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闹的观众席此时冷冷清清,许多人甚至已经离席回去了。
突然出现的花苞在观众与比赛之间竖起了一道间隔,让人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战斗究竟是怎样的。
除了与参赛选手关系密切的人仍在等待之外,大多来凑热闹的观众早就百无聊赖,纷纷离开了。
“这次怎么搞得,什么都看不到啊。”张锋站在椅子上,手作望眼镜状,目光在花苞上扫视着。
热闹没了还是其次,关键现在戴蒙也在里面,和他对战的还是个赫赫有名的位阶一,这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啊。
“估计是为了保护这些位阶一的天赋不被人知道吧。”黄良思考着说道。
虽然他是学院的导师之一,但关于今天的事他却没有收到任何的通知。
显然,他已经排挤到了学院的边缘地带。
“这么着急吗?”黄良在心中冷笑道:“可惜,要让你们失望了啊……”
张锋有些担心地坐回椅子上,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对黄良问道:“戴蒙的灵感是不是压缩后已经达到八百毫了?这个数字的话,他体内的实际灵感已经超过一千了吧。”
“嗯。”黄良点点头。
实际上,戴蒙体内所积存的灵感已经达到了一千二百毫,如果不是对灵感进行了压缩,他早就应该晋入超凡了。
“那他还没出现觉醒的前兆吗?”张锋终于将自己最重要的问题抛了出来。
黄良闻言皱皱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张锋的问题。
觉醒,自然是天职的觉醒。超凡世界的铁律之一,只有晋入位阶一后,天职才会觉醒。但其实在天职觉醒前,灵感盈满,即将晋入位阶一的菜鸟们便会无意间展露出自己的天赋。
这便是觉醒前兆。
而戴蒙现在正处于灵感盈满的状态,正符合觉醒前兆出现的条件。
“好像,没有吧……”思考良久后,黄良才语气艰涩地回答了张锋的问题。
说实话,他现在有些愧疚,因为他完全忘记了觉醒前兆这件事,所以他也压根没仔细观察过戴蒙是不是有过相关的行为。
现在,面对张锋疑惑的表情,黄良实在是无地自容了。
……
光滑的花苞之上,突然出现了一处破损。
缀在黑幕上的日月星辰突然陨落,巨大的星空被剥离开来,化为硕大无朋的碎片坠向地面。
在它即将坠落的地方,戴蒙正强忍着疼痛站立起来。
他苦笑着看向天空,原本的星空破了个大洞,阳光挥洒进来,却照不暖他冰冷的身体。
“要死了啊……”
戴蒙呢喃着,然后抓起身边的水银太刀,凝聚全身灵感,一次又一次地挥出刀光,可无论戴蒙如何攻击,那将空间都压塌的星空碎片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而且,其下坠的速度正在不断加快,转眼间就到了戴蒙的头顶不远处。
“呜!”
熟悉的汽笛声响起。
戴蒙一愣,然后便被星空碎片湮没,身形消散不见了。
……
“哐当!”
“哐当!”
伴随着列车轮组运动的声音,靠在椅背睡着的少年慢慢转醒。
待看清自己面前的一切,少年一愣,然后便拍着脑袋站了起来。
“这是……哪儿啊……”
面前事物熟悉又陌生,但少年知道,这里并不是他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
他应该已经死了,死在那被徐军掷来的夜空碎片下。
“超凡世界的阴间这么现代化吗?”少年,也就是戴蒙苦笑着坐回椅子上。
可还未等他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身边的异响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徐军?!”戴蒙看到推门而入的来者,有些惊讶。
“戴蒙?”而徐军此时也是一头雾水。
原本即将拥抱胜利的他突然眼前一花,所有景物如光一般流逝,待得它们再次恢复正常时,却有变得和之前不同了。
“这是你搞得鬼?”徐军下意识地便怀疑起了戴蒙:“不愧是我的对手,深藏不露啊。”
他还比了个大拇指给戴蒙。
“不露啥啊……”戴蒙有点傻眼。
“不是我,我啥也不知道!”
你这个大拇指是什么意思,别冤枉好人啊,我可啥也没干!
徐军闻言微微皱眉:“不是你?”
见戴蒙点点头后,他显得有些更烦躁了:“估计是花苞被我破坏之后出问题了,算了,不管那么多了,我们继续吧。”
“?”
徐军的逻辑思维过于跳跃,让戴蒙一时难以理解。
现在我们不是应该想办法回去吗?
打架干什么?!
可还未等戴蒙吐槽出口,急不可耐的徐军便纵身而上,在铁皮车厢内快步前进,直逼戴蒙。
“砰!”
只见徐军单腿飞出,直接踢中了戴蒙所坐椅子的靠背,试图连人带椅子一起踹飞。
可谁知,在小腿与椅子中钢铁骨架接触的一瞬间,徐军的面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呃?”
“啊!”
短暂的疑惑之后,徐军立刻捂着小腿嘶吼了起来,仅靠剩下的一条腿不断跳跃着支持身体,那场面真是滑稽无比。
而看着眼前的一幕,戴蒙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当时入学时所乘坐的火车。
这辆火车没有什么别的特点,但对于超凡者来说,它绝对不是一辆普通的火车。
因为它可以压制灵感与天赋!
“看来不是幻觉啊。”戴蒙心想。
然后,他便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扑向了仍在哀嚎的徐军。
你不是要打吗?
那就打个够!
瞬间,二人便扭打在一团,没有了灵感,没有了天职,戴蒙与徐军便像两个小孩子一样,在地上你一拳我一腿地打了起来。
“打人不打脸啊!”戴蒙跨坐在徐军身上,拦住了他打向自己帅脸的一拳。
“我管你!你这家伙乘人之危!”徐军见一拳被拦,便又打出一拳,直指戴蒙胸口。
右手直接扭住徐军的胳膊,反剪至对方身后,戴蒙此时距离徐军极近,二人的脸仿佛都要贴上了一般。
“滚开!”徐军怒目而视,剧烈挣扎着。
可戴蒙却不管这些,只见他的头高高扬起,黑发瞬间被风吹至身后。
“别!别别别!”徐军表情突然惶恐了起来,急忙把自己的头向后靠,试图躲过这似曾相识的攻击手段。
可惜,晚了。
只见戴蒙头颅扬至最高点,然后便向流行一样向下坠落,那光洁的额头上,还依稀有着残存的红印。
头槌!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