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这真是有急事,哎好好好,谢谢老师。”
什柒打通田承发给他的手机号,又转给了老师五十元钱让其代交给什柳。
主要是五块十块的不好意思拿出手……
什柒不知道的是,什柳手里还有好几张大票。
荆飞眯着眼睛,蹬着几经辗转依旧完好的自行车,悠哉悠哉的用龟爬的速度,行驶在人行道上。
果然啊,在家里呆久了,外面的风都是带着香味的。
他抽了抽鼻子,有一股洗发水的味道?
“嗯?”
荆飞立即察觉到了不对。
从他这两年和一些社会小青年鬼混得来的经验来说,他刚刚一定和一个还没入社会的学生妹擦肩而过了。
不会打扮,单纯好骗,长的应该还行。
荆飞的脑海里明确的出现了一个声音,去和她交个朋友。
于是荆飞回过了头。
一头短发,个子高挑,穿着蓝白色外套和白色描边的黑长裤,白板鞋踩在马路上,一步又一步。
记忆深处的某个影子和眼前的短发背影,逐渐重合。
“喂!沐沐!”
荆飞喊了一声,调转车身追了过去。
脸皮这种东西,早就卖给了白天鹅。
“嗯?”
什柳不知道沐沐是谁,但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个声音是冲着她喊的。
哪怕她最大限度的封住了自身的神识和法力,她的灵敏程度依旧处于普通人无法触及的高度。
什柳回过头,正好看到了骑到眼前的荆飞。这个人她是认识的,半个多月前和什柒一起来到这个城市,就是在他家闹了个大乌龙,导致什柒被当成了神经病。
“荆飞?你刚刚叫我?”
“哎,真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我?”
荆飞有些惊喜,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不过他也不尴尬,抢先问道:
“哈,那个......你在枫城一高上学?你这是...请假了?”
“...嗯。”
什柳点了点头。她很奇怪,荆飞明明认错了人为什么还这么高兴?
这里的人都好奇怪。
就像昨天那个问她怎么保养皮肤的女孩。难道皮肤还可以补水什么的吗?
不懂修炼之法的普通人,颜值应该是无法改变的才对。这一点不像修士,随着修为的加深,生命升华的同时身体会逐渐趋向于‘完美’。
“那就不打扰你了,我也是枫城一高的学生,以后都是校友啊。再见了。”
荆飞并没有闲聊亦或者提出送一程这种话,冲什柳笑着点了点头后骑着车离开了。
“确实奇怪。”
什柳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并不想多想。
在这个世界,她的计算力、反应力、记忆力确实非人,但很多时候除了记忆力,大脑的其它功能都被她强制处于休眠模式。
目前的世界,法力低微到可以忽略不计,作为气运之子的什柒可能会受到生命威胁,但绝不会死。所以什柳根本不担心,自然也不想多花心思去当保镖。
所以,绝大多数时间说她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一点都不为过。
荆飞非常高兴,心底涌出的喜悦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爱情吗?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呸!
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
可这一次荆飞确实有些懵。
那个不知名的女孩确实吸引着他。
是脸蛋吗?确实够漂亮,挺让人心动的,但显然并不全是。
是身材?这就更扯了,高级会所里的哪个差了?身材比例上可能比不过,但胜在发育的好啊!又听话又会撒娇......咳咳。
那还有什么?
…………
“他这是...伤了魂了!”
回到家中的什柳十分的确定。
“那怎么办?能弄醒吗?”
什柒有些紧张,这不就意味着自己把人家打成植物人了!这要是被有心人发现了还得了?
“怎么?你要救他?”
什柳有些疑惑。
按道理说这个中年男人应该是敌人。
敌人,难道不是用来铲除的吗?他又没什么利用价值!
什柒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硬纸片递给什柳。
“这是这家伙的名片,我上网搜了一下,身价不菲,有钱!”
什柳:“……”
这特么……
“我手里什么都没有,要救他,很麻烦。”
什柳想了想,又问道:
“而且你现在并不缺吃穿,为什么这么在乎钱?”
“……”
“钱啊...有谁不喜欢呢?我不想每天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什柒叹了口气,将名片拿了回来。
“你小时候没在这里生活过,所以你不懂。你现在的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对你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你当然觉得有没有钱无所谓了。”
“但我不一样。我要吃饭,要喝水。
我为了变强,可以不去享乐,拒绝社交,但不能因此而放弃生命和生活。
我变强,就是为了以后活的更好。所以我要钱。”
什柒强调:
“我并不是在乎钱,只是需要钱。”
“对了,这里的药材,比如说人参什么的,对修炼有帮助吗?”
“有。”
什柳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想要这种普通的药材对你修炼起到作用,需要很大的量和年份。而且,它们的效果很差劲。”
“这样啊。”
什柒点了点头。
他脑海中出现的文字可不是这样说的。和什柳说的话一比,那简直是物美价廉。
只是这种情况没必要说出来就是了。
“还有就是阵法,这一次消耗有些多。然后这个人醒不过来,要怎么处理?”
“处理?灭了吧。”
什柳语气淡淡。
“卧槽?!”
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柒还以为什柳会说一句:就让他这么躺着吧。
“这……就噶了?”
“怎么?你要卖器官?唔……也行,但是会好卖吗?”
“……”
谁特么要卖器官啊喂!
你这都是在哪学的词啊!怎么几天不见心就黑了?!
之前碰到个蛇你不还不舍得杀的吗?
什柒目瞪狗呆,下意识的回答道:
“不是,你看着弄。”
于是,什柳对着躺在洗手间的中年人挥了一下手,轻柔而自然的动作就像动物饿了吃饭,渴了喝水一样,简单自然而又充满道理。
中年人就躺在瓷板砖上,自然而然的随风而逝,遇水而融了。
在什柒的视野里,洗手间一如往昔。
只有脑海中存留的记忆表示,那里躺过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