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因为身份原因是不可能跟着船队去西方的，宫渡又因为忌惮恶魔死活都不肯带他去，无奈之下好奇的沈芜只能去找夭。
只要周围有水，夭就可以把那地方的影像反映过来。
夭凝聚了一面半人高的水镜，水镜立即反射出船队的影子，几个月过去，船队的航程已经进行了一半多了。
船队在海上航行这么久，带去的物资已经消耗了不少，沈芜看时，晏卿璃正在组织人们去抓鱼。
“商少主，那好像有个人。”
不远处一个浑身湿透的人紧紧抓着一块木板，露出水面的上半身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商绾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的船，几个跟着她行商的伙计眼睛不是一般的尖，隔着老远便能认出那人身上是价值不菲的珠宝。
船上只剩他们了，商绾箐对抓鱼没有兴趣，要她说有这时间抓这些小鱼，倒不如想办法钓一只大鱼，而现在大鱼来了。
商绾箐眼睛微眯，不紧不慢的安排会水的伙计，驾着小船将人捞上来。
反正这人在海里泡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对商绾箐来说，只要不损害她的利益，这人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商，商少主，咱们可能，可能真会钓上来一条大鱼。”伙计看着那人湛蓝色的鱼尾，饶是他跟着商绾箐走南闯北，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们竟然从海里捞出了一只人鱼。
商绾箐的见识稍微广些，看到那人后便轻声呢喃道：“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原本这世上真有鲛人。”
听到这话的伙计们对视一眼，不少人起了别样的心思，然而商绾箐一个眼神便将他们惊醒了。
商绾箐笑容依旧，她若没有足够的把握控制住这些人，又怎能保证在她收获巨大利益时，这些人不会捅她一刀？
商绾箐挥退其余人，仅留两个帮她把鲛人搬到自己的房间，她早就命人在她屋子里的人放了一个巨大的水缸，商绾箐正要命人将鲛人放进水缸，谁知这鲛人一碰到水就死死的缠住距离他最近的商绾箐的手臂，坚决不下去。
商绾箐低垂着头，眼神有些暗，慢条斯理的一点点把鲛人的手掰开。
鲛人猛地将眼睛睁开，不小心对上了商绾箐带着几分玩味的眸子。
“不装了？”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我这是在哪？”鲛人立马反应过来，用不太熟练的东方语言磕磕绊绊地回道。
“姓甚名谁？”
“蔚皎。”
“家住哪里？芳龄几何？”
“家住大海，年龄二十。”
商绾箐又问了几个问题，摇摇手中的木雕折扇，眼中趣味更甚，突然来了一句：“What's your name？”
“My name”鲛人也反应过来了，商绾箐早就发现他的不对劲了。
商绾箐合拢折扇，用折扇挑起鲛人的衣服，“一个鲛人怎么会穿着西方贵族的服饰，又能通东方的语言？你最好老实回答我。”
“我叫赫尔曼·凯维奇，蔚皎是我的中文名，我真的”
鲛人还没说完，商绾箐就将折扇放至他嘴边，示意他闭嘴，“我知道你想说你真的没骗我，但这句话显然仅仅是指名字没骗我吧，而且蔚皎这个名字是不是现编的还有待讨论呢。我劝你最好老实点，我可没有这么多时间陪你玩。”
“鲛人啊，在我们那也是个稀奇的东西。或许我可以白天把你放到琉璃缸中，展示给达官贵人，晚上抽你鞭子让你哭，鲛人的泪不是能变成珍珠嘛，我想我可以用这个名头打捞一笔。据说鲛人的油燃点极低，且一滴就可以燃烧数日不灭，若是你不配合，那就只好……”
商绾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鲛人脸上却不见半点儿害怕的神色，反而仔细思索了一番，“这么看来鲛人确实全身是宝。”
“商姑娘可曾听过小美人鱼的故事，现实中确实有这么一条，不过是鲛人，贪恋陆地上的繁华，他现在叫赫尔曼·凯维奇。”
商绾箐冷笑道，“别告诉我这条鲛人便是你。”
“当然不会。实不相瞒，在下是凯维奇伯爵的长子赫尔曼·凯维奇，自幼母亲早亡，继母不仁，多亏生母留下大量的财物才让在下活到现在。”
“前几日父亲想要把我献给瓦伦西亚亲王，在下与生母留下来的仆人打算弄个假死让在下脱身，但不小心出了点小差错，令在下落入海中差点被淹死。”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怎么变成鲛人的。”商绾箐显然对鲛人的故事不感兴趣，不耐烦的催促道。
“原本那小鲛人应该是与同伴走失，不小心混进了人鱼的族群。人鱼本身不能变出人腿，那些人鱼见小鲛人上岸以为他是请求巫师把他的尾巴变成双腿，再也变不回来了。又恰好见在下落水，许是因在下与那小鲛人面容有些相似，把在下拖到深海中让巫师喂了一颗能让人长出鱼尾的珠子，据说是鲛人的灵珠。”
商绾箐也大概有了些猜测，如果这鲛人没有撒谎，那真实情况应该是他和仆人计落水假死，被人鱼碰见，以为是上岸的小鲛人，把他拖到深海，差点淹死，又因及时喂了颗鲛珠，所以现在变成了鲛人。
“行了，你应该也能变出人腿吧，那就到我隔壁屋去住。还有你的名字，原来的太难记，你先用你的中文名吧。”
蔚皎连忙答应，临走时还问了问商绾箐：“商姑娘，刚才听你提起的琉璃，母亲留给我的遗产中有完整的制造琉璃的流程，不少铺子就是售卖这个，不知商姑娘是否需要帮忙？”
待蔚皎走后，商绾箐立即吩咐人去查查蔚皎。
“商少主，琉璃的制造技术，您不心动？”
商绾箐斜了他一眼，“心动，但这可是一条食人鱼，必须要抓住他的马脚。他不是说差点被淹死吗？那一定会怕水喽，你们都给我盯着他的用水量，我就不信他还敢洗澡。”
还没走远的蔚皎：……要被这话误导了那就真有鬼了，他不洗澡还不能用湿毛巾擦擦嘛。
一路上商绾箐和蔚皎两人斗智斗勇，很快便到了极欲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