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早,当古德在迷迷糊糊中摸进厕所,顺畅之后准备再度睡个回笼觉的时候,转身就撞见了一个女鬼。
古德自认自己不是宁采臣这号人物,肯定是没有和女鬼风流的本事。
再者说了,就算他是宁采臣,身边也没有个燕赤霞啊!
所以在与女鬼对视仅几秒之后,他毫无骨气地喊出声:
“妈!妈……我们家进贼了,赶紧报警啊。”
古德像极了一个失贞的少女一只手用手遮住自己赤裸的上身,一边大喊自己老妈,一边警惕地看着那个女流氓戴上他的防蓝光眼镜在自己屋子里旁若无人的乱窜。
“大早上的,鬼吼乱叫干哪样?”古德老妈从后面走来,直接一巴掌拍在自家儿子脑袋上,仿佛那个脑袋就是个西瓜,或者自己面前这儿子是她挑水的时候捡来的。
古德蹲了下来,脑袋足足空了十秒钟,随后他瞥见了自己亲妹妹看人渣的目光。
比古德小一岁的妹妹,古苓正从自己卧室里房间出来,随后她便看见了自己赤裸上身的老哥身边站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
稍具备常识的人,都会唾弃古德这厮的这种人渣行为。
“不是,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啊!”古德瞅见自己妹妹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儿,赶紧起身解释道。
古苓鄙视地拉低自己的眼皮,无声地骂道:“畜生!”
“完了,我的人生全完了,还好刚才没报警,否则来抓的人就是我了。”古德跪在地上,低声喃喃。
在古德刚满17岁没多久,比他大十几天的女同学正在他家包饺子,还带了一只她在路上捡到的野猫。
这种时候,警察上门来,第一件事情就该是给古德戴上手铐。
“哇,妹妹好可爱啊。”小泉看着给自己端来鸡蛋的古苓,赶紧上前接过,一边用日语夸赞她好可爱,一边像是一只小猫一样用脸蹭着古苓那张有些肥肥的脸。
古苓开心地埋在小泉胸口深呼吸了几口,然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哥哥。
古德如同触电一般哆嗦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妹妹的意思。
那种看人渣的厌恶眼神写满了一行大字:“自己废物老哥绝对是靠什么肮脏的手段才骗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不过作为家里的第二位女性,古德他老妈,倒是高兴得不得了。
反正在她眼里,自个儿子高考无望,大概也就是烂在土里充当肥料才能发挥那么点作用,如今能拱到这么一颗大白菜也算是她的福气。
百般无聊之际,古德只得抄起沙发上的鸡毛掸子开始逗那只小泉从路上捡来的野猫。
“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啊!”
当古德老妈发现小泉准备领养那只小野猫之时,不由称赞小泉是个好姑娘。
难得的,古德当时没有在一旁说欠话,而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看着洗菜,打鸡蛋,擀面,其乐融融准备包饺子的三人,逗着猫的古德兀地发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
想了想后,他颓废地站起身,低声嘟囔道:“我去洗把脸。”
他现在已经不想去思考小泉是怎么找到自家住址,又是怎样成功混得自己老妈和妹妹的信任,作为一个局外人,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现在这身埋汰周末皮肤赶紧换掉,至少得有个人样不是?
洗了一个澡,刚刚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的古德总算是看起来周正一点。
他重新回到了厨房,一首云南的民谣忽然响起。
早晨的阳光照进屋子里暖暖的,古德从二手市场里淘来的唱片机正在播放云南的民谣,《小河淌水》。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
窗外,他家种得那颗玉兰花开得正盛,斑驳的影子不偏不倚地打在小泉友希匀称的身上。
她正专心致志地听从古苓包饺子步骤,少女挺起的身子如同曼妙的山脊,有着诗般的美感。
古德看得恍惚失神,眼中倒映着那位穿着蓝色素围裙,扎这单马尾,露出光洁脖子的少女。
在这一刻,这个唯物主义者忽地相信命运,或许是真实存在的。
“嗯?”古苓怒样地张开手挡住了自己老哥的视线。
古德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引得小泉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恩恩……”古苓有些受不了空气中的味道,不满意地故意咳嗽了几声后,踢了自己老哥一脚,然后说:“找点事做啊,站在这里干嘛。”
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啊!古德在心底喊出声。
他睡个觉,起个床,然后就看见自己女同学到自己家里和自己家人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包饺子,还心善地领养了一只野猫进家。
换做哪个正常人,能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该出去买瓶醋,还是说去剁饺子馅?
古德正在心底给自己吐槽呢,忽然发现小泉光洁的脖子起了一片绯红,虽然她努力地绷紧自己脸色,但显然露出的脖子已经出卖了她。
“早上好,古德。”这是小泉进古德家里后,第一次跟他打招呼。
“早啊,小泉。”
想了想后,古德觉得自己还是听自己妹妹的,坐下来准备包饺子。
“你为什么不叫我友希?”小泉露出狡黠的笑容,“就像是转学那天。”
古德扭过头,顾左右而言其他,“那个……我是不是该出去买瓶醋?”
“你咋不出去打点酱油?”古苓冷冷瞥了一眼自己哥哥,“我们这边吃饺子什么时候蘸过醋?”
说完,古苓就亲昵地叫了一声小泉姐姐,然后开始手把手地教起对方如何把饺子包出褶边。
“水一样的亲情啊。”当古德听见古苓就见了人家半天就开始叫小泉姐姐,而自个妹妹从小学五年级就没叫过自己哥哥,不得不感叹。
冷不零丁的,古德又被踢了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