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110吗?”
楼层之上,店员掏出手机。
……
“喂,120吗?”
楼层之下,戴蒙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把包厢的门关上了。
房间里的场景太过诡异,一群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这要是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是他做了什么催眠之类的违法行为呢。
“锦京餐厅,人有点多,你们还是多派几辆救护车过来吧。”戴蒙靠在门上说道。
昏迷的人加上赵泰足有七人之多,一辆救护车确实装不下这么多人。
“嗯,好。”戴蒙点头答应,片刻后,他收回了手机。
阴暗之中,手机上的银色云端花纹极其明显。
离校之后,戴蒙依然用着这支手机,除此之外,他还随身携带着自己的云端学院学生证与那张装着三千金币的赫尔墨斯银行卡。
这些东西都被装在钱包之中,正常情况下就像一张普通的会员卡一样,平淡无奇,可在需要的时候,它们就是验证身份的文件,具有云端学院与超凡世界的双重认证。
事实上,云端学院的学生证不止是为了方便云端学院的学生互相验明身份,更是超凡者在现实世界中行走的通行证。
在部分部门中,它能发挥的作用超乎想象。
毕竟超凡事件大多发生在现实世界中,如果超凡者们不与官方构建良好的关系,那做起事来也是缩手缩脚,困难无比。
将电话收入腰间的口袋中,戴蒙也准备离开了。
众人之中,只有赵泰受伤算重,毕竟他在那个幕后者的驱使下扭断了自己的手臂,不过如果治疗及时的话,到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至于其他人,更是毫发无伤,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戴蒙不想继续留在这儿,是因为他不想应对各方的盘问,医生也好、餐厅负责人也好,都挺麻烦的。
而且,他的车上还有个喝醉了的家伙,他得先送她回家。
走下楼梯,戴蒙在门口又见到了那个对自己十分礼貌的侍者。
或许是敷了冰袋,现在侍者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掌印了。
“欢迎先生下次光临。”他为戴蒙推开了大门,低头做出请的动作。
戴蒙叹了口气,然后在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轻拍了一下侍者的肩膀,将一点灵感注入他的体内,这能帮助他的快速恢复伤势。
“谢谢。”
侍者听到戴蒙的话,有些怔然地抬起头来,可见到的只是戴蒙离去的背影。
他有些感动,似乎,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感谢。
在锦京餐厅虽然工资高,但工作并不顺心,在客人眼里,他们这些服务生地位并不高。客人们的感谢一般不会说出口,他们多是以小费来表明对服务的满意。
不过,某些时候,服务生们还是想要听到一声真挚的感谢啊。
“嘀。”
老旧轿车的车锁被打开,戴蒙坐上驾驶位,启动车辆,正准备离开,却见锦京的大门外,两种鸣笛声同时响起。
第一种,是救护车的声音。
第二种,是守备处执法车的声音。
这个时代中,守备处是最大的行政执法机关,它融合了许多旧时代的部门,承担着维护城市安全的责任。
戴蒙耐心地等待着救护车与执法车从大门外进入,片刻后才松开手刹,踩上油门。
“嗒嗒。”
突然间,出现了一个身着便装的人敲了下戴蒙的车窗。
戴蒙皱皱眉,随即摇下车窗,疑惑地问道:“有事吗?”
男人点了点头,他此时有些气喘吁吁,恐怕是跑着过来的,缓了一会儿后,他才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证件。
“守备员?”
戴蒙一愣。
守备员,即在守备处任职的官方人员,一般来说哪里有事发生,哪里就会出现守备员的身影。
远远地看了一眼还在锦京大门前刚停下的守备处执法车,再看看面前拿着证件的守备员,戴蒙顿时有些疑惑了。
这些守备员都是超凡者么?怎么比车跑得还快?
而他不知道的是,名为林坤的守备员今晚正巧与家人在锦京吃饭,在店员打电话的第一时间他便知道出事了,在女儿幽怨的眼神中穿上衣服就跑上了楼。
而在这期间,他很巧地路过了赵泰他们的包厢,又很巧地碰见了从中走出的戴蒙,最巧合的是,他从门缝中看到了昏迷的赵泰等人!
这不,他急忙追了下来,本想在锦京餐厅里就拦住戴蒙,可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学生走起来比他跑得还快。
“不过还好,总算是追上了。”林坤在心中说道。
随即,他打开车门,表情不善地对戴蒙说道:“守备员,请您下车,我有些事要问你。”
戴蒙苦笑一声,看了看身边熟睡的赵影,最终还是走下了车,然后将车门轻柔地关上。
“有什么事吗?”这是戴蒙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你是从305包厢出来的对吧。”林坤开门见山。
305,就是赵泰预定的包厢。
“没错。”戴蒙大方承认,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守备员先生找他干嘛了。
“麻烦上门了。”他在心中叹道。
“那你知道305包厢的客人都陷入某种昏迷了吧。”林坤表情不善。
他见过很多做错事的年轻人,可戴蒙是第一个面对他还能如此淡定的人。
“知道,他们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喝多了而已。”戴蒙揉了揉额头,心里想着怎么摆脱这个守备员的盘问。
“喝多了?”林坤冷笑一声:“喝多了至于在地上躺着吗?需要把灯给关上吗?而且他们都喝多了你却没喝多,这现实吗?”
“事实如此,你可以等医生们的检查结果。”戴蒙耸耸肩。
“咔!”
一双银制手镯锁住了戴蒙的手腕,以他的反应速度,自然可以躲过林坤的突然袭击,可他没有那么做,那只会让林坤觉得他是心虚而已。
“医生的检查结果,我自然要等,可你,也不能走。”林坤将手镯的另一半锁在自己手腕上,这样戴蒙就没法跑了。
“好好好,我不走,不过我身边的这位小姐也喝多了,能找人把她送回家吗?她的父亲是……”戴蒙在林坤耳边低语几句。
瞬间,林坤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
“我现在就给我的同事们打电话。”林坤掏出手机,刚要打电话,却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了。
“喂,你在干嘛。”
下班的侍者一身便服,快步向戴蒙走来,他看着戴蒙手腕处的银光,大吃一惊。
“你不是个好人吗?”
他的双眼瞪得溜圆,神情中的意思一览无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