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阿卡迪亚
清晨,我从睡梦中醒来,此时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天花板上刻着绚丽的条纹,每条条纹上都镶着大小不一的宝石,非常富丽堂皇,就连顶处的吊灯也十分炫眼。
我起身揉了揉眼睛,走下床来,望向周围,此刻,无论是床边的柜台还是屋中的家具,都十分的闪耀,就算是大户人家,也不可能拥有此间摆设。
“天震先生,请问您醒了吗,用膳的时间快到了,公主殿下与国王陛下还等着您过去呢!”忽然间,一阵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艾琳,阿塔兰忒身边的女侍,没错,如今我所在的位置正是阿卡迪亚的城堡,也就是——皇宫。
“知道了,一会儿我就过去。”我平淡地回复道,而后,随着门外间断的脚步声,艾琳从门前离开,而我则是恍恍惚惚的坐在屋内。
啊~事情的发展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说实在的,我也不知怎么着就进来了,从前天久违的狩猎到晚上的友谊赛,再从比赛开始到种种发生的意外甚至到比赛结束,至今为止,对我而言,一切都仿如梦境一般。
“唉,算了,还是不想了。”我轻轻哀叹道,并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着后,我便走出房间向客厅方向而去。
虽然说顺利的让人感觉有点发毛,此番行动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讨好阿塔兰忒与阿卡迪亚蒂结盟约吗,对我来讲正好,但怎么总感觉好像忘了些什么?算了,管他呢。
来到皇宫客厅,此时,阿塔兰忒与一名面貌较为憔悴的中年男子同座在大厅的餐桌上,而他就是阿卡迪亚的国王,也就是阿塔兰忒的父亲伊阿索斯。
“天震先生起的还挺早啊,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吗?”伊阿索斯面目慈祥的问道。
“嗯,多谢国王关心,我一切好,到时阿塔兰忒公主,你的脚没事了吧?”我点了点头,望着阿塔兰忒问道。
说来多少也有点尴尬,昨天,我搀扶着崴了脚的阿塔兰忒同时走过终点后,阿塔兰忒麾下的两名女侍便用不知何时设置好的传送魔法,带着我来到了阿卡迪亚,而我也在不知不觉中,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这里。
我记得当时因为赛况延迟的事情,宫里不少人都显得十分的担忧,据说,为了侦查比赛的状况,甚至拜托了阿塔兰忒的师父喀戎派出了驯兽狮鹫以此来观察情况。没错,就是我们在山崖上是遇到的那只,还好,当时阿塔兰忒没有将其射落,不然伊阿索斯,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的情况。
“放心吧,不碍事的。”阿塔兰忒坐在餐桌上对我微笑道。
“是吗,那就好。”我走到餐桌前,抽出餐凳下意识的坐在阿塔兰忒的对面。
奇怪,按神话里所讲,阿塔兰忒不是一名强势的英雄吗?起初比赛的时候她这性格也印证了神话所说,可这才过了一天,怎么对我的态度就360度大转变了啊。
还有,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没注意,和在森林相见的时候不同,此刻的阿塔兰忒跟着一身绿里透白的公主裙,行为举止也十分的端庄,如不是那对熟悉的兽耳和尾巴,我甚至都开始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阿塔兰忒。
“嗯?我脸上有什么吗,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阿塔兰忒疑惑着,语气中带着略微惊讶的色调。
“啊……不是,我只是感觉阿塔兰忒公主和初次见面的时候有些不同罢了!”我慌忙的解释道,该说真不愧是传说中的丽人英雄吗,我都有些挡不住阿塔兰忒神貌的诱惑啊。
如果没点意识力,我肯定当场就向她求婚。虽然阿塔兰忒对我的态度有所改观,但我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同意,不对呀,我在想些什么啊!
“这样啊,初次见面时的那件衣服,其实是我初次进入阿卡迪亚冒险公会时的着装,一直以来,无论是狩猎还是执行任务,我一直都是以那件着装为主的。”阿塔兰忒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有一说一,那件狩猎装还真是有点露骨啊,知道的是猎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原始人呢。
“敢问阿塔兰忒公主,你……是妖人族吗?”
以阿塔兰忒的兽耳,兽尾来看,应该是亚人族,可其父伊阿索斯明明是人族,到阿塔兰忒和梦奈一样,都是人族与亚人族杂交的七天人族?
“不,其实我原先是人类的,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情,所以变成了这副样子。”断然间,阿塔兰忒的声音显得有些低落,看来我的知识盲区好像触及到了不该触及的地方啊。
不过,原先是人类吗?那这样一来,阿塔兰忒的样貌就是后天形成的咯,可是这形同狮子的样貌,可是神话中因为诅咒而落下了啊,如果说是后天形成的,那必定和神话中的事故有关,说不定传说中依靠金苹果来取胜阿塔兰忒的希波墨涅斯也已经出现了。
“抱歉,好像提到了不该提的事情。”我尴尬的挠着头道歉道。
只见阿塔兰忒摇了摇头说:“没关系,这件事告诉你也无妨,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接着,阿塔兰忒便将自己遭受诅咒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忽然崛起的魔物军团,生长于卡吕冬平原上且会冒出魔物的黑色巨树,身着紫色藤铠,自称艾西利亚的树妖,随雾气而来的紫镰少女,以及扩大心魔而控制他人心智的傀儡术。
嗯……如预料的不错,黑色巨树与魔物军团印证的应该是神话中的卡吕东野兽,至于剩下的树妖,还有紫镰少女……等一下,身着紫色藤甲的树妖?这描述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还有那名随雾气而来的少女,怎么这说法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然,在师父的帮助下,我们暂时击退了艾西利亚,那以后我这样貌也变成了一种诅咒一直刻印在我的灵魂当中,但也多亏这样,我才能与父皇和好如初,所以我并不是很在意的。”阿塔兰忒为欣慰着微笑道。
“原来如此,那之后,阿塔兰忒公主又是为了什么原因而举办友谊赛的呢?只是为了消遣娱乐?”我再次疑问道。
【此时因为朝政的关系,伊阿索斯已离开了客厅。】
“关于这件事……”而后,阿塔兰忒又将后续的事情完完整整的续说了一遍,特别是众大臣为了贪取王位而提出赐婚一事,接着便是希波墨涅斯的到来。
以赐婚为由,让伊阿索斯来补偿阿塔兰忒,傻子都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只能说贪取富贵,用到了不该用的地方。不过,这帮大臣为什么要帮希波墨涅斯说话呢,你迎来讲,如果阿塔兰忒真的继承皇位而希波墨涅斯为驸马,对众大臣而言根本没有利益可言吧。
“这个吗,我想应该是为了报复我吧……”
“报复?”我再次疑惑道。
“没错,因为比赛的事情,我阻挡了他们后代子嗣接触皇位的机会,而且我又不喜欢那种靠卑鄙手段赢取胜利的人,对他们而言,我越是抗拒他们就越解气吧。”
原来如此……虽然槽点有点多,但也确实合理,但凡阿塔兰忒会记仇,那些大臣估计都不会这么逍遥自在了。
“为了顾及父皇的颜面,我只能勉强答应,从此我一蹶不振,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处占卜屋,妖一眼就道破了我的心事,而友谊赛的事情就是她帮我出的主意,说是在最后一天会有人出现,帮我打开心扉。”
“原来如此,比赛的最后一天嘛,嗯?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好像说过昨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吧?”听着阿塔兰忒的话,我思虑着,直到回想起当时遇见阿塔兰忒时,她身边女侍所说的话,我才顿时反应过来。
“嗯,而当时的最后一名挑战者就是你,虽然我不知道那位占卜师的预言到底包含了些什么,但我相信天震一定会帮我,从这样的局面挤就出来的,对吧?”阿塔兰忒再度对我微笑道。
阿哲,怎么总感觉这句话像是她把自己托付给了我的意思啊?错觉一定是错觉,不过……
“嗯……虽然不知道那名占卜师到底怎么说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嗯,那就拜托你了。”阿塔兰忒灿烂一笑,果然……刚才的话,是把自己托付给我了,对吧?
虽然是这么说,但当前,有利于观察的情报却少之又少,若想弄清事情的原委,果然还是要先找到阿塔兰忒所说的那个占卜师。
早餐时间结束后,我离开的皇宫,游走在街上,并按照阿塔兰忒记忆中的道路寻找着那座占卜屋。很快,大概走了不到20里左右的距离,我便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阿塔兰忒说的那座占卜屋。
占卜门前的摆设与前世古时马戏团的装饰类似,因为角落较为偏僻,内部根本看不到任何光亮。
我咽着吐沫走进屋内,果不其然,除了阳光透射门帘的唯一的光亮,屋内周围完全是一片漆黑,而且照这宽度来看,大概也只有两平方米左右的大小。
“哦,还真是罕见的客人啊,这位先生应该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吧。”突然,一名身着紫色斗篷的女子从屋后的仓库里走了出来,因为现场十分昏暗,我基本看不清她的真实面目。
“老板娘好眼力,我的确不是这里的人,我今天而来是为了一位朋友的事情向你请教一下。”我微笑着单手扒在柜台前,认出我是外来者的事情,不亚于对方是根据我的面貌而判定的,一方水土一方人总不可能所有的人面目都是一样的吧。
“当然可以,是关阿塔兰忒公主的事情吧?”占卜师微微一笑道。
我去,这占卜师,你确定没有开挂?真就和阿塔兰忒说的一样,这么准的吗?
“嗯……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有关于你跟阿塔兰忒说的预言,我多少还是想了解一下。”我略微吃惊的点了点头。
“这样啊,没问题,就像我当初和公主殿下说的一样,天震先生的确是那位拯救了她一生的人。”
我去,我好像还没有报姓名吧,她怎么就知道啊?等等,为什么我冥冥之中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与凯利爷一样的气息,莫非此人已和凯利一样,都是来自天界?
“至于预言的详情嘛,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告诉先生,接下来,先生要面对的,可谓是当下传说中最大的威胁,而且我还要奉劝一句,表面所看到的绝不是真实。”占卜师微笑道,随后又回到了屋后仓库中。
当下传说的威胁吗,的难道是有关阿塔兰忒故事中最难缠的威胁?可是按阿塔兰忒所言卡吕冬的危机应该已经解决了才对啊,算了,还是回去再想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大失所望的走出了占卜屋,本来是想了解一些有关线索的,可是除了一句忠告以外,根本啥也没搞清啊。
“哎,要想帮阿塔兰忒走出当下的囧境还得再费一些时日啊……”
“啊!天震!终于找到你了!”
嗯?这个声音莫非是……贞德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