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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两个家

披上羊皮的玩家 摇曳的北风 9259 2024-11-14 07:33

  周围的环境都消失了,为什么这具尸体还没有消失?

  韦德发,现在有点担心这个尸体了,虽然可以很确定这个是鬼,但是有万分之一他也不想赌。

  万一,我是说万一,他是一个有异能的“人”,自己不得来个无期吗?

  看了看附近,人流量很少,而且和他基本都有一段距离,因为现在韦德发看他们也只是一个点在动而已。

  又望向头上的那个摄像头,并没有像平时一样有这灯光闪烁拍摄的痕迹,大概率是摄像头被关了。

  韦德发知道也许是之前检修的原因,但是让他想不清的是为什么关摄像头。

  他其实之前晚上不出门,并不是什么莫谦认为的“社交障碍”。

  其实他一直在躲着所有认识的人,不想和他们做太多的口水交流,下楼来是为了更好的呼吸新鲜空气和锻炼的。

  如果街道旁边有监控时,出门也会戴着黑色针织帽,眼戴墨镜,穿着黑色的衣服,为的就是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万分小心嘛,万一被那个人盯上自己,不得凉凉吗?

  至于今天为什么没有那样打扮,早晨的时候韦德发收到街道检修的消息,政府在疏散附近人群不让靠近。

  等到所谓的检修完成后,他特意注意了一下摄像头,里面的一排红灯珠是没有亮着的状态。

  借此推断摄像头可能关了,到了晚上,注意到上面的闪光灯并没有亮,所以也放心的出门了。

  即使是开着的摄像头,你没有灯光补充也只是红外线捕抓的黑白像素,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普通人故意调出黑白像素,分析人的全部人形影像吧?

  莫谦现在着急回家,韦德发没有留他,道了声别,莫谦就匆匆忙忙的跑回了家。

  韦德发则是要把眼前这具斜切面平整枯尸体,打包带走。

  思考了一会,从口袋把装着黄符的帆油纸拿出来。直接把黄符放进口袋,毕竟现在黄符上的鸡血应该已经干涸,不需要继续用这帆油纸包裹着了。

  帆油纸是买的加长版,做事做全一直是韦德发的理念,当然这次是个失误,差点栽了。

  韦德发伸手捡起了那个头颅,这是他特以砍的地方,刚才为了防止这挂皮鬼复活,直接一击把他的头颅割了下来。

  拿在手上,第一感觉就是手上传来着一丝凉意,和刚才的风传来的感觉是一样的,彻骨寒冷。

  震了震,不过只是一瞬间的寒冷,手掌瞬间发白,和手背形成了一种相当怪异的违和感。

  拿到手上,韦德发用手摸了摸这鬼脸,不像人皮,倒像是某种动物的皮。

  和这颗头对视了一眼,深吸一口气仔细的端详着:“嘶,这鬼,怪不得说自己看不见,原来还真没有眼睛。”

  把油纸铺张,足足有长宽都为两米的油纸,上面染着一块鲜红,鸡血已经干了。

  把五块尸块装好后,用麻绳打了两个死结,这才放心。

  在原地观察了一下,确认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后,就单手提着向后背抛,韦德发差点被重量拉到地面上。

  “喝,还挺沉的。”

  “看来得锻炼锻炼了。”

  撸起手袖,紧了紧裤腰,背着油纸的身影逐渐走离了街道,向着小巷子里面走去,身影也逐渐消失在了灯光下。

  ……

  逐渐远离了那个高楼林立的地方,转眼就到了一个由鹅卵石铺地起的小路,路旁还有着各种各样的花,有绽放着的,有紧闭着的,花姿各有不同。

  周围虽然不说空旷,但是人流量对比城市要少的多,只有几个老婆婆,时不时的来找房东唠唠家常。

  穿过小路,韦德发走到一栋两层的小平房面前停下,这两层小楼是房东刚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她不舍得就这么拆了。

  房东的儿子好几次要接她到市中心里面去住,就是不肯。

  房东觉得,如果去城市里面住,一是没有街坊可以拉拉家常,都是紧闭着房门。

  二是物价都是偏高的,她是挨饿过的,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想让儿子再经历自己走过的路了,毕竟那太难熬了!

  当然如果去了,那么韦德发就又要去找房子租了,这里的价格相对于城市里3000每月的单人房已经很便宜,一个月才要600的房租。

  房东没有收取水电费,她知道韦德发是一个人,看着怪可怜的。

  但是每一次交房租韦德发都是多塞200,他钱虽然不多,不过脸皮还没有厚到连水电费都要免去。

  韦德发到达了这个小路的尽头,就看见了一个佝偻着背,应该是刚刚把垃圾清理完扔掉,准备走回房子里。

  房子的白墙已经有些起着点点的黑色霉斑,太概是太久没有刷漆了。

  至于有多久,就无从可知了,因为韦德发从搬来这里到现在也才两年左右。

  “沈婆婆,这么晚了,还在打扫。”

  “需要我帮您吗?”

  没有把尸块放下,单手提着,又面带笑容,询问着老人家的意见。

  房东原名沈妮,n市土生土长的农民,沈妮的父母也是“背靠黄土,吃黄粮;山上降水,喝泉水”的地道农民,哪里能有什么文化,只能看着是个女娃,就取名沈妮了。

  儿子叫陆有成,沈妮小的时候家里面很穷,唯一的财产只有这一幢小楼,人到中年时,才生下一子,家里也赚不到钱来建造楼房,也只能和陆有成的父亲搬到这勉强还可以住人的地方,靠着家里的两,三亩农田,一边紧衣缩食过着日子,一边供着自家独生子上学。

  一家都知道,出生就已经固定的等级阶层,如果没有奇迹发生,那只有,也只能读书才能打破那牢不可破的阶层。

  陆有成也很争气,以n市第三名的成绩,考进了华夏国经济最繁荣、教育资源最齐全、防御最牢靠的城市——溯源市的一所国家级别的国防军院。

  陆有成在大学期间,有着国家对这些未来的“国家脊梁”发放每学期2000联盟钞的激励金,和其他各种各样的资助,一个学期不下7000的联盟钞,已经足够交学费了,吃穿住行各种各样的费用他可以去兼职打零工,不需要再用家里寄钱供自己上大学了。

  不过好景不长,还没等到陆有成毕业开始回馈这个家庭,报答父母养育之恩的时候,他的父亲陆家兴,突发了急性的心肌梗塞。

  没有任何征兆,在这之前甚至都没有什么心脏病或心血管疾病的病史,身为农民的陆家兴身体很健壮,不像是可以被“病”缠上的人。

  沈妮一家也是在陆有成进了军队里,家里条件好了许多,陆有成现在每次回家,沈妮都感觉脸上有光,祖上三代农,终于在她还活着的时候改变了。

  正回味着、品鉴着坎坷的一生时,听见了有人在喊她,回头一看,就看到韦德发站着门口,因为上了年纪的原因,加上灯光光线并不是很亮,她看不清韦德发背在背上的是什么。

  眯了眯眼,看清楚谁后一脸笑容吆喝着:“是小发呀。”

  “刚才婆婆已经打扫完了,再说了,你有成哥也在家里。”

  沈妮的背是呈60度弯曲,手上拿着一根表面油亮亮的拐杖,走进才能看清她的样子,法令纹很深,手上的皮肤有些松弛,有着点点的黑色斑点,头上已经爬满了斑白。

  “来,到屋里来,这外面风大,待会别着凉了。”

  “你有成哥啊,刚刚做好饭。”

  说完还挂着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倍感亲切。

  韦德发听到陆有成在家,那自己背着这个进去还不得被抓啊?

  得赶紧想个办法。

  思绪纷飞,打算先把那只鬼扔到垃圾桶旁边,毕竟这个纸看着就像是要扔掉的垃圾。

  “小发?”

  沈妮等待一会后,见没有回应,脸上的笑容开始变成疑惑。

  试探着又喊了一声,只不过声音比之前大了一些。

  “小发?”

  沈妮看见韦德发还没有反应,认为他出了什么事,正要急忙从台阶上往下走,去查看韦德发的状态时。

  “哦……哦,婆婆你叫我?”

  “刚才走神了一会,不用等我,你和有成哥先去吃吧。”

  沈妮长舒一口气,“嗯,我刚才还以为你是不是不舒服。”

  又正色道:“有病的时候要及时去看病啊,不然……”

  短暂沉默一会后似乎还想补充些什么,韦德发就打断着:“知道了,奶奶,小发是什么人,身体可健壮着呢!”

  边说边把右手的二头肌秀了出来,左手依旧后搭在肩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揉肩,虽然韦德发的身材不是很好,但是手却异乎常理的“雄伟”,只是看着不大,力气却大的出去。

  “好,没事就行,那待会记得过来一起吃饭哈,你有成哥今天做了焗焖大虾,还有土坑窑鸡呐。”

  知道韦德发出什么事,就转身穿过暗红色的木门,边走边说着。

  韦德发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才来这里两年左右,但是他和陆有成的关系很好,陆有成也经常托韦德发帮忙照看老人家。

  等到沈妮不在视野里面的时候,韦德发现在向后走出了花路,在尽头看见了储存着分整好的垃圾。

  径直走到厨余垃圾哪里,捂着鼻子,开始从中间腾出一个地方。

  弄好之后,韦德发立马走离。

  “喝!”

  憋的有些通红的脸,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陆有成听到门口有脚步声,猜到了是韦德发,立马走上前去:“小发,几个月不见又长高了!”

  “都快赶上我了!”

  “长的还是这么帅,老嫉妒人了。”

  韦德发抬眼看去,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向他走了过来,看上去30岁左右,皮肤蜡黄,虎鼻挂脸,身上自带着一股肃然气息,身材和形体保持的很完美,长着一张大众脸,身高在190左右,手掌上满是老茧,手上还拿着一个军用水壶,脸上微红,应该是刚刚喝过酒。

  陆有成宽大的手掌拍在韦德发肩上。

  “行啊,这身体不错,挺结实的,等你高考的时候有没有要考我母校的想法?”

  “还没开始考呢,哪有提前预定学校的。”

  右手搂着韦德发,装做生气的模样。

  “嘿,我说你小子,次次考第一,说没底,搁着打击我呢!”

  旁边的沈妮看到他们两个这般情景,眼里的温馨流露了出来,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看到儿子这样笑的这么开心了,韦德发来之后却是每天如此。

  “好了,好了,再不吃菜就要凉了。”

  沈妮慈祥的笑容溢于言表。

  陆有成大手一挥在韦德发身后拍了一下,韦德发了干咳一下。

  “走,吃饭。”

  韦德发手里拿着沈妮给他夹来的鸡腿,嘴里嚼着肉,眼睛看着陆有成问道:“我说有成哥,你不是在溯源市当差吗?”

  “这6月份也没有什么重要的节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

  听到这个,陆有成顿了一会,然后边吃边说着。

  “今天早上不知道为什么,接到了部里的紧急调令,说只要是n市本地人,就要全部从调回当地当差。”

  “没了地域限制,之后我可以时不时的回家看看母亲,也方便了不少。”

  虽然确实是如此,但是却依然可以听出语气中带着不甘。

  韦德发只是发了一声“嗯”就可以在多问这个了。

  他知道十有八九是那个挂皮鬼搞出来的动静。

  至于为什么要把人调回本地,原因很简单,差不多算是变相的用他们的至亲威胁,让他们用生命去填补恐怖事件。

  还真是狠心啊!

  韦德发眼神越想眼神就变得阴翳,对于这种打“亲情牌”的市政联盟,它形象瞬间在心中降低了一大截。

  后面也只是和沈妮拉拉家常,吃完时间也已经晚上11点了,这次饭吃的很久,沈妮巴不得饭桌前的场景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酒足饭饱,陆有成扶着自己的母亲回到房间休息后,也准备要洗澡睡觉了。

  韦德发看准时机,立马跑出门,提起油纸就开始往小楼跑去,走到大厅的时候四处张望了一会,确定没人之后开始飞奔上楼,站在楼梯拐角处的时候陆有成从沈妮的房间里面出来了。

  陆有成刚出来就看见韦德发在楼道奔跑,锐利的眼睛立马看到了那背后的帆油纸!

  警惕的问着:“小发,你背后背着的的是什么东西?”

  被喊住的韦德发身体一僵,定在原地,脑袋向后看去,露出尴尬的微笑。

  “这……这是我最近用来做实验的素材,因为有点沾水,所以就用这个油纸来装了。”

  “哦,是这样啊。”

  “那你注意一些,不要老是熬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现在只剩下半年多些时间就去高考了。”

  对于韦德发说的实验,陆有成早就习以为常了,他可还记得韦德发第一次刚刚来的时候还在房门口贴着歪歪斜斜的招魂符,以及自制的氮气热速力实验,差点给房子点着了。

  “好。”回了一声,就奔向了二楼。

  陆有成就站在沈妮的房门前,皱紧眉头。

  “错觉吗?”

  “为什么感受到了黑暗元素的气息。”

  “算了,就算有也是王斯管,不需要我做什么就是了。”

  对于刚才自己的反应,他也只是揉了揉太阳穴,认为自己是神经绷的太紧了,现在需要去泡澡缓解一下。

  一边揉,一遍走进卫生间。

  看到一个门口带有招魂符的房门,韦德发就伸手掏出了一个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三把钥匙,一楼大门钥匙、二层房门钥匙和主卧钥匙串联在一起。

  插进孔眼,转动着,清晰的听见钥匙受重力影响,之间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我回来了。”

  把手上的鬼往地上一扔。

  “嘭。”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地板发出。

  韦德发,现在没有动,和石雕一样,生怕再发出什么声响。

  没有听到一楼客厅传来声音,就松了一口气,关上了房门。

  随后韦德发向着主卧喊了一声,没有什么回应。

  右脚跨入门槛,四处看了看,在寻找着什么。

  韦德发从出生到15岁的时候都是福利院里面长大的,唯一拥有归属感的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沈妮家,一个是福利院。

  在韦德发6岁的时候,逐渐变得沉默寡言,似乎只有院长和他说话他才会搭话。

  一天,韦德发依旧是一个人坐在福利院门堂前的大树下,双手也端正的放在腿上,就这么端坐在凳子上发呆,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愿意靠近这个行为上的“怪物”。

  “爸,你要不还是休息了吧,这个福利院还是交给阿玉做吧。”

  听到谈到院长,韦德发眼神逐渐看向了大堂,被一声声劝说吸引着目光。

  双眼里映射着一个西装革履,脸上勾勒的线条也非常的柔和,八字眉,柔软的头发两边岔开着,三七分发型很搭他的脸型,身高大约1米85左右,年龄看着大约30岁左右,是一个长相非常帅气的人。

  同龄人都不理解大人们在谈什么,只是在惬意的做着这个年龄应该做的事,有的趴在地上玩着玩具,有的还在擦着从鼻子逃出来的鼻涕。

  老院长坐在红凳上,左手提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右手捏着盖子轻抚的刮着,用嘴吹着那些热气,轻眯一口,含英咀华品尝着着入口的没一滴茶水。

  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老院子的茶杯里和杯口颜色呈黄偏黑色,很久没有换过了。

  这个茶杯是他的孙女刚刚出生的时候,他送给孙女同心锁和玉制脚链的回礼,这个同心锁和脚链,他是托n市有名的玉器雕刻大师制作的。

  在送给他孙女的时候,他还亲自给她戴上,面庞俊逸的青年也沉浸在这欢愉的气氛,手中的小女孩眼睛很大,眼睛是异种色,不是我们黄种人的黑色瞳孔,而是有些蓝色。

  旁边的一个浑身散发着优雅气质的女人,肤如凝脂,瓜子脸,杏仁眼,柳眉柔顺,瞳孔的眼神是宝石蓝,标准的中式美人。

  女孩在青年的怀中看着老院长笑,双眼弯曲的像是月亮,丫丫的笑声仿佛俘获了老院长的心,从青年手上夺过了女孩,抱在怀里,好不惬意。

  老院长摇晃着身体,给小女孩当着摇篮。

  “你们觉得取什么名字好?”

  老院长没有看旁边的儿子和儿媳,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手里,宛如瓷器一般的孙女。

  “王艳丽,怎么样?”

  “您孙女怎么漂亮,这个名字应该不成问题。”青年急忙说着自己的见解。

  老院长一把就否定了,说着:“这个名字太过招摇,你这不是害你女儿吗?”

  “要我说话,不如,就叫王若雪吧!”

  “罗峤有花花解语,孤山若雪雪能行。”

  顿了一会,又脱口而出的说出另一句。

  “梅花伴雪雪留香,雪里梅花花更坚。”

  青年也被这两句诗带动着,激动的随声附和着:“若雪好啊,好,就叫若雪。”

  旁边的儿媳也很满意的笑着点头。

  青年忽然想到什么,一手扶着头上的状元帽,一手从宽大的袖袍里取出了一个茶杯。

  茶杯表面正对着握柄的地方是一只龙的图案,背对握柄的是一只凤的图案,寓意着龙凤呈祥,长命百岁的意思。

  这只杯子是在一次拍卖会,在逛到一个标明为“景德大师制作”的展品前停了下来,景德大师是WS市当地有名的,乃至全国都家喻户晓的瓷造器具师。

  他听说景德大师所亲手制造的瓷器,都有着可以使人神清气爽、消除负面情、延年益寿的效果。

  他刚刚开场就喊出10万,也没人和他竞价,可能是想卖个面子,也可能是认为这件瓷器除了花雕精美之外和普通的碗一样,不值得10万。

  这是他特意放在袖口里面的,因为长辈送晚辈开岁礼物时,是需要回礼。

  青年自然知道她的女儿连话都还没会说,拿起杯子送给自己父亲的可能性就更没有了。

  亲自走过去,双手捧上给自己的父亲。

  “爸,这是您的孙女送给你的回礼!”

  青年满脸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自己女儿出生谁不高兴?

  ……

  “爸,阿玉可以照看好这个院子的,您就放心的回家养老吧,别在操劳着身体了。”

  站在老院长面前,依旧是不厌其烦的劝说着。

  青年向后招手,韦德发看见了青年正在招呼的手,顺着视线看去。

  没过多久,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出现了,两只眼睛仿佛天边摘下的一角,镶砌宝石蓝的瞳孔,桃花似的眼睛在茫然的眨着,身上穿着红白相间,长度到达脚踝的裙子,仿佛瓷娃娃一般,此刻正站在福利院大堂的门槛前,左手扶着墨红光滑的木门,张望着里面的每一个人。

  王若雪观察完之后,又转头看向了右边那个孤单单坐在树下的男孩,此刻也在看着她,蹦蹦跳跳的小跑过去。

  奶声奶气的问着:“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

  “你不和他们一起玩吗?”

  肉乎乎的手指着福利院的小孩。

  韦德发在王若雪出现的时候,只是愣了一下,因为福利院里面还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瓷娃娃”,但是也只是愣了一下。

  韦德发没有回答她的话,眼睛继续看着大门处。

  女孩又走到他的面前,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又疑问的看着韦德发。

  “你在看什么呀?”

  “你是没有朋友吗?”

  “那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韦德发,让他有些懵,其他小孩都是尽量躲着自己,这个人还过来靠近我,真是奇怪。

  韦德发感到无奈。

  “别人都在远离我,你为什么要靠近我,你不害怕我是怪物吗?”

  “什么是怪物呀?”

  “为什么不可以和怪物成为朋友呢?”

  两只晶蓝的眼睛在韦德发面前布灵布灵的眨着。

  韦德发现在可以感受到对方有种“清澈的愚蠢”。

  “你坐在这是没有朋友,对吗?”

  一只肉手抓着韦德发的衣角,看着韦德发问着。

  韦德发没有回答她,因为他确实没有朋友,正在他在犹豫怎么圆这个问题的时候,王若雪此时又继续说:“我也没有过朋友,那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吗?”

  韦德发对于这种所谓的朋友并没有多在意,但是这个小女孩一脸真挚的散发着这该死的眼神,不得不答应她。

  “嗯”

  王若雪听到韦德发肯定的回答,立刻激动的蹦蹦跳跳,但是手却依然拉着韦德发的衣角。

  王若雪转头看向老院长,一脸兴奋的喊着:“爷爷,若雪有朋友啦。”

  对于这个孙女老院长是真的没办法,旁边的英俊青年此刻却在认真的端详着韦德发,眼神中迸射着“深呼吸,头晕是很正常”的神情,样貌倒是不错,但是总让他感觉怪怪的。

  “爸,那个小男孩是什么情况?”

  “是生病了?”

  老院长叹了一口气,“他很健康,之前有去检查过。”

  “我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但是心理医生却说他心理承受能力比一般人要强,没有问题。”

  “而且他很聪明,在之前,他还是和福利院里面的同龄人有接触的。”

  “甚至有过他们之间的比赛。”

  老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脸上皱纹也跟着推老花镜动了动。

  “毫无意外,时至现在,他还没有和这群娃娃们比赛输过!”

  “看完心理医生,最后也只有‘心理喷井式发育综合症’可以勉强解释他的症状。”

  老院长说完长叹一口气,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有这么一个天才的孩子在福利院,他高兴还来不及。

  但是再聪明却不快乐,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一个人失去了童年,人生会丢失很多的乐趣,那麻木的后半生又有什么乐趣?

  他想的只有福利院里面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的就行了。

  青年眼见执拗不过他老人家,也只能说一年后,让别人来掌管这座福利院,他其实也只是想要老院长休息而已,他可不缺一栋福利院的钱。

  ……

  韦德发住的地方很简单,只有一个书柜,一个工具桌,放置锅碗瓢盆的储物柜以及主卧那有些老旧床,吃饭都是下去做饭,顺带和沈婆婆一起吃的。

  一连串开门的声音,韦德发的脑袋半露着,眼神一直在摸索着。

  朝主卧喊了一声。

  “大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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