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纾从意境中醒来,她一睁开眼便看见自己被林抱在怀里,他在奔跑。“哥……”她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林嘴角的那抹邪笑。
“你不是哥哥。”
“小羽纾,你叫他哥哥也就是在叫我哥哥啊。”木说着,他现在占据着林的身体意识,而他正在一个通道里躲避着什么。
来到一处平地,木停下步伐,他放下羽纾,后者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请把我哥哥,还给我。”
木无奈地伸手摁着羽纾的头,道:“他陷入昏迷了,暂时醒不过来,当然啦我又不会害他。”
羽纾用手撇开他的手,她仔细地观察着周围,发现脚下的地面在深处有一小溪。这里还有地下河?
木突然抓住羽纾的衣袍,将她拽到身边的同时,向一旁闪去。
在羽纾惊恐地注视下,一团黑火闪至他们刚才所站的地方。那团火焰在空中跳动着,似乎是在宣泄什么一般。
紧接着,黑火消失。
木松开抓住羽纾的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下面小溪的方向,她迅速调整好状态,刚好说话时,木突然转过头问道:“你刚才从壁字上悟出了什么?”
羽纾强忍着内心那莫名的恐惧,她平静地说道:“没有。”
“没有?”木感到好笑,冷笑一声,“算了,既然小羽纾你不想说就不说吧。你给远处的通道布置一个用来牵制的‘假灵人阵’,这里的通道我来封闭。”
“我们,不回去吗?”
“回去的路在前面。”
木斜视着羽纾,她只好照做。
等他们做好这一切的时候,木看着下方轻声道:“我们下去吧。”羽纾点点头,他先行一步,她在跟着的同时瞥了一眼木用来封闭的手段,那是一个充斥着血气的法阵,她从未见过。
他们来到小溪处,四周十分空旷,但很快他们看见了那团黑火。
“好久不见。”木突然开口向那团黑火打招呼,后者在空中晃动着在回应着。
刹那间,那团黑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眼前开始黑暗,什么也看不清。羽纾看见木在笑,她不懂他在笑什么。
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她便看见了那双令人感到不安的红瞳。它被镶嵌在一个巨大的身躯上。身躯的主人正在吞吐着气息,头上的角弯而尖,每寸皮肤之间都如同鳞片的东西像是为主人穿上铠甲。
“这是?”
“龙。”木淡淡道:“兽族里的皇帝,龙族。就和你们祈狐一族差不多,只不过人家是单一脉的统治者。”
“龙族……”羽纾只在古书上见到过描述这兽族皇帝。相传,龙族都是与天命挂钩,龙族首领的龙祖更是接近神的存在。
可为什么会在妖族领地里出现这种种族?这让羽纾不解。
“参见吾皇。”黑龙低下它那高贵的龙首,全身的统御气势在这一刻放下,羽纾知道它是在对木说话而不是自己,同时这也让她内心的恐惧更加剧烈。
“哎我说老尘,咱兄弟俩之间客气什么?”木轻笑道:“怎么?这么些年没见,还疏远起来了?”
尘哈哈笑着,龙翼被它收起,它摇摇头轻声说着“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随后它摇身一变,化身一位黑衣男子,只不过他的手还是龙爪模样。
尘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羽纾十分不自然,他微微凝视了一下便道:“这不是祈狐一族的小辈吗?你怎么也把她带来了?”
羽纾注意到尘语气的转变,她看向木,想知道他会怎么说。木轻描淡写的说道:“长长见识。”
“长长见识。”尘被木这一句话说的想笑,他抖了抖衣袖,叹了口气说着“这里的确是个长见识的好地方,毕竟最重要的一步的前提就在这。”
“这溪水的尽头在哪?”
“你还是看出来了。”尘走到小溪旁慢慢蹲下,伸手触摸着流动的溪水,“这里面是我的龙息,我将它们收集起来搞成水液放进这里。”
“为了压制什么。”羽纾突然开口道,另两人目光瞬间放在她的身上,她平静地说完接下去的话,“被地狱火饲养的怪物。”
尘看向木,后者挥手说:“这个是我跟她讲的.”他走到尘身边,看向溪水流动的方向,“其实那些怪物就是那群地狱犬,更重要的是地狱犬本身就是个怪物。”
“里面的东西快压制不住了。”尘用灵元传话给木,后者转头看向他。尘读出了他眼里的坚定,“如果没有我,你来就是个错误。”
“我这不是还带了个人吗?”木回应他。尘其实第一眼就已经看出来了,他知道这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是被注定的命运。虽说有些变动,但依旧是在当时的布局下一步步行动着。
“我刻下法阵的地方还在吗?”这次木开口说着。
尘玩笑的语气道:“你觉得谁能破解你刻下的法阵啊?我吗?我都已经老了。”
“不啊,说不定,我的小羽纾就可以噢。”木回头看着羽纾笑着。她平静地点点头,但实际上她的双手放在背后早已经在打架了。
他们走着来到一处密室,木好奇地看向羽纾,“小羽纾,你来试试看能不能破阵?这个阵法你在古书上可见不到,绝无仅有的。”
羽纾看着他,“我试试。”
她走上前,眸中的紫瞳赫然绽放出光,密室处的法阵灵光被她尽览,她在捕捉着灵光的跳动,只有这样才能推导阵法灵图或者是找到生门所在。
过了一会儿,羽纾紫瞳收敛,她转身摇摇头,“我看不出来生门在哪。”尘走到她旁边道:“没事小狐狸,这家伙刻下的法阵我也看不出来,不要和他比,这就是个怪物。”
“喂喂,当着我的面说坏话真的好吗?”木一边无奈地说着一边走向密室,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进去一下很快出来。”
待木进去后,羽纾向尘问道:“你能和我讲讲他到底是谁吗?”
尘摇摇头,“小狐狸,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这是个禁忌。”
“他占据了我哥哥的身体,我想让哥哥的意识回来。”
“哥哥……的身体?意识?”尘一听思索了片刻道:“我见过你哥哥,他还是现在这具身体,意识也是他自己的。”
羽纾看向他,眼里充满着疑惑。尘无奈道:“当时我以为是他,所以动用了点小手段让他进入了时空画廊的片段……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龙族,是有龙魂的?”
“你是在古书上看到的?”
“嗯。”
“与其说是龙魂,不如说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血脉能力,它与灵魂相挂钩,所以称之为龙魂。龙魂没了不要紧,灵魂没了一切都没了。”
“那你的龙魂……”
“哎我说老尘,我放在里面的天晶星核呢?”木从里面走出来,一脸疑惑,“你进去拿它了?”
“嗯,按你交给我的方法,我进去拿了它。”
“拿去做了什么?”木玩味地笑着。尘指了指更深处的地方,“如果没有它,你可能现在都见不到我,也见不到你这密室了。”
木微微皱眉,尘一直强调那个“东西”这让感到不正常,道:“我们过去看看。”“要带上小狐狸吗?”尘问。
“小羽纾,你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吗?”木转头看着羽纾笑道,后者看着他点点头,“去。”
“真乖。那我们走吧。”
“我带你们直接过去。”尘的右龙爪微光波动,三人被附着上的同时消失在原地,来到溪水的尽头。
他们不远处就是一团幽火,而这团幽火高达数尺,隐约之间显现出人的模样。
“这个气息,你应该再熟悉不过。”尘的语气有些疲惫,“如果你再晚来点,就真的再见不到我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本源的地狱火,它是在以自己的身体圈养着被自己包裹着的生物。
“他,还活着。”木平静道。
“是的,我没法杀死他。如果是我全盛时期,就算他大成了也可以杀了他。但现在,我只能减缓他的复苏。”
“老尘,你是不是不止做了这些?”木感到不对劲,他留给尘的东西足够让他保持至少四分之一的实力,可现在却如此衰退。
就凭木现在的情况也没有能力去探查尘的身体,所以并不知晓真实情况,气息不弱,但生命老死却是抵不住的。
“这古青铜王城地下部分,我帮你打理了一番,虽然我也做不到什么了,哈哈,不说这些了,我们……”
幽火疯狂闪烁着,诡异的绿色遍布整个空间,木盯着那个火中的人形,他就像是个被困在茧中的蛹,现在要破茧而出了。
一只干净雪白的手从幽火中伸出,伴随着火焰中传来的晦涩难懂的声音,那个人半个身子已经爬出了茧。
尘将羽纾护在身后,他轻声道:“小狐狸别怕,有我们在。”
木一人顶在最前,感受着破茧后迎面而来的气息冲击。
“真是令人赞叹啊,刚刚出茧,就遇见了尊贵的真皇大人。”
木神色一变,“你不是后生种?轮回重生,你是九幽之中的谁?”
“真不愧是真皇大人啊,仅凭一句话一个瞬间就知晓了我因何于生。自我介绍一下,我为九幽之七血子。”他向木深深地行礼,用最古老的方式。
血子接着戏谑地笑道:“真皇大人您不应该先想想怎么从这里活着出去吗?就凭你们现在的老弱病残,可对付不了拥有一半全盛实力的我啊。”
书写命运的史书,总会因为变数的诞生而改变笔锋,哪怕你算尽了一段命运一方天地,它也会出现,告诉你。
压你抬不起的头的不是命运,而是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