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存在吗。”
初夏之夜,一位少女蹲坐在紫藤花的海洋上。
碎花连衣裙,带着蝴蝶结的清爽凉鞋内是素白的小脚。
柔顺的发丝随风而动,微掩着俏人的脸蛋上,明眸迷离,凝视手中随风微动的花朵。
对身边的少年轻轻地说道。
“如果有的话,他一定会祝福我们的吧。”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神的。”
“怎么可能没有。”
听到少年如此无趣的回答,少女生气地站起身,将手中的花朵掷在地上。
“很简单啊,那只不过是古时候人们对自然无力的精神表现罢了。”
少年悠闲地躺在花海上,嘴里还衔着一根鲜嫩的草根。
他认真地数着漫天的星辰,全然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不知趣的话。
“你、你竟然这么说。”
少女被气得用手指着气定神闲的少年,不甘示弱地继续说道。
“我可是见过神迹的哦。”
“你说神迹?神留下的痕迹吗?”
“当然喽。”
少年翻了个身,权当是少女青春期的异想天开。
“你不信?”
“除非我亲眼看到。”
少年身后的少女气愤得跺脚,随后又陷入了思索。
“我可以带你去,但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她谨慎地说道。
“当然可以。”少年不以为意。
“拉钩!”
就这样,原本应该是一场爱意初萌的剧情,变成了两个小孩子之间赌气的证明。
一座宏伟的大殿内,两位少年徐步其间。
一个步伐稳重、信誓旦旦,一个左顾右盼、惊叹连连。
“喔,好厉害。”
这座大殿完全隐蔽地存在于一个山体之中。
其架构像是山石浑然天成,又多了些金属的坚固,这特殊的质感让人倍感神秘。
“你不要乱动这个里面的东西哦,神可是会生气的。”
“你见过神吗?”
“神啊,感觉迟早会见到的。”
在大殿中央,少年好奇地研究着一方圆台上漂浮着的小铜珠,上面雕刻着奇异的纹路。
“感觉这种东西啊,是会被时间湮灭的。”
“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的。”
“好厉害,这里如果被人发现了的话,会震惊世界的吧,史书上应该没有对这个文明的记载吧。”
少年已经完全被眼前的事物迷住了。
突然,整座大殿剧烈地摇晃起来,好像连着山体、连着天地。
“你动了什么!”
女孩转身,看到少年手中正拿着一颗铜珠把玩,全然感觉不到周围发生的事。
这时,山石滑落,直指出神中的少年。
“小心!”
少女全力冲向少年,并推开了他。
“睦月!”
当少年回过神来时,为时已晚。
绿光乍现,少年完全失去了之后的记忆。
当少年泷时再次醒过来时,他已在医院。
听说他被一个牧羊人发现在荒野的草地上。
他再也没见过那个的女孩。
本就是萍水相逢,想找到她的血缘也无从查起。
他只记得她的名字——“睦月”。
他也曾求那牧羊者带路去发现他的地方,可是周围一片荒芜,连一座山的影子都没有。
他跪坐在空地上,向天地祈愿。
“神啊,要付出什么,你才能原谅我的罪责!”
从那次昏迷后,郑好的手上就出现了一个怪异的纹路,和铜珠上的一模一样。
也是从那次昏迷后,他感觉这个世界是这么的不真实。
没有挣扎的意义。
没有奋斗的意义。
没有存在的意义。
除非那个少女再次出现对他糯糯地说一句。
“呐,神会祝福我们的吧。”
……
……
“让这个无聊的世界见鬼去吧。”
面对如黑夜崩落至眼前的黑影,郑好举起那只有着怪异纹路的左手。
光芒迸发。
硬生生将黑影撕裂得支离破碎。
但残留的黑影依旧如榴弹的碎片,将郑好渐渐地穿成筛子。
“哈哈哈,就这点能量吗。
这样就想让游戏开始。
未免太过天真了吧。”
郑好在“弹雨”中逐渐难以支撑。
他感觉神好像就是和他开了个玩笑。
喜欢,失去,再见到,再失去。
戏弄人就是神最喜欢的游戏吗。
意识逐渐消逝。
“既然是神大人选中的人,应该没关系的吧。”
身后的睦月迎上向后倾倒的郑好,用手轻轻将郑好的脸颊转向自己。
朱唇轻启,温柔的感觉袭击了郑好的嘴唇。
光芒大盛。
白色将空间迅速涂满,恍若天堂。
“这,这……
哈哈哈,有趣、有趣、有趣啊!”
疑惑而后疯狂。
黑衣人的声音在这个空间中渐渐失去话语权。
“竟然能以这么有趣的方式赢下第一回合。
不枉他百年算计,这步棋,我不如他。
既然游戏必须开始,那么,我们游戏中见。”
黑衣人的声音飘忽在这个空间中渐渐无息,郑好在灼眼的白光中一阵目眩。
……
……
“轰隆、轰隆。”
地铁轻微的起伏声进入了郑好的耳朵。
当他再次回过神来时,他又回到了末班地铁内,那个原本的位置。
只不过周围多了三三两两的乘客。
还有坐在身旁的一个穿着巫女服的、娇小可爱的少女。
周围人会对他产生误解吧,这么晚带着一个从漫展归来的小女孩?
这时候郑好终于能好好观察少女的容貌,一张很可爱的脸庞,小巧的鼻尖上是一双澄澈的眼睛。
赫然就是初夏夜那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
“之后你要小心哦,我的力量所剩不多了。
游戏的执法者不在,想必捣乱的人会很多。”
“所以这个游戏是真实存在的?”
睦月崛起了嘴唇,似是对郑好还对这个游戏存在质疑很是不满。
郑好粗略看了下两个人的身上,发现原来的致命伤口都已经不存在了。
“在游戏的早期,战斗都会在类似刚才的独立空间中进行。
可以把它称之为灵子空间,因为现在改变这个世界的基本元素就是灵子。
在里面只分胜负,受到的伤是不会带回现实世界的。”
“真的会有很多人死吗?”
虽然睦月说了游戏在独立空间进行不会让人受伤,但也只是声明在游戏早期。
“准确来说不会死亡,而是变成‘壳’替代现实世界的人。
‘壳’没有灵魂,只会机械地完成生活,原本的人会被暂时抹去。
但是你放心,神开启这个游戏的目的还是要塑造一个美好的世界呀。”
“美好的世界?”变成壳不就是死嘛,郑好不禁心想。
“对,虽然可能对美好世界的定义不同,但只要自己成为了神,不就没关系了吗。
大家应该都是这么想的吧。”
睦月歪了歪头,双眼眯成一条缝,露出了极其治愈的微笑。
“美好世界啊。”
郑好感叹一声,不知是在叹未来的世界,还是叹眼前的微笑。
地铁很快达到了终点站。
因为完全忽视了目的地的问题,郑好不知道坐过了多少站。
睦月起身走出地铁,郑好也跟了上去。
睦月的身形确实比幼年期成长了些,应该属于“少女初长成”的年纪吧,当然比正常发育还是慢了些。
不知不觉,二人相顾无言走出了车站。
在无人的街头漫步,看见的人都会把他们当成情(划掉)兄妹吧。
“你应该已经坐过站了。”
虽然体型还小,但心思的成长好像一点也没落后。
“这么晚也回不去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
……
几乎是在全程无意识中,郑好来到了自己开好的房间内。
睦月的身影随即凭空出现在郑好眼前。
“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就发现床真是个好东西。”
睦月刚进房间就一头倒在了床上。
“特别是这么柔软的床。”
郑好心想你原来都是睡在石头上的吗。
不过确实能看出她刚来这个世界,以前的记忆都不在了。
不知道现在她对自己是什么想法。
于是郑好找到旁边的沙发,准备将就一晚。
“快点来睡觉啊,在那磨蹭什么呢。”
睦月将埋在被子里的头侧出一些,露出幽怨的眼神。
“不不,我还是……”
“快点来,我要睡觉了。”
郑好关节僵硬地躺在了床边上,身体还有一般几乎悬空。
“都睡进来呀,身体一半在外面怎么睡呀。”
听到这句话,郑好不禁瞪大了眼,最终他终于身体麻痹地准确躺在了床的正好一半上。
“好了,终于可以睡觉了。”
说着,睦月转身趴在了郑好地身上。
“睦……睦月”
“游戏前期以人的普通身体承受不住灵子的力量,需要两人搭档才能战斗。
所以游戏的第一关就是选搭档,选不上搭档的就会变成‘壳’。”
郑好很是疑惑为什么突然告诉自己第一关的事情。
“异性。
搭档必须是异性。”
睦月的手抚摸上郑好的胸膛,吐出的气息在郑好耳畔释放着温度。
“我作为执法者无法参与游戏,
要‘好好’选搭档知道吗。”
听着睦月糯糯的声音,感受着来自指尖挤压的肉的疼痛,郑好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变得艰难了起来。
不知道是要母胎solo这么多年的他找对象难,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