样了。”
草灵突然回忆起,那个被提及名字的女神那晚在这里对其他人投怀送抱,甚至还嘲讽起了那个男的:
“我们开房去吧,别在这了,那个笨蛋今天又给了我些钱。”
……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草灵疯狂摇头,两条分生出来的草叶压弯了五官。
“好吧,我这就去跟朋友说一下。
希望她能找到很好的解决办法。”
说着,左宫霏收起黑剑,往距离生存圈的最近点走去,以期能在那里等到郑好。
“哎哎哎,别去那里,那个湖里有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