町带着木来到他修炼的密地,木扫视一周后,看向町,“你这修炼的地方改造得不错。”
“大人谬赞了。”町低了一下头。
“小羽纾,知道自己是什么吗?”木自然地找到一把石椅坐下,町站在他身前,有些不解,“您说的是哪一个?”
木向不远处的书架伸手,一本古籍被他凭空摄取,随手翻了翻,“据我所知妖族文献比人族保留的更加完整,她会没看过关于五大种族起源的书?”
町解释道:“此书被归为禁书,只有历代祖老、族长才能阅读,长老一类及以下都不允许触碰。”
“做的不错。”木转过头看向他,“小羽纾的太爷爷就是这一代的族长吧,挺好的,那样小羽纾也会被保护的安安全全。”
町在颤抖。
“知道为什么我会说妖族文献比人族保留的更完整吗?”
“不知。”
“因为他们把自己的根给忘了,造成今天这样子都是因为他们。”木平淡地诉说着,但町却觉得这只冰川的一角,真正的怒火被他藏在了深处。“这样的罪,该用什么方式来罚呢?小町,你知道么?”
“晚辈,不知。”
“罢了,当年的我也只能被逼退,更不用说现在残缺的我。带我去见你的祖父吧。”
“是。”
他们来到一处更加幽闭的环境,小径一旁的石墙上镶嵌着固魂石,温度骤降。
小径的尽头,是一扇石门。町为木推开门,里面摆放着一口水晶冰棺,棺内还躺着尸体。
尸体生前的名字,叫奥杰·恬。
“好久不见。”木走到冰棺前,看着棺内的尸体,轻声说:“你先下去吧。”“是,大人。”
町退至门外,他沿着原路返回,“当年祖父的决定真的正确吗?明明……大家都已经失去了旧时代的一切,还要想着复辟吗?”
“昆衍·夜·祉煌……”
世上本无此间风景,有他便拥有了一切。他不是风景,但他创造了风景。
待町离开后,木显出林所见过真形,黑发红瞳,背后张开着黑色羽翼。他对着恬吟诵着古老的语言,如同歌谣般富有节奏。
从木身上不断凝聚着淡红色灵元飘向恬,他伸手打出法印。恬的头部与之对应亮起法印,紧接着恬的身体慢慢坐起。
“呵……”他逐渐睁开了双眼。
“没想到你还真打造这口冰棺了,本来我都想着直接取走你的灵魂了。”木将手放在背后。
“呵呵,我也是为了再想见您一面。”恬艰难地开口,“如果没有您给我下的魂印,我可能早就真正的死去了。”
“祈狐一族奥杰·恬见过真皇。”他想给最后一位真皇行礼,但他忘记了这副身躯已经死了。
“哪有那么多礼节。”木随意地挥手,“真皇也只是千年前的称呼了,现在也没有了,你我早已知晓,不是吗?”
“哎……是啊……”
祈狐一族族地。羽纾拉着林行走在其中,“哥哥,我怎么感应不到你的修为啊?”她好奇地歪着头。
“我啊,根基毁了,修为自然就没了啊。”
“那样,是不是很痛啊?”羽纾低着头,不自觉地拉了拉他的手。
“傻瓜,当然啦。”林笑道,“不过不用担心啦,会有办法的。”
“好,但在那之前就由我来保护哥哥吧。”羽纾轻笑。
“羽纾。”迎面走来一位中年男子,看容貌,羽纾和他有几分相像,但好像又体现不出来。她给人的印象太柔弱了,不像眼前的男子的沉着凛凛。
“爸爸。”羽纾小跑到男子身前,将他抱住。“叔叔好。”人族和妖族间的行礼方式相差不大,所以学起来好学。他照葫芦画瓢地向他行了一礼。
“你是祖老的客人,按道理我们应该称呼您为先生……”
“叔叔客气了,我就是一小辈,不用在意这些。”
“哈哈哈。”羽冽大笑,“不知小友妖龄多大?修为如何?是来自哪一族呢?”
林看向羽纾,他尴尬地说道:“叔叔,我是人族。”
“人族?”羽冽感到疑惑,心想:祖老有关系好的人族强者吗?这孩子欺骗我也没好处啊,奇怪。
“爸爸,哥哥真的是人族,他修为都没了,答应羽纾,别欺负他好不好?”
林看着羽纾的样子,明明看上去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心智却这么不成熟,和小孩子一样。可她又是他们族里新一辈天赋最高的,又是温室里的花吗?
“好好好。”羽冽转过头看着林,“小友,千万别提及自己人族的身份,否则就算是祖老出面,可能引发的暴动会更大。”
“谢谢叔叔提醒。”林再次向他行礼,羽冽复杂地看着他,道:“这不怪你,我以前也接触过人族,有好有坏吧,但是历史上的人族太伪正义了,所以其他种族多少存在对你们的偏见。”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
突然羽纾晕厥在羽冽一侧,还好他反应过来立马就将她抱住了。“羽纾她这是?”“她从小体质就不太正常,所有古籍里针对她的情况只有寥寥几笔。”
“哥哥……哥哥……”羽纾低吟。
羽冽看着怀里的羽纾,叹了口气道:“小友,你跟我来吧,帮我照顾一下她。”
“啊?”
在羽冽的帮助下,林成功进入了羽纾的闺房。当然,他也不想。但谁知道在过来的途中,她抓住了他的手就不放了。
在羽纾一家疑惑和吃惊的眼神下,林故作淡定地做着这一切。“嗯……小友,等会羽纾醒了你叫我就好,还有就是别吵醒她,这个千万记住,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他们全部离开了房间。
林下意识地眨眨眼,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学的是羽纾的动作,表达的意思是不知所措。
他尝试抽出被羽纾抓着的手,但他发现这女孩的力气好大,如果真要抽出来的话,肯定会吵醒她,相当羽冽的提醒,他干脆选择放弃。
林开始观察起妖族少女的房间,人族少女的房间他只见过云的,很整洁,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而现在这间,他看见了很多宝石,玉块,还有一些其他的。
“话说,她不会要很久才醒过来吧?”林看着床上的她,幸亏羽冽给自己搬了把椅子。
这一念头刚出现,羽纾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突然一个起身,背靠着床沿,抓起旁边的被褥,死死地盯着林。
“你……醒了……”他注意到,羽纾蓝瞳现在是紫瞳,眼神里丝毫没有之前看自己时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醒了,那我就去叫叔叔进来。”林刚想起身,却被羽纾叫住,“你,坐下。”语气冰冷。
林摆手坐下,他好奇地看着羽纾,想知道她这是什么情况。晕厥过后的苏醒,觉醒了新的人格?
“之前她……”羽纾摇摇头,“之前的我对你怎么样请不要加在现在的我身上。”“噗嗤,你在说什么啊?”
“请严肃对待我所说的话,人族。”羽纾绷着脸,林见状微微皱眉,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吗?”
羽纾摇摇头道:“你现在可以叫我父亲进来了。”“噢,好的。”林起身,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转过头问她“那我该怎么称呼你?我和你们族没一个熟悉的。”
“随便。”羽纾道:“反正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林边点头边说:“挺好。”他伸手抓住门把手的那刻。
“你等等。”羽纾又叫住了他。
“大小姐,还有什么事吗?”林立马开口,按道理喊她一句大小姐应该不过分。
“请……别这样喊我。”羽纾有些不好意思,她想了想,“我,我和别人不太一样,但是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我的情况,所以……所以……”
“没事,你想说就说。”
“哥……哥哥。”羽纾轻声地喊道,然后她立马拿被褥盖住整张脸,让林看不到她的羞涩。
“这还真跟你刚才高冷形象不太符合呢……”林先是呆滞一下,随后浅笑,“有事再叫我,我先去叫叔叔来。”他出去关上门的一刹那。
羽纾立马放下被褥,连忙用手拍着自己的脸,“我这是在干嘛啊!气死了,都怪另一个我!”
“没想到高冷的你,喊哥哥的时候,比孩子气的你时,还要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