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康禾大道走不走?”我拦住一辆出租车问他。
“你一个人?”他看了我一眼问道。
“上车吧。”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朝我挥挥手说道。
“谢谢啊。”我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对他说道。
“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啊?”他启动了汽车,窗外的景色已经开始加速向后倒退了。
“对的,我是省外来的。”
“到这儿旅游来了?”他问我,看来全国的司机都比较善谈。
“没有没有,过来办点事儿,办完就回去了。”我说。
“好吧,我说你要是来旅游的,我还能给你讲一下咱这儿都有啥好玩的地方。”
“谢了啊,等我下回来这儿,我一定好好逛逛这地方。”我看了一下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说道。
“你去康禾大道干嘛啊,那地离这儿可不近啊,如果走市区的话你得坐上一两个小时,你不介意我跑绕城高速吧?”他对我说。
“我比较赶时间,其他的看你吧。”我看了一下时间对他说道。
“那行吧,我们上高速了。”他说着,方向盘往右一转,车身随之往右一转,便上了高架桥,车速也跟着越来越快,而道路两边的行人早已不见,我已经能够从车里看见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大型建筑群了,整座城市像那画里的一样,尽收眼底,不愧是一线城市,从规模上就比我们那儿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师傅,你开车多少年了啊?”我问司机。
“你说我啊?我在城里开始差不多是十年了吧。”
“那你一定知道很多事情了呗?叔,我有点事想问你。”
“你问吧,我要是知道一定告诉你。”司机师傅是个很热心的人。
“那你还记得几年前康禾大道那边出的交通事故吗?”我问他。
“那地可大了,再说一年出那么多交通事故,这谁记得。”师傅抓着方向盘,看着远处说道。
“就是有个姑娘为了救人被车撞死了这事你还记得不?”
“这个啊?我想想啊……”
我看着师傅,希望他能给我讲一些关于那场事故的事。
师傅眉头稍微皱了一下,接着说:“哦,我记起来了,就应该五六年前,是有这么姑娘为了救人被车撞死了,当时还上新闻了。”
“有新闻?”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这都几年前的事了,你还问这些干嘛?”他问我。
“不干嘛,就是突然想起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姑娘也是可惜啊,才十多岁就死了。”师傅摇了摇头,感叹着人生的无常。
我拿出手机,打开百度以后,在关键字搜索里打上“xx市,康禾大道,救人女生”的字眼,然后点了一下一旁的开始搜索。
屏幕上出现了有关的内容,经过筛查以后,我在搜索页的最后一栏里,找到了这件事的全记录。与我笔记本上记载的内容一模一样,只是我没有找到朵一的真实姓名。
“朵一,你拯救了别人,而我也会带你回到这世界的,这不光是我对你的约定,也是因为你的勇敢。”我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道。
我看着远方不断拉近的世界,像是朵一在召唤我一般。
“师傅,还有多久能到啊?”我问了问一旁专心开车的师傅。
“差不多十分钟吧,这马上下高速了。”他说。
“好的。”我点了点头。
……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我远远就看见了康禾大道的牌子。
“我就把你送到这儿了。”司机师傅这样说着便将车停在了路边,我打开这边的车门后,付钱了以后便下车了。
但是,给我预料的不同,康禾大道大的出奇,而且路口的样式还差不多,我找了十几分钟也没找到那个路口在哪,反而因为赶车忘记了吃午饭导致我现在饥肠辘辘的。
“找个地儿吃饭吧。”我看了一下时间,走进了附近的一家面馆,面馆不算太大,屋里只有五六张桌子,墙上贴的是菜单,经营的是一对夫妻。
见有客人来了,男人走了说:“吃点什么?”
我看了一下墙上的菜单说:“给我来个个大碗泡椒牛肉吧。”
“要辣吗?”
我思考了一下,说:“加一点吧。”
“好嘞。”说着他闪身进了厨房。
我闲着无聊,掏出笔记本,翻阅了起来。
……
“咚”一声闷响,一个大碗放到了我面前。
“谢谢”我没有抬头,低头看着我的笔记,然后拿起筷子挑了一股面条,然后放进了嘴里。
“好辣!”辛辣的味道冲击着我的味蕾,舌头上一阵刺痛。被辣到的我拿起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那男人又重新接了一杯水,放到我旁边,坐下说:“来旅游的?”
“没有没有,我来办事儿的。”我喝了一口水对他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你要实在吃不惯的话,我给你换一碗。”
“谢谢您了,不过不用了,我能接受的。”
“有事你招呼,我就先忙了。”那人起了身,进了厨房。
吃完面以后,我没有随即离开面馆,说不定等会儿还能从他们这儿了解到什么。
“这接下来该去哪儿啊?”我翻着我的笔记自顾自的说道。
霎时,一阵眩晕袭来,脑海里闪过从面馆到路口的路径图,就像幻灯片一样。
“这……这是路线图?”我扶着脑门呢喃道。
然后我拿着包有些踉跄的出了门,按照我大脑里出现的路线那样,朝着目的地出发了。
……
“就是这儿了”我看着那仍在闪烁的红绿灯自语道。
我越往里走,脑海中的的声音越来越大,脑海里某些东西像快要溢出来一样,令我头昏脑涨。
很快我来到了笔记里记载的那条人行道,由于是正午,界面上并没有太多的行人,就连通行车都很少,和记载中的那天相差甚远,可问题是这地方全都是硬化的路面,就算有朵一的永恒之物,估计也早让人捡走了吧,总不可能在埋在公路下面吧。
“隔离带!”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我开始顺着隔离带前进,搜索着每个一块花坛,但久久不见踪迹。
“不会埋在土里吧?”今天的太阳很大,我已经汗流浃背了。可是这隔离带长达几百米,我要是全部挖一遍,别说明天回不了家了,就连明年能不能回去都不一定。
“真可恶啊!”我站起身看着那连绵不断的隔离带暗骂了一声。
突然就在不远处的花坛里我看见了一束奇怪的闪光,我不受控制的走到那闪光点前,蹲了下来扒开了那草丛,然后动手挖了起来,随着泥土的抽离,我已经隐隐约约看见那埋在泥土下的表带了。
我掸去那上面的浮土,一块灰白色的腕表就这么安静的躺在那坑里,我拿起那手表,令我感到奇怪的是那手表除了损坏以外其他的崭新如初。看了一眼手表,停转的时间应该是上午的十点十分,那便是朵一的永恒时刻,我把手表用东西包好,放进包里。
接着我用手机查了一下公交的路线图,得知了坐第三路公交车到火车站最快,我走到了离自己最近的公交站台,趁车还未到,我再次拿出了那块手表,因为我心中尚存些疑问,我把它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那手表崭新如初,根本不像在土中沉睡多年的样子,如果说是有人可以为之,但埋在上面的土壤紧实,没有几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各种矛盾的推理在我的脑海里交织着,最后乱做一团。
“嘟——”公交车进站的声音响了,我确认了是到火车站的车以后,便登上了公交车,在车里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路口,公交车便合上了车门,车内一阵晃动,汽车发动了。
“该回家了。”我看了一眼外面的城市街景喃喃细语道。我很喜欢这座城,因为这座城很美,但是与我家相比,也许那座城才是我所喜爱的,因为那城里有我爱着的人也有我留恋的事物,但所幸我要回去了,家的方向让我的内心无比的平静,这也许就是家的力量吧。
……
我也记不得清过了多久了,长时间的堵车让我在车上昏睡过去了,一直等到汽车到站的提示音响起,我才睡醒。
“到了吗?”我看一眼窗外,公车已经停在了火车站的门外,刚下车的时候没仔细看,这大城市的气派果然非同凡响。
我看了一眼时间,离火车发车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现在进站刚刚合适,过了安检以后,我便按照售票大厅的信息站到了检票口处,接下来上了车就能回到家了,“今天还是格外的顺利啊”。我心里感叹道。
我随着上车的人群,到了站台,然后登上了火车,回家之旅开始了。
“binggo”手机来消息了,陈薇发的。
“你回来了没?”她问我。
“已经上火车了,应该晚上十点左右到家吧。”
“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吧,最后的事情回家再研究了。”
“到家了,记得联系我。”
“明白”,我把手机放进兜里,依靠在了椅子上,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天空已经开始变得昏黄了,落日余晖直射进车厢内,空气都变成了金黄色,温柔且熟识。
窗外的的风景开始缓慢向后滑动,列车出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