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后面,种着一些花,没人知道名字,散发着芳香。来者芬芳,去者不留。
田舒正站在花前,欣赏着花瓣,黄色的花瓣上,蜜蜂飞舞。
“你今天真美。”李牧水下楼,从楼梯口见了,来到她身旁,赞叹道。
“谢谢,很多人都很美,我只是沧海一人。”田舒见了他,有些开心。
“我感觉到客栈的年轻,也知晓它的过去,未来的终点。可我不知怎么办。”李牧水想起诅咒,有些郁闷。郁闷无法解开。
“你又何必在意呢,该来的总会来。不是你承担的,有别人来。是你的责任,你也推脱不了。”田舒伸手抚摸着花瓣,一只蜜蜂,歇在她掌心。她拿在手中一看,蜜蜂突然飞走了,在旷野盘旋,去了别处。
李牧水看着,有浓浓的诗情画意。他迷恋这里,已经很久了。只是不知道表达,倘若他能表达,这个女子,会不会爱上他?
这时,李牧水看到一颗种子,拾了起来,用手捧着,仿佛看到希望。于是蹲下来,扒开土,种了下去。
田舒也蹲了下去,看着地面:“你希望它开什么花,结什么果?”
李牧水一笑:“不知道,但愿是普通的花,一种迷人的香。”
田舒沉默一会,起身道:“我们出去逛逛吧。”
两人出了客栈,漫步在南梦江。田舒的青丝,在风中轻飘,李牧水痴痴的看着,忽然想到酒。如果此时,有一杯酒,他一定开心。
“我有男朋友了。”田舒忽然一阵清爽:“他是我家里介绍的,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李牧水默然了,笑道:“我能请你喝一杯么,今天南梦江的水,似乎有些风波,让人流连忘返。”
田舒道:“算了,酒喝多了,心事重重!”田舒先一步走了。李牧水脚步轻快,追了上去:“你……你是我见过最富贵的女孩。”
田舒腼腆一笑:“谢谢。一种爱情,两地奔波。”
两人回去了,各自分散。
王丹欣来到李牧水房门口,她不开心,小男孩独自守在天山上,虽说雪莲开放,可想到他一个人,王丹欣就难开心。
“为什么,为什么?”王丹欣不知说啥。
“你怎么了?”李牧水关心的看着她。
“孤独的小男孩,我想陪他。雪山上,一定很冷吧。大雪纷飞,点一把火,这样会温暖很多。”王丹欣有些失落。
李牧水拉来窗帘,屋外的灯光,照射进来:“每个人选择不同,都会是最好的。”
王丹欣摇头走了,走着走着,来到七号房,抬头看了眼,走了进去。
大胖子正在啃鸡腿,看电视。王丹欣坐在他身旁,也拿起鸡腿啃了起来。
“你怎么了?”大胖子看着她,她的表情,像冬天的雪,雪白而冰冷。
“你看你的电视,我吃我的鸡腿。”王丹欣哼了一声。
“我还有好多吃的!”大胖子拿出一袋零食。
王丹欣两眼放光,拿起食物,大吃起来,和胖子猜拳。谁输了,只能干瞪眼。
这时,走到路过一个人,高高瘦瘦的,像竹竿一样——十八房客,赦税。
十八房客站在门口:“胖子,该走了。”赦税进来,带走了胖子。
王丹欣很好奇,也跟着跑了出去。赦税带着胖子,来到大街,大街冷风直吹。
胖子跪在地上,赦税拿出一个花冠,戴在他头上。
“臣罪该万死!”胖子抖动着身躯。
“既然如此,你悔改吧。”赦税带着他走了。
王丹欣一路跟了过去,要看他们干嘛。
两人来到一条街,里面全是零食,吃了很久后,赦税带着胖子,来到南梦江:“你的罪已罚,今赦你无罪!”
赦税取下花冠,胖子抖动着身躯,跟他回去了。王丹欣一路跟踪,回到客栈,敲了敲李牧水房门:“李牧水,我看到一件古怪的事!”
李牧水开门道:“什么古怪的事!”王丹欣道:“客栈里有个人,瘦得像木头,有大本事呢!”
李牧水:“什么本事。”
“不知道,我们去看看。”
两人来到十八房门,进去一看,燕飞正在里面。
“你怎么在这?”李牧水想不通,燕飞怎么在这,他想不通的事,太多了。
“我的心,有两个缺口,一个是你,一个是我。”燕飞道。
“什么意思?”李牧水莫名其妙。
“你是莲花,我什么也不是。我能做的,就是成全你,奉承你!”燕飞内心很受伤。
“这不怪你。人的一生,不可能一帆风顺。”李牧水安慰道。
赦税拿出一幅手铐,把燕飞拷了起来,燕飞跟着他,在屋里转圈。
“你想明白没,你奶奶去世后,你没有听她的话。做了王爷的人,低头的时候,你是否回忆,最后认真的做着。”十八客人拿出比,在桌上记录下来。
“怪事,怪事。他有什么资格,记录我的一切。”燕飞突然大声起来,他不愿意。
“你是否爱上一个女人,车不圆。最后忘记他?”赦税道。
“稀奇古怪。我早就忘记了,我的女人,可多着呢。”燕飞走了过去,在纸上画押。
“我明天还要来,以后还要来。”燕飞出去了。
赦税看着李牧水,李牧水坐在他身旁:“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你。如果沉沦,在沉沦。该如何解救。”
“把你的心交给我。”赦税道。
李牧水交了一半,把左手放在桌子上。赦税在他手腕上,划了一下:“明天,你就好了。记得,不要吃荤,吃素!”
李牧水走了后,王丹欣来到赦税面前:“你在装,对吗?”
赦税拿着一盏灯,走到墙角,坐了下来。王丹欣走了过去,只见他在吃面包,吃了很久,赦税道:“坐!”
王丹欣坐在他身旁:“你为什么吃这个!”
“爱!以前,我爱上一个女子。她只有面包,我只有吃。”
“她人呢,在哪?”王丹欣道。
“嫁人了。”
“恭喜你,你真可怜。”
王丹欣出去了,十八房门,关了起来。
田舒走了,嫁人了,李牧水没有送她,来到摘星酒楼喝酒。
公孙仪走了过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李牧水笑了笑:“还有一个人,没来。”李牧水走到窗边,风景如画。
公孙仪道:“你的爱人?”
李牧水看着她,突然有些腼腆,他小声道:“不是,是北少星!”
北少星迟到了,他第一次迟到,穿着花衣,走路带风。
“我的偏爱,是迟来的梦。”北少星打破了寂寞。
一团火,在李牧水心里燃烧。他想告诉北少星:“我不是莲花,可命运如此,我听你安排。”最后,他还是沉默了,开口道:“魅心呢?”
北少星道:“她昨夜喝了很多,现在还没醒。”
“你找我什么事?”李牧水道。
“你准备隐藏多久,一生么。我并不同意你做法!”北少星道。
“好吧,我给你!李牧水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莲子,递给北少星。
北少星大喜过望,道:“还有!”
李牧水拿出一瓶药,递给北少星:“这是十四房客给的,我给你!”
北少星走了,他去找魅心,要救活她。
夜风冷,梦里无声。
李牧水走在路上,遇到了燕飞。今天月圆,燕飞成了老虎。
“我的李牧水,你怎么了?”燕飞在嘲讽他。
李牧水笑了,他从未看见燕飞,可他自己寻来了。
“看样子,你变了?似乎很美妙呢。怎么,你也想学那些人,做一些平淡的事?”李牧水今天很张扬,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晚,燕飞已经盯上他了。
燕飞把李牧水吃了。似乎,他真的活不了。
回到客栈,燕飞找到了十四房客,进了时空隧道。
李牧水和燕飞,走在南梦江边。
燕飞道:“我今天很开心,遇到车不圆了。”
李牧水道:“哦?那一定很好,你……你不会爱上她了吧。”
燕飞道:“是的,她是我真爱。”
“我陪你去找她!”
李牧水和燕飞,来到农贸市场。车不圆正在卖土豆。李牧水走了过去:“看看,谁来了。”
燕飞从李牧水身后出来,笑看着车不圆。车不圆惊喜过望,从土豆上跳了下来,扑入燕飞怀里。
“我赚到钱,就娶你!”燕飞搂着她。
“我不需要那么多钱。只想要一个家!”车不圆抬头看着他,一脸憧憬。
“我的世界,你作主!”燕飞笑道。
“那好,我们去南梦江演戏!”车不圆道。
南梦江,月影桥。李牧水在一旁休息,车不圆和燕飞站在桥上。
“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车不圆看着燕飞。
“我也爱你!”
“今时今日,我要杀了你。为死去的爱情报仇!”
“来吧,我毫无反抗!”
车不圆扑进他怀里,悠悠道:“从此以后,你只能爱我一个。”
燕飞不再是燕飞,这一刻,他付出了所有。车不圆带着他走了。
李牧水出现在桥上,看着风景,有一些沉醉。这时,车不圆来了,欲摧毁他。
“你不是跟燕飞走了么?”李牧水道。
“我来拿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一本书。《魔法笔记》”
“在十四房客手上!”
“谢谢你!”
十四房间,车不圆进了时空隧道,去了未来。
今天是燕飞和车不圆的婚礼。亲人,朋友都来了。
“嫁给我!”燕飞单膝跪地!
“我愿意!”车不圆扶她起来。
礼堂外,鞭炮声响起。一对新人,就此成婚,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故事没有过去,十四房间内,李牧水坐在椅子上,心在摇晃。
“明天是什么?”李牧水问道。
“是名利!”十四房客悠悠道。
“多么无聊。”李牧水喝了一口水。
幽灵从门口飘过,看到了一切。十四房客,正喂水给李牧水喝。
“好小子,连她也恋上了。”幽灵飘走了,他去找琴之舞,谈第二次恋爱。
六号房,琴之舞正在睡觉,幽灵飘了进去:“琴之舞,你再不努力,李牧水就属于别人了。”
琴之舞坐了起来,开始化妆,镜子里的人,很美丽。出门后,琴之舞来十四房门,李牧水正拿着画,十四房客,在一旁绘画。
“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琴之舞走了进去。忽然,她踏空了,落在时空隧道里。
此时,李牧水第一次来到客栈。幽灵从二楼摔了下去,不停喊着:“娘子,娘子!”
琴之舞跑到窗户边,挥舞着手帕:“相公,相公。”
一阵风吹来,幽灵并没有死,上了楼梯,去二楼。幽灵路过李牧水身旁,骂了一句:“多情的人,就是白痴。”
走着走着,幽灵上了楼,来到十四客栈,进了时空隧道,来到南梦江边。琴之舞正躺在江边,李牧水,王丹欣站在一旁。幽灵推开李牧水,抱着琴之舞走了,回到客栈,琴之舞醒了:“这是哪里?”
幽灵道:“一个爱的地方。”幽灵搂着她,睡在了一起。幽灵还是那个幽灵,只是这一次,两人结合在一旁,都消失了。
幽灵和琴之舞,来到一个地方,像天堂。里面有一条隧道,一个人用鞭子追赶他们:“别回头,往里面走。”
两人一路走,走到大殿,却看见吉梦鱼,坐在殿堂的椅子上。
幽灵走了过去,手拿着她脚:“你怎么在这里,我的公主,大家都在找你。”
琴之舞在殿堂绕圈,东看看,西看看。
吉梦鱼没说话,拿出一碗水,给幽灵喝了:“你喝了这水,就要和琴之舞分开。”
幽灵听了,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天地茫茫,来到一个祥和的地方,睡着了。继续走,来到一间房屋,门口坐着一个女人,他走进房间,屋子里,一片光亮,传来婴儿的哭声。
幽灵消失了,客栈里,再也没有幽灵。他的钥匙,留给了琴之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