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珠的冷光照耀下,整座山像是披上了一层白霜。
“嗖~嗖~”
两柄匕首映着灵珠的寒光与郑好擦身而过。
感受到危机的郑好立刻使用从“二忍”那里学来的能力瞬移到袭击者的身后。
一股强大的水流涌出,如高压水枪将此人冲倒在地。
“结束了,好生休息下吧。
没必要为了灵珠再把自己搭进去。”
根据睦月所说,随着游戏进程的发展,在灵子空间内受到的伤害会对现实中的人影响加深。
郑好不想再给他增添负担,希望他还有谋求其他生路的机会。
然而,那名袭击者好像失去了理性般,没有听进去半句话,立刻就弹起身对郑好展开了反击。
这人的能力是风之力,使用飞刀,自身的速度也是十分极限。
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郑好的身边。
躲闪不及的郑好只好长剑挥出,一剑就榨干了此人最后的生机。
本来他就是强弩之末,来到郑好身前估计也是用干了自己最后的力气。
郑好看着眼前这个原本活生生的人从自己眼前完全失去力气,滑落。
目光有些呆滞。
这个人的精神明显已经变得不正常了,并且来的这一路看到的人几乎都是如此。
但他们肯定都还不是“涡”。
虽然之前亲手击败了不少对手,但都是在游戏中。
而现在然他们失去灵珠,并且还要将他们重创出局,几乎就和直接杀死他们无异。
这种不真实的、陌生的感觉袭遍了郑好全身,让他感觉一阵阵地恶心。
“这就是这场游戏嘛。”
随着游戏的继续,郑好明显感觉到这场游戏变得越来越残酷。
睦月怔怔地看着眼前目光呆滞的郑好。
突然感觉眼前的他是这么的陌生。
睦月张了张口,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该为这场游戏辩解什么。
这时候,一个人的影子悄悄地出现在了他们身边,而人的本体却毫无踪影,两个人甚至都没感觉到他的逼近。
“这就是这个游戏现在的样子,之后恐怕会变得更残酷,最直接的自相残杀。”
旁边的影子突然开口说话,着实让两人吃了一惊。
睦月最先回过神来,做出回答,影子的疑问郑好给了她一个解释的方向。
“可他至少是为了自己的搭档才变得如此疯狂的,不是嘛。”
“不,他的搭档就是他杀的,除了灵珠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影子快速地回复道。
“为什么?
为什么杀自己的搭档,杀了再用灵珠复活不是多此一举?”
郑好十分好奇。
“谁说灵珠就一定是用来救别人的,如灵珠有可以让一个人起死回生的力量,那把它用来让自己一个人支撑灵子岂不是更简单。”
睦月现在的表情明显有些呆,郑好看着连自己的游戏内容都不了解的GM,感觉有些无语。
看两个人一时还有些难以接受,影子继续说道。
“你们应该已经发现了,随着人们的实力增强,对灵子的承受能力也在增强。
从脱离搭档后只能支撑一段时间,到脱离搭档自己也能完全独立存在也是早晚的事。
你们有没有想过,甚至最后神座的争夺就可能是搭档两人的反目成仇。”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包括这个人的情况,还是说只是你的猜测。”
郑好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影子。
原本在这个战场内他们应该对其他人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和人在这里聊天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存在。
但影子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敌意,两人也没感觉到任何危机感,并且这个影子看起来十分神秘,两个人暂时也没有处理他的方法。
只能暂且听他说,况且他说的内容还挺合郑好的兴趣。
“我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我已经追踪他好几天了,并且我们追踪过的这种,可能比你们见过的都要多得多。”
“你们?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郑好问道。
“我们是这场游戏的反抗者,你们应该也是从外地来的吧,不然这里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名字。
这个游戏不应该存在,我们像是受“涡”一样的影响而诞生,但没有失去自己的情感与理性。
我们为了维持这个世界仅存的一点理性与秩序走到了一起,自称反抗者。”
“那你们可以做什么?追踪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清除为了这场游戏违背基本伦理道德甚至法律的人。”
郑好瞬间就联想到了自己区域内的“夏鸣山”、“猩红酒吧”……
他们能肆无忌惮地收集灵子恐怕就是因为没有这样的“反抗者”存在吧。
或者说自己就算那片区域的“反抗者”?
郑好赶紧扑灭了个这个极具代入感且自恋的想法,不过影子的真正目的也表达的差不多了。
“你们可以做到如何?”
想起之前那些地方BOSS的强悍,郑好对一般玩家完成这个任务有着很大的怀疑。
(显然他没有把自己当成一般玩家。)
“我们虽然很弱小,但比你想象的要强大。
我们生来就不需要搭档来共同承担灵子的压力,并且在狩猎‘涡’的过程中,我们的成长也快得多。
跟你们讲这些就是很高兴在这里能看到实力强大且保存着理性的你们,如果有机会我希望你们能够加入‘反抗者’,这里才是你们的归宿。
并且提醒你们快离开这里吧,根据我的观察,灵珠的降生会吸干这里所有的灵子,除了最后的胜出者,所有人都会为其陪葬。”
听到他想招募这个游戏的GM来反抗这个游戏,郑好在心中摇了无数遍头。
随着影子最后的提醒,它的阴影范围开始不断减少,见到郑好肢体动作也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后,最后消散。
看来是为了躲避灵子的影响先规避了。
……
……
“那个地方的人,已经没救了嘛。”
山外的某地,在一个简陋的卧室内突兀地摆放着一个浴缸。
浴缸里的液体让人闻着都感觉苦涩,其中躺着一个人,泡在不明的液体里浑身缠着绷带,刚刚吐了一口血,看着就是一副不久于人世的样子。
“没办法了,已经封死了,我投入进去的灵子都被全部扣下了,只有用于支配灵子的那一缕神念抽了回来,还遭到了重创。”
“为什么感觉你的语气里多了那么多惋惜,这种事情我们应该已经见多了才对。”
“我在里面看到了一对有趣的人,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成为最后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有逆神的影响,恐怕希望不大吧。”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就是就算他们从里面出来了,他们还能是现在的他们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