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化作废墟的古堡前,王动看着那辉煌王座上方以血液涂抹的“再见”二字,表情凝重。
毫无疑问,德古拉伯爵已经离开了。
再见。
再次相见。
他瞬间便明白了德古拉的意思,不在古堡中再见,那便是在云端学院中相见!
调虎离山,金蝉脱壳!
即便是过了数百年,这卑鄙的血族依然有着一颗发达的大脑。
王动回头看向众人,眼神中有着坚冰般的寒冷。
顿时,诸位董事的脸色一变。
他们都感觉得到在王动躯体下那涌动着的怒火。
仿佛一个被刺激到的火山,时刻准备喷发。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们得赶紧回学院。”
诸多董事之中,一个身着黑色西装,双眼紧闭的人走了出来。
他看不见道路,却不影响行走。
董事们见到这人出面,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甚至有不少人的表情都从难堪变回了那一成不变的倨傲。
双眼毫不避讳地看向那瞎子般的双眼,王动冷笑一声后说道:“怎么回去?靠脚踏车吗?还是等十一路公交车?”
他的语气一点儿也不客气,很显然,怒火正盛的他已经完全不准备照顾校董会的脸面了。
紧闭双眼者将两只手背到后面,挺直了身体,径直走到王动面前,不顾这座火山传出的危险气息,严肃地说道:“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王动重重地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对方的额头上,凝视着对方,强势地说道:“怕你不知道,跟你解释一下,那家伙的能力不是穿梭时空,只不过是以自己为标记,将事先被他打上印记的人传送过来而已。”
“我们过得来,却回不去!”
微微摇头,甩开王动的压制,紧闭双眼者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用我的能力,就可以回去。”
闻言,王动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起来,他沉默片刻后,眼神越过所有人,看向人群之后。
在那里,之前带领着许晴黛众人探索古堡的领队者表情有些难堪。
而王动在看了他一眼之后,也明白了对方隐隐的拒绝之意,下意识地,他便想要摇头回绝掉紧闭双眼者的提议。
“我们现在的时间并不多了,王动校长!”
紧闭双眼者虽然目不能视物,但仍清楚地感觉到了王动的抗拒,直接在其开口前进行了打断。
而听到校长这两个被加重的字音后,王动有些痛苦地抓抓头发。
如果是几年前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这个讨厌家伙的提议。
可现在,他是校长,那便必须将学院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他此时好像一个被深入泥潭的人,痛苦地在本心与责任中做着选择。
德古拉伯爵已经离去,它此刻极有可能已经抵达了云端学院。
王动不敢耽误片刻,那只超凡生物的破坏力堪称恐怖,此时学院内的高端战力被抽调一空,根本没人拦得住它大杀四方。
“我王动,以我的生命发誓,一定会帮助你,李鑫,活下来,并且抵达位阶四!”
一张羊皮卷缓缓浮现在王动的身前,他咬开手指,以血为印泥,在羊皮卷上留下了自己的血誓。
血誓,即不可违背之誓言。
如果有某一方违背了自己的誓言,神罚便会自动降临,将其从世界中抹去。
李鑫看了一眼王动,然后嘴唇颤抖,表情悲戚地拿过羊皮卷,同样印上了一个血色的指纹。
血誓就此完成。
羊皮卷缓缓飞向高空,然后边角处涌现一朵无名火焰,将其烧成灰烬。
而在一旁等待的紧闭双眼者早已急不可耐,他表情狰狞且兴奋地走向李鑫,直接双手捧住了那恐惧者的脸颊。
“别害怕,我会很轻的。”
他兴奋地说道,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瞬间,李鑫的眼睛与那双睁开的双眼对视上了。
“啊!!!”
林鑫恐惧地尖叫了起来,在两双眼睛的碰撞下,他的灵魂直面了最深层的恐惧,那种无法言喻的感觉让他浑身冰凉,经脉寸断!
而他的庞大的灵感也在此时被不断压榨而出,仿佛石墨下的黄豆,一轮又一轮,一圈又一圈地压榨出来,在其的背后形成了一道黑暗之门。
这是他天赋的最终表现,在这道门后,便是学院。
王动不忍地转过头去,不愿再看这残忍地一幕。
“真好啊,真好啊……多久没见到这样强大的灵魂了……”
紧闭双眼者不断地呢喃着,他的表情越加兴奋了起来,而李鑫的生命力却在迅速减弱,即将坠落至死亡的界限。
“呃,啊,啊……”
李鑫的双眼流出口水,他的意识已经近乎完全消失,仅剩下对恐惧的本能反应了。
空间之门由虚幻变得凝实,很快,这扇门户就将完全出现,带他们回到学院。
“哧!”
异样突生!
那即将出现的空间之门突然如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缓缓干瘪了下去,其内涵的玄妙之感自一瞬间消散而去。
很显然,他们失败了。
“呃!”
紧闭双眼者的眼睛再次被黑暗所笼罩,他的喉咙处传来痛苦的声音,然后捂着胸口频频后退,最终坐倒在地上,表情扭曲。
而看到没入他胸口处的一块指甲,王动的脸色精彩了起来。
“你们人类还是这么恶心啊,用恐惧来压榨同伴的潜能,也不顾对方的死活。”光秃秃的森林之中,无数狼人喘息着走出,而在它们的最前方,一只最雄壮的狼人轻蔑地笑道。
……
“你没事吧?要喝水吗?”
秦怜听到身边关切的声音,有些木然地抬起头来,然后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眸子。
“要喝水吗?”许晴黛再次说道,手中拿着一瓶纯净水。
沉默片刻后,秦怜的动作突然流畅了许多,她接过许晴黛递过来的水,轻轻说道:“谢谢。”
少女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你叫什么名字啊。”许晴黛望着自己眼前的四年级学姐,友好地问道。
秦怜思考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道:“叫我秦怜就可以了。”
就这样,一群男人之中,唯二的两个女孩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将直升飞机上的气氛活跃了些。
只不过,秦怜有时会不自觉地瞥向许晴黛光洁的脖子,滚动一下喉结,无声地吞咽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