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慢慢吃,我再去做两个菜来。”
家中,楚诗将白瓷餐盘搬到桌上,然后用精细布料制成的围裙擦了擦手。
“不用了阿姨,您也赶紧坐下来吃吧,这么多菜呢,我们都吃不下了。”许晴黛连忙站起身来对楚诗说道。
“是啊,楚姐,别弄了,赶紧坐下来吃点吧,你这都忙了一天了。”唐晓也搭腔说道。
自从戴蒙被释放出来后,家里便久违地热闹了起来。
原本保姆还有点愁这么多人的菜可不好做呢,可谁知,楚诗直接让她放假了一天,自己竟承包了买菜到做菜的所有流程,愣是忙了一天。
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许晴黛与唐晓只能在一旁打打下手,倒是对这位戴蒙的母亲有些心疼。
“嗨,累什么啊,我还得谢谢你们救了我家阿蒙呢,你们先坐,对了,阿蒙,你可要好好招呼客人们啊。”楚诗瞪了一眼戴蒙说道。
戴蒙挠挠头发,刚想说什么便被身边的李柔拽了一下。
“哥哥,这是什么啊。”她小小的眼睛里闪烁着大大的疑惑。
戴蒙看了一眼李柔手指的方向,摸了摸她的头。
“这是……呃,我也不知道。”戴蒙苦笑着说道。
在他上学的这半年里,楚诗的菜谱里明显多了些奇奇怪怪的菜,就连亲儿子都认不出她这做得到底是什么。
“不过闻着味道还可以,你要不要尝一尝?”戴蒙对身边的李柔说道。
可爱的小脸上出现了一个严肃的表情,李柔乖乖地将筷子放在了自己的餐具上,缓缓摇了摇头。
“哥哥您先请。”李柔突如其来的尊重让戴蒙有些不知所措。
很明显,小丫头不敢吃,但又好奇,这才想出来让他这个冤大头来试菜。
有些心虚地摸摸脑袋,想了半天,戴蒙才视死如归地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口那不知名却异常“黑暗”的菜。
“嗯?”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后,戴蒙惊讶地哼了一声,然后又夹了一筷子。
“看来味道不错?”唐晓低声对身边的许晴黛说道。
虽然看这道菜的模样完全跟好吃不沾边,但戴蒙的吃相有些夸张,让唐晓对自己的判断出现了怀疑。
许晴黛侧头想了想,然后便也夹了一筷子。
但她不是给自己吃,而是放到了唐晓的碟子里。
“师母,请。”许晴黛温婉地说道。
而唐晓见她一幅尊师重道的模样,心里虽然有些奇怪的感觉,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许晴黛的好意,将食物送入了口中。
而在她的身边,李柔看着戴蒙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菜,心里就像有猫在抓一样,十分好奇。
终于,她还是动了筷子,将那盘有些黑暗的菜夹了一点,吃了下去。
“噗!”
“噗!”
李柔与唐晓同时将嘴中的食物吐了出去。
这啥?
入口可谓是苦辣酸甜味味俱全,口感如蜡,每咀嚼一下都是满口酸涩,可这还不是最绝的,当你历尽千难万险,终于要将它咽下去的时候,一股怪异的香味便会突然窜出来,让你忍不住想要将其吐出。
李柔埋怨地看着戴蒙,唐晓直接捏住了许晴黛的脸,反复揉搓着。
“小丫头,你竟敢欺师灭祖!”她大怒道。
而许晴黛仍然是一副温婉的表情,乖乖地让她蹂躏。
可唐晓有一点想不明白。
“你怎么知道这菜不好吃,明明戴蒙吃得那么香?”她疑惑地问道。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更加用力地捏起了许晴黛的脸。
“好啊,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暗号,联合起来骗我?”她佯怒道。
可这回,许晴黛听完唐晓的话后实在绷不住了,便笑了起来,然后指了指戴蒙的方向。
唐晓疑惑地看向她手指的方向,却见在捉弄玩自己与李柔后,戴蒙不禁没有停嘴,反而吃相更加夸张了起来,筷子不断地夹菜塞入嘴中,给旁边的李柔都看傻了。
“这?”唐晓呆住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味觉失效了吗?
为什么这种食物他能吃的那么香?
有史以来第一次,唐笑对自己的品味开始了怀疑。
终于,许晴黛憋住了笑,她捂着肚子坐直了起来,表情严肃,似乎要讲什么十分重要的事。
而唐晓也被她这副表情吸引住了,她也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怎么?”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母。”许晴黛表情平静地说道。
“戴蒙他,是个味觉白痴啊。”
唐晓一愣,突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而许晴黛刚要笑,可看到唐晓如此严肃,自然是将微笑的嘴角努力扯平了。
“晴黛,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超凡者以前被称为什么?”唐晓问道。
许晴黛摇了摇头,表示她不知道。
“完美者,意为人类之中最完美的一部分人。”唐晓说道。
“完美者,全身上下自然也是完美的,而戴蒙的味觉白痴绝不可能是一种缺陷,而是体内某种保护机制,换言之,他的味觉天赋很有可能是一种天赋,对毒性免疫、增强其他四感……这都有可能。”
许晴黛微微一怔,然后也低头沉思了起来。
可她的思考还未开始便被打断了。
“来来来,上菜了。”厨房中,楚诗喊道。
戴蒙连忙钻进厨房帮着拿出来了一样菜。
至此,楚诗终于坐上桌,戴蒙在她身边搬了个凳子坐下,刚要吃饭,便听到身边传来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
“阿蒙,那个叫许晴黛的小姑娘不错,你努努力,什么时候娶回家来。”
“噗!”
桌上众人看着一口水喷出去的戴蒙哈哈大笑,唯独许晴黛羞红了脸,楚诗一脸迷惑。
……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仓库内,黑袍人勃然大怒。
他指着脚下的那群沉默不语的下属,破口大骂。
“董格被掳走了!你们在现场却连拦都不敢拦?该死!你们这群废物!饭桶!都该去被浸猪笼!”他的怒意在灵感的催动下犹如实质,压制的众人头也不敢抬。
黑袍人越想越生气,如果换在以前,这些废物早就被他一拳打爆了,可现在组织人员缺乏,他不得不看着这些蠢货的丑脸将怒火压下去。
“呼。”黑袍人深呼吸一口气。
一只白皙的手带着一张干净的纸巾伸了过来,黑袍人沉着脸接过,然后胡乱抹了一把。
“过几天的拍卖会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这一次会有那个家伙帮助你们,如果还失败,别怪我不讲情面!”
黑暗中,黑衣人的双眼格外璀璨,犹如寒光利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