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环顾了莫谦两眼,最终韦德发把莫谦归类进了二傻子一类,因为他的状态和一系列动作都没有作假的痕迹和必要。
图什么啊?一没钱,二不是良家妇女,噢不对,是良家少男。
收回思绪,韦德发已经完全放下警惕了,毕竟自己怎么也不能把他联系成杀人狂魔。
“发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第一次见到‘它’,吓到了?”
“还是在想着那个美女啊!”
“诶,我跟你说,我们班上的那个王若雪,那个身段,前凸后翘的,就是身高有些不符合我胃口,再加上性子冷了些,不然你就可以看到老弟我抱得美人归了,哈哈哈。”
莫谦看到韦德发若有所思的样子,脑子里越想越偏,但是偏理不偏想啊!
回过神的韦德发满脸黑线的手起掌落,一巴掌正对着正在仰天对着长空,长牙舞爪的莫谦,给寂静的夜晚添上了一点“喜庆”。
“我想你个头啊!我韦德发一生光明磊落,思想怎么能被女人束缚,肤浅,太肤浅了。”
莫谦的手不断揉搓着被打的地方,对于莫谦,韦德发已经是用尽全力了,本着给他清醒清醒脑袋的原则,所以韦德发自认没有收力的必要。
莫谦双手捂头,双眉却是已经微微皱起。
疑惑和不解顺口而出:“对了发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大晚上的,你以前晚上不是都不出门吗?”
“还说晚上容易被盯上。”
“还有你看看,头顶那个灯都坏了,现在还特意在你头顶上坏,你说有没有可能碰到鬼啊?”
右手捂着头,左手却是斜指着头顶那报废的节能路灯。
韦德发视线被头上的环保节能灯吸引住了。
对啊,刚才它还是亮着的,就是莫谦来的时候它就不亮了,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呢?
反而还感觉着本来的灯就是那样的,若不是莫谦提醒还真的发现不了。
韦德发左脚向左踱步,右脚定在原地,为的就是怕方向感缺失,隐约觉得到温度和刚才不同,手掌的传递着和刚才摸莫谦的剑不一样的感觉,给人的感觉是转瞬即逝的寒冷,只能通过捕风捉影来感受那彻骨的寒意。
现在虽然说晚上,但是处在6月这样酷暑的夏季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给人的错觉就是吃火锅放甜酱,浑身难受。
如果是那把剑我可以理解,毕竟我也不知道它的来历,特殊点也很正常,但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顶上灯灭,还唯独只灭我头顶的这盏?
隔壁大妈常说,人身有三关,是为三把火,“顶上火,加常身,双肩火,绕鬼门”。
详细解释的话分为三类,
(一)顶上火,就是人头顶上有一把火,晚上出门时,头上的火必须不能灭,若是晚上出门时带着一顶帽子,在无人的地方走夜路时,很有可能碰上和你背对着你走路的“朋友”,你可以理解为人背鬼。
(二)无名火,右肩的火,走夜路若是右肩抗有重物挡住了无名火,而此时又正好有人在身后呼唤你的名字,首先你必须要做的就是跑,赶紧跑!
因为你永远不要赌在你身后的是什么鬼,即使是女鬼在你背后,那你的“身体”也早架不住。
(三)傍身火,这种就比较特殊了,因为它不是可以随便掩盖的,可以说是你“最后的救赎”,但是若是你身体极度虚弱的时候你的傍身火就会随着你的身体不断的变弱,邪祟此时也在不断的和你拉进着彼此的距离!
我的火灭了吗?没有啊!一没头带帽,二没肩挑物。
那是哪里有问题?
也不继续深究,依旧如同刚才姿势,缓缓向左转头扫视四周每一处细节,眼睛瞪大,生怕遗漏什么死角。
扬长的街道此时只能看到远处有着窸窸窣窣的人经过,此刻全神贯注的韦德发在寻因找果的感知中。
心脏的跳动频率比以往稍稍快了一些,零零碎碎的脚步声聚集在了耳朵四周,使得韦德发内心逐渐变得烦躁。
这条街道显的太冷清了,冷清的有些过分。
虽然韦德发的家附近的环境不好,但怎么说这里也是城市,不应该是这般景象。
“发哥你这是什么姿势?”
“难道是!五禽戏?可是看着也不像啊。”
“八段锦也不是,姿势的起步不对。”
“哦~,那就是太极了。”
莫谦看着韦德发怪异的举动,一时间也忘记了韦德发那一巴掌给他造成的“真实伤害”,就好像你在猪臀部拍了一下,不痛不痒的感觉。
模仿着韦德发的动作,不过方向却是向右边转。
感受到身体的活血细胞随着动作的施展,身体也开始变得神清气爽了,身体就好像是刚刚拉伸过一样,口吻贱贱的发出感慨:“嗯~,发哥你别说这套动作还真有用哈。”
莫谦依旧自顾自的在挥舞着他认为的“太极掌”。
韦德发刚才也没有太过多的理会旁边的莫谦,因为他感觉今天晚上的一切太不正常了。
他这是晚上第一次出门,就发生这种情况,怎么回事?意思就是之前晚上不出门是正确的?每天晚上都有一个乃至几个蹲守着你出来的东西。
人的话应该不太可能,毕竟自己没钱,也没有主动招惹过任何人,杀我的动机不说没有,但是茫茫人海中我的几率也等同于零了。
思索片刻后韦德发把视线逐渐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难道是我风流倜傥、威猛霸气的身姿?还是说面如脂玉,剑目柳眉的俏容?
两样应该会有一样吧。
韦德发此时已经收回了探索附近的目光以及姿势。
右手放在下巴,不断的摩挲着自己的脸,微抬着头,左手则是开始寻找自己身上的闪光点。
摸索了一阵之后韦德发开始气势有些消沉了,这也没有可以被人盯上,准备实施劫财的可能啊!
虽然自己不说帅,只能是长相平平吴彦祖,但是劫色也不可能,因为劫色的一般都是一些寂寞难耐的男色狼,这大晚上这么好的时间,来劫个男的,这不得被同行指着鼻子笑?
估计后半辈子的“职业生涯”也就只能活在别人鄙夷的目光中了。
内心意淫了一波”富婆看上‘穷书生’竟深更半夜尾随把男主掳回家”的场景后,仔细盘算着。
最终他把这种情况归于最后一种不切实际但是应景的可能性,毕竟自己前面活的十几年里面也没有碰到这么邪门的事。
那就是有可能撞鬼了,然后开始在身上摸索的什么东西。
右手从脸上放进口袋,从口袋拔出了一个长约三公分,宽约量公分的东西,看着有些像辣椒水的东西。
辣椒式防狼喷雾(特制版):对付色狼的绝佳人选,只要让对方的眼睛沾染一丝丝的辣椒素,则可以造成对方的眼睛短暂的失明。
这是他特意在网上购买的特制版,为的就是怕不敌他人的时候,也能用这防狼喷雾使用绝对的化学攻击来扭转局势。
纸扎人偶:位于东南亚的的传闻,据说当用银针在你想扎入的地方扎下时,对方的某个部位就会瞬间报废化一摊血水。
注:该产品不能对除了四肢之外的地方造成伤害。
可能是长时间饱受恐怖片的熏陶,所以自身也是有些迷信了,正所谓有备无患,诸葛亮借东风还要看时机呢,我捏着时机不就不用看它的脸色了吗?
这当然也是韦德发特意买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如同网上所传论的那般,有着那样“一入银针立化血”的强大功能。
韦德发左手把人偶提了起来,看着这人偶一副松垮的,似乎像是准备随时和他说再见的人偶,内心满是槽点的“这怕不是在逗我?”
“这能降服鬼怪的话我和你姓。”
不断吐槽的韦德发,动作却不停,右手又把防狼喷雾放进口袋,这时旁边打完一套自创太极掌法的莫谦扭头看了过来。
“发哥,您老人家瞅瞅,我这掌法多犀利,感情明个儿,我就去和老大爷比比。”
韦德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一脑分二用,小脑抽筋的莫谦了,依旧是右手在口袋寻找着什么东西,只是嘴上对着莫谦说:“我说莫大爷,你别说掌法去和大爷切磋了,我怎么感觉,你在那站着都费劲。”
“刚才你那一套下来得补好几个生蚝了吧?”
眼神示意着莫谦,莫谦顺着眼神向下看去,此刻他感觉到了侮辱,没错,赤裸裸的侮辱!
“发哥,你怎么……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我今年才年方17啊!”莫谦一脸气急,涉及到这方面的他怎么可能不生气,这是真男人的尊严。
其实莫谦此时是嘴硬心虚,因为此时他确实感觉到腰后有着阵阵的疼痛,不过他并不是肾虚所导致的,因为他一个小处男每天就是打打电动,怎么可能肾虚。
至于是腰为什么疼他并没有认真的去考究过。
出于对自身的特殊保护,他没有和韦德发解析着自己的自制太极掌的“疗效”。
莫谦被腰上传来的疼痛刺激的有些心虚,右手向后背朝腰的地方摸去,做出的动作似乎像是在和韦德发解释说“我只是后背痒了而已”的动作。
莫谦有些没好气的说:“算了,懒得和你争辩这么多,‘强者’是不惧世俗的只言片语的。”
又瞧着韦德发手中那破破烂烂的纸人偶,好奇的问着:“我说,发哥,你上面时候有这癖好了,还喜欢玩这种纸人偶了?”
韦德发从右口袋掏出了一个用帆油纸包裹的东西,形状看着像是一捆被包裹的钱。
这是韦德发自己自制的皇符,是依据一本清朝就流传下来的书,名为《右语手记》。
这本书里面有很多神鬼异事,皇符便是按照里面的一种专门镇压邪祟冲煞导致尸变而产生僵尸的符箓。
旁边写着一句,“尸身镇于地,而邪灵钉于墙”。
意思大概是皇符是用来定尸用的,要想真正的对鬼这种无形无影的东西来说,还得是镇魂钉,也可以说是特制的棺材钉。
但是……好贵啊,有没有用先不说,网上一个棺材钉就要我300啊!
被迫无奈只能选取了这个价值低廉的黄纸符了。
轻叹一口气,不过黄纸的制作方法倒是不难,朱砂粉倒水调匀。
在纸上写上了“勒令之大将军到此”,然后在子时的时候用鸡血均匀涂抹字迹即可,用帆油纸也只是怕鸡血渗出来,待会别人以为他是刚刚出去办了点“事”,报警了怎么办。
这么做,不被抓进去蹲号子,也是得送精神病院住院观察。
“诶~,发哥,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一边说着一边手伸过去要去摸韦德发手上的帆油纸。
“别乱动,待会坏了,可能就真的出事了。”韦德发急忙的对着莫谦道。
“哦……哦,啊?”
“出什么事?”
莫谦双手上抬,立刻做出防御的姿势。
看着莫谦这姿势,这发力速度,韦德发可以肯定,这二货惜命的程度不比自己低。
“其实刚才我们头顶上的那盏灯是亮着的,因为刚才你没来之前我就观察过附近的路况,灯都是完好无损的,前段时间这里刚刚施工检修,也不知道是出自什么原因。”
“如果不是你提醒了我,我可能潜意识里就认为这盏灯灭的是理所当然的。”韦德发右手摩挲着下巴,思考着为什么会这样。
“这灯本来是亮着的?”
“我来的时候不是坏的吗?”莫谦故作镇定的问道。
疑惑和惊恐此时包裹了莫谦,因为他不是傻子,虽然平时自己的行为看上去像是傻子,但是真要谈到自己小命的时候比谁都机灵。
滋滋……
滋滋……
丝丝电流围绕着电火花所发出的声音,此时不仅是头上的灯灭了,周围所有的灯都不停的开始闪烁,位于背风坡的街道,此时路旁的树也随着风摇曳着。
韦德发看到这一幕,心不由的停了一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
风?
怎么会有风?
这不是背风坡吗?
一系列的疑问不断闪现在韦德发的脑海中,不等他反应过来,街道上,开始响起一种布鞋踩在泥泞的土地里的声音。
“刺啦,刺啦”泥土随着鞋子的抬高而带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不断的回荡着。
这不是城市吗?这几天也没下雨啊!
韦德发又再次扫视四周,左侧的草坪上空无一人,街道上除了他和莫谦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到人影了。
鳞次栉比的高楼刚才还灯火通明着,现在已经被一片死寂的黑暗笼盖,天空刚才还点点繁星的星空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被一种不可言喻的黑色覆盖。
“发哥,灯……灯……,怎么全黑了?”
莫谦用颤抖、急切的声音问着韦德发,同时也注意到了天空的场景。
“发哥,你看那是怎么回事,天上有什么东西在动吗?”发抖的手指着天空对着韦德发说着。
此刻的韦德发心里也开始发毛了。
这都是什么鬼,完全没见过好吗?
莫谦此时已经偷偷的向着韦德发左侧身后靠去,眼睛不时的四处摸索着,但是黑灯瞎火的视野也是有限的。
刺啦,刺啦……
泥土翻卷的声音逐渐开始变大,“它”在靠近!!!
“发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靠在韦德发旁边恐惧降低了些的莫谦听到了这声音立马又开始警惕起来了。
因为视野内的地方,没有人,准确的说是没有活人!!
他也联想到了是什么,但是他还在自我欺骗,欺骗自己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电路障碍而已。
周围的温度开始不断的下降,不知道是真的气温骤降,还是自己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之内身体不自觉的发冷。
韦德发现在内心暗骂,这猪队友怎么嘴跟开了光似的,说遇鬼就遇鬼。
韦德发此时没有用着左手的纸扎人偶,这是他在网上130大洋淘来的便宜货,现在韦德发自然不指望手上这破破烂烂的人偶发挥作用。
把人偶重新放回口袋,在口袋不断摸索着可以使用的东西,微颤嘴还在不停的嘀咕着:“我去,平时我做事准备的不都是准备的挺齐全的吗?”
“怎么一摸口袋全是没用的!”
额头开始流下冷汗,后背也有些黏糊糊的冷意。
“发……发哥,有东西在靠近,你感觉到了吗?”莫谦被不断靠近的脚步声刺激着,大声的喊。
“我知道,我现在不是在想办法吗?”
“诶,我去,这喷雾真碍事。”
手急切的把防狼喷雾往一边一扔,又继续摸索着。
实在没办法只能点燃手上的一张黄符试试了。
衣袋里取出了打火机,嘴里大喊:“敕鬼封神!”
其实这些都是韦德发在网上学来的迷信操作,但是现在也是没有办法,脑袋一片混乱,只能依托目前的所有东西了。
韦德发在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莫谦也是随着韦德发的转动不停的转换着方向。
诡异的风吹动着路旁的树,以及拨乱街道上两人的心弦。
刺啦,刺啦……
韦德发和莫谦已经感受到背后的寒意已经比空气的低了,而且“它”越来越近了!总感觉下一步就要贴在背上的感觉。
随着韦德发的“口诀”念出,该说不说用处还是有一点的,风似乎没有刚才这么大了,但是也只是一点,脚步依旧是沉重,满是泥土飞卷的声音。
此时缩在韦德发背后的莫谦完全不敢向后看,因为不管他刚才怎么转动,脚步声永远都是在背后发出的。
莫谦在此刻慌了神,因为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要是知道今天这里会有这种事打死也不可能来这了。
嘭……
一声沉重的拍击声响起。
在这昏黑的环境下别说是这样的声音了,就是针头掉地上韦德发也会心头一惊。
完全被恐惧吞噬的莫谦此刻,缓缓的向左肩看去。
他可以感受到肩上的手掌,第一个感觉就是疼,就好像石头砸在人身上一样。
当他看见那只手的全样时,疼痛感已经完全抛之脑后了,一只手惨白的手,手上皮肤就好像挂件附着在骨架上。
“救……救……救命,发哥!”声音逐渐由无力到嘶吼仅用了短短一秒钟时间。

